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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 十大美男
嚇唬完孩子,顧六心情愉悅的揹著手,去欺負顧小七和它的貓崽子去了。
自打宋媽媽跟張媽媽跟著雲二妮和雲四妮兩個回來以後,因為跟顧小七熟絡了,養貓這活就歸了她們。
從汝南迴來以後,宋媽媽跟張媽媽兩個經過了那段心內忐忑的相依為命,關係好了許多。
不吵不鬧,也不會相互擠兌了,可是雲岫沒看到,否則也會跟顧六誇獎她們兩句呢。
“六爺來了。”宋媽媽正拿著剪子給小貓剪小魚乾。
曬制的小魚乾味道鮮美,小一些的,顧小七抱著一頓能吃完一整條。
小貓崽子還太小,整條的啃不動,是以宋媽媽幫著給剪碎了,小貓們吃起來也方便。
“好傢伙,這是養豬呢。”顧六看著一盤子的碎魚肉,感慨道。
宋媽媽收起剪子,回答道:“這一盤子,有時候還不夠呢,要是玩的活絡了,飯量就大,加上這些日子小七不願意喂他們了,這一窩四個小貓,就指著一天三頓的小魚乾果腹呢。”
顧六伸手捏起一塊,湊到面前看了看,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弄得怪乾淨呢。”
張媽媽在一旁道:“爺喜歡小七,奴才們自然上心,哪裡敢不盡心。”
宋媽媽撇嘴笑道:“六爺您不知道,其實呀,之前弄得不是太乾淨,有一次我懶得刨內臟,曬製出來的,魚乾啊,小七不光不吃,還伸著後腳要咬人。沒辦法,稍微有一點兒不乾淨的它就不吃。這四隻小貓也都學會了,有點什麼就都不吃,我也怕啊,六爺交代咱們要好好養,這萬一餓死了,咱們可怎麼跟主子您交代呢。”
砸了咂嘴,繼續道:“這我就不得不稱讚兩句了。”
顧六好整以暇道:“怎麼說?”
宋媽媽道:“主子您愛乾淨,養的貓也就隨主子,知道乾淨腌臢。奴才家裡也養過貓,自己在外面打鳥吃,也沒嫌棄過什麼。寵物這玩意啊,雖主人的很。”
張媽媽在身後氣的想上去踹她兩腳,在六爺面前,她這麼亂說話,是想害死她們倆麼?這要是惹六爺生氣了,誰也沒好果子吃。
顧六倒是沒有生氣,笑著提起顧小七。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你倒是隨我隨的緊。”說罷,親了她兩下,一股子貓味。
又挨個摸了摸那四個小貓崽子,貓崽子已經長大了,雖個頭上沒有成型,但是撲爬抓跳樣樣能行,小牙長了出來,抱著顧六的手又啃又咬。
顧小七看到了一聲長叫,小貓崽子頓時老老實實的。
顧六拍拍它的頭,誇了句好孩子,臨走不忘交代:“過幾天天好,給小七好好洗個澡,把這院的地龍燒上,別讓它受涼了。”
宋媽媽連連應下,送六爺出去。
回來後張媽媽一臉蒙的問道:“六爺那話是什麼意思啊?”
“你看,老夥計,你還說我笨,你也有腦袋轉不過來的時候吧。六爺這是嫌小七髒了,估計是剛才抱著的時候聞到了臭味。說起這個,其實我也聞到了,不過,這幾天我有點兒鼻塞,聞東西不打真照,你聞到了麼?我跟你說啊……”
宋媽媽又要長篇大論的廢話說下去,被張媽媽打斷了:“我是說六爺到底生氣沒有啊?”
宋媽媽不解的看著她。問道:“生氣?為什麼要生氣?”
六爺過來摸摸毛,怎麼就要生氣呢?
張媽媽看她不懂,嘆了口氣,沒辦法,這人的腦子不知道在想什麼。
無奈的轉身回去,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針線活,開春兒子就要上考場了,到時候春寒,做件新衣服,新人新氣象,也能考的好一些。
顧家老大搬了新家,之前答應了同僚們的喬遷之宴,也不得不提上了日程。
刑部的人一個比一個的認死理,說出來的話就一定要做到,客氣客氣這種敷衍的解釋,在刑部衙門裡面是行不通的。
一大清早,顧大奶奶就起來到廚房忙活起來,雖說家裡有的是下人奴僕,做飯這種事情自然是不用她來親自上手的。但是選菜樣,佈置場地這些事情少不得要她出來打理。
“大夫人,我家夫人說這些事情原本她是應該來幫忙的,兩家府上住的這麼近,都是一家的事情,只是我家夫人身體不適,您也是知道的,所以我家夫人讓我拿來了府裡的牌子,大夫人有什麼需要,只管帶著我們府裡的下人們過來,有什麼要取的要用的,也只管開口。”
春桃拿著府裡的對牌,一大早就給送了過來。
雲岫原本覺得這種事情她應該是要過來的,但顧六卻說她身上的傷疤才結了痂,若是因為穿了衣服把痂剮蹭掉了,到時候可是要留下傷疤的。
雲岫愛美,一咬牙,還是老老實實的躺下靜養吧。
又覺得自己這邊若是不表示些什麼,大嫂那邊,面子上過不去。
自己養病這些日子,大嫂三天兩頭的過來探病,不光每天讓青青過來給她送各種滋補的藥膳,還四處打聽祛疤的靈藥。
以前她知道顧六有個親大哥的時候,還曾擔心過妯娌問題,沒成想能上這麼好的嫂子,她真是有福氣的很。
顧六在一旁勸她:“其實吧,大嫂不會在乎這些的。"
他大嫂心裡滿是大哥,連帶著他也沾了大哥的光,所以大嫂對他這個兄弟也是盡心的很,只是弄這些虛的,少不得讓旁人看了,覺得兩家當了外人,倒不如什麼都不做,請等著墊著兩條腿上門去吃現成的,更為真情實意些。
但是雲岫死活不同意,顧六覺得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爭吵,也就隨了她。
宴會開在顧六府上的東邊花園裡。
那裡地方大,原本是顧六專門空出來到時候跟小媳婦一起養些花木的,結果還沒來得及種花,小媳婦就重傷倒下了。所以就空了出來,有涼亭盆景,溪水咕咕,一座假山沂水而建,景緻優美極了。
顧大奶奶一眼就看上了這個好地方,也不跟他們客氣,喊了人手佈置了桌椅,便做了宴席的場地。
二把手顧天潤喬遷之喜,刑部衙門今天專門放了一天的假,古板的顧侍郎頭一次請大家吃飯,自是要人人到場,就連老尚書都專門坐著軟轎趕來了。
“您老人家來了,真是讓我們心裡都歡喜的緊。”顧大奶奶忙迎出來。
刑部老尚書可謂是顧天潤的老恩師了,那個時候顧天潤才進刑部,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是跟在老尚書手下,學了一身的辦案的本事,老尚書不光有能耐,還有好人緣,雖說刑部是個查案子的地方,裡面少不得官僚人情,但是老尚書為人耿直,又兼顧與人為善,這麼多年下來,不光沒有得罪人,還得了一圈的好朋友,任誰提到了老尚書,都要豎起大拇哥,稱讚一個好。
老尚書待自己的關門徒弟顧天潤更是多家照拂,不光不避親的上諫提拔他,還積極為他引薦。
顧天潤的為官之路上,老尚書可謂是一個重要的引路之人。
顧大奶奶感恩一切幫了夫君的人,自是對老尚書感激涕零。
“我這不是想著你們搬了新家,我也過來湊湊熱鬧,看看青青那小孫女,長大沒有?”老尚書拄著柺杖,笑逐顏開到。
“虧您老人家還惦記著她,那孩子不隨他爹,性子倒是隨極了她六叔,雖說是個小姑娘家吧,但行為舉止跟個男孩子似的,猴子似的坐不住,還天天想些亂七八糟的鬼主意,就跟我們家老六小時候一模一樣。”顧大奶奶笑著講道。
“像天澤也好啊,她爹這個人太老實,性子像她六叔好,日後不會被人欺負。”
“那倒是了,我家老六那個皮猴子,從小就一肚子欺負別人的鬼主意,自己倒是鮮少吃虧。”
老尚書笑著揶揄道:“哎,那是你不知道,天澤那是學精了,我急的我還在高陽書院兼職教習的那會兒,天澤跟扶家那老大一起玩,每次吃虧的都是他,後來日子久了,他也就學精了,冤家成了好兄弟,當年那……他們都還是個孩子……”
老尚書上了年紀,顧大奶奶也沒聽懂他老人家講了些什麼,只是在一旁陪著樂呵。
顧六從門外帶著客人往裡來,正好趕上他們。
笑著上前道:“老爺子,我可是聽見您說我壞話了啊!”
“啊?……什麼……上了年紀了……老了,聽不清……不像你們這些年輕人,耳朵好使……”老尚書扯著嗓子道。
這老爺子,一碰到些自己不愛說的事情,就裝聾作啞。
顧六拿他沒有辦法,打趣道:“我跟他們說,您年輕的時候,長得可英俊了。”
老爺子頓時背直了直,驕傲到:“那可不是,我家老婆當初就是看中了我長得好看,才願意跟我的,你這小子雖說現在也不賴,但是跟我當年比,還差了些火候。”
顧六又氣又笑,感情他老人家是隻聽好聽的,其他的一概裝作不聽到啊?
幾人有說有笑的往兩個府上連線的小門走去,老尚書皺著眉頭道:“我怎麼感覺,咱們繞了一大圈子,好像走出去了似的?”
“您老人家直覺真準,我們兩家打通了,後花園是通用的。”顧六半真半假的解釋道。
老尚書點了點頭:“你小子,沒一句真話,我雖年紀大打了,但是年輕的時候見過的可都是聰慧至極的人,你這猴兒可騙不了我……”
顧天潤正跟同僚寒暄,聽到老爺子的聲音,趕忙過來。
將老爺子請至上首。
一群人觥籌交錯,顧大奶奶看他們有吃有笑的,惦記著六弟妹和家裡的大姑娘還沒著落呢,便去廚房準備了些吃食,送了過來。
沒進門就聽到顧南青在屋裡嚷嚷著,“六嬸,六嬸你看這個!這個長相俊美,可比剛才那個好看多了。”
“不成,這個長了一雙桃花眼,太過風流多情倒不如方才那個看起來好看。”顧大奶奶壓著腳步,進屋一瞧,一大一小兩個人抱著一本書抱著頭在軟塌上正討論呢。
在看拿在兩個人手中的書本,封面上赫然寫著:望京城十大美男排行榜圖冊(限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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