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採花賊
安凌寒和楚靖遠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一抹了然。
他們都已經料到,今天這人一定會將他們關在包廂中的。
為的就是讓他們沒有退路,並且能慌一些手腳,促而使他的利益最大化。
安凌寒在心中感嘆,這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這一招若是放在其他,有一些膽小的人身上,或許就能奏效了。
但是這一招偏偏就用在了安凌寒和楚靖遠,楚靖遠從小生長在深宮中,什麼陣仗沒見過,還能讓他嚇到了不成?而安凌寒就更不用說了,她可是從小煲宮鬥劇長大的人,能被這人嚇到了?
因此,安凌寒和楚靖遠就像開了物理外掛一樣,一點表情都沒有,一臉的淡定。
再看那張平靜如水的俊顏上,甚至連一絲絲情緒的波動都沒有。
安凌寒和楚靖遠目不斜視地朝裡面走。
看到了被綁住的離淵和一位蒙面的男子。
此時的離淵的人,皮,面具已經被揭了下來,露出了較好的面容。
此時正在昏迷,面上也是無悲無喜,彷彿只是閉上眼睛一樣。
而那蒙面的男子,不知道為什麼,安凌寒總覺得是如此的熟悉。
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只能作罷。
楚靖遠看到一旁昏迷的離淵,將拳頭緊緊的握起,正在努力的剋制著想要去將離淵摟在懷裡的動作。
甚至,將手心都摳出血了都渾然不覺,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盯著離淵。
那蒙面人看到安凌寒也覺得眼熟,但是也想不起來。
但是這都不重要,他今日來的目的是為了通明玉扳指。
“我要的東西呢?”蒙面人的嗓音有些低,明顯是壓著嗓子將話說出來的。
“我首先要確保離淵的安全。”安凌寒說道。
“不必擔心,我只是給他投了一點迷香,讓他暫時睡過去罷了。不出半個時辰他就會醒。”蒙面人解釋道。
楚靖遠這麼一聽,放心多了。
只要離淵沒事就好。
然後,楚靖遠邁前一步想要去將離淵抱起來,然後帶回靖王府。
沒想到,卻被蒙面人給攔住了。
“閣下若是這麼做,就有些不厚道了。我們是平等交易,如今人在這裡完好無損的待著,那我想要的東西在哪?”蒙面人說道。
楚靖遠看了一臉安凌寒,安凌寒衝楚靖遠,微微點了點頭。
楚靖遠收回想要抱住離淵的手,然後探入袖子中摸索了半天,然後拿出來一個羊脂玉的扳指。
仔細看那樣式就會發現,這扳指正是安凌寒那日給的。
安凌寒看到這扳指時嘴角有些抽搐,想著楚靖遠也是堂堂的靖王,怎麼過得如此寒酸?難不成連換一個更像通明玉扳指的錢都沒有了嗎?
蒙面人見到楚靖遠手中拿的玉扳指眼前一亮,他並不知道通明玉扳指什麼樣子。
只是單純的聽別人的描述中瞭解這個東西,而如今見到這玉白色的扳指,便下意識的認為這就是通明玉扳指。
蒙面人伸出手就想去抓,但是半路卻被楚靖遠給拍掉了。
楚靖遠有些調侃地說:“閣下也挺著急的,怎麼能提前拿呢?正如閣下之前所說,我們要公平交易。所以,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物,誰也不會吃虧。”
蒙面人見到自己剛才說的話,被人反用過來,而用途也是反駁自己。
蒙面人頓時有一些尷尬,於是嘴角有些牽強地笑了笑說:“倒是我剛才心急了,這樣,你將玉扳指放到旁邊的桌子上,離淵我不動就放在這裡。到時候我朝玉扳指走,你朝離淵走,我們兩不干涉。”
而這也正是楚靖遠想要的,他正擔心蒙面人突然就認出這玉扳指是假的,到時候不換人該怎麼辦?
眼見著這蒙面人竟然主動要求一起走向交易物件,這當然是他所求之不得的。
“閣下所言極是,那我數123我們就一同過去。”
蒙面人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
其實他此時已經心急壞了,畢竟絕世功法就在他眼前,他卻只能看著,實在是讓人有些迫不及待。
“一。”
“二。”
“三——”
隨著楚靖遠的最後一次聲音落下,蒙面人如同一隻脫線的箭一樣,玉扳指是所在的地方跑去。
而楚靖遠也如願以償地抱到了離淵。
楚靖遠也沒有多做停留,緊緊地抱住離淵然後順著旁邊開啟的窗戶跳了下去,然後就跑路了。
一旁的安凌寒嘴角抽了抽,這個男人就這麼把她賣了?就這麼帶著離淵跑路了?那她該怎麼辦?
於是,安凌寒將頭輕輕地朝著男人的方向轉過去。
發現男人此時正在琢磨這個玉扳指的使用方法,也沒有注意到楚靖遠已經跑路了。
正在專心致志的研究,安凌寒在心裡為蒙面人點了個贊。
熱愛學習,真的是值得我們學習!
然後,安凌寒沒有給自己思考第二次的機會,順著剛才楚靖遠跳出去的房間,也翻身躍了下去,也跑路了。
但安凌寒沒有楚靖遠那麼好的運氣,他才剛一跳下去就被蒙面人被發現了。
因為蒙面人發現他鼓搗了半天也發現不了扳指的奧秘,想要抬起頭求助一下。
但是一抬起頭,滿屋的空曠就讓它有一些發愣。
人都去哪兒了?難不成剛剛屋子裡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覺?
但是蒙面人腦子飛快地轉動了一遍,回想起這扳指無論如何也觸發不了那神秘的武功秘籍,外加上安凌寒和楚靖遠的跑路。
讓蒙面人深刻的意識到,他被耍了。
蒙面人心中一惱,正巧就看到了安凌寒還選在空中的一小縷綢緞,此時正在飛速下降。
蒙面人走到窗邊,恰好看到了剛好落地的安凌寒。
此時的安凌寒也因為動作幅度太大,原本照好的頭髮也散開了,蒙面人這才清楚,原來剛才的翩翩家公子竟然是女兒。
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腦子一熱大喊道:“攔住樓下那個採花賊!那個女子她偷了我的衣服!”
樓下的某些正義使者一聽,嚇了一跳,光天化日之下有女子搶搶良家婦男的衣服?
並且那良家婦男當街大喊抓住採花賊?
那些人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奇葩,女子菜花賊倒是聞所未聞。
況且此時是白天,有哪個不長眼的採花賊會選擇在白天去偷人家衣服?
於是,看向蒙面人的眼光好像再看某個神經病一樣,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疑惑。
蒙面人此時也有些懵了,剛才的那些話是他說出來的嗎?
他剛才帶腦子了嗎?怎麼會說出那種話?
頓時,有一種想要給自己幾巴掌的衝動,幸好當時他帶了面罩,不然讓別人認出來還不得被人笑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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