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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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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凌寒走進一些,然後半躬著身,朝貴妃行了個禮。

  “見過貴妃娘娘。”

  可半天也不見貴妃有動靜,安凌寒只能一直保持著半蹲的姿勢。

  在過了大約一刻鐘,貴妃依舊沒有動作。

  無奈,安凌寒只得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見過貴妃娘娘!”

  貴妃只是翻了個身,並沒有理睬。

  安凌寒挑了挑眉,還裝上癮了?

  於是,安凌寒站起身,轉過頭對一旁正在幸災樂禍的蘭香說:“既然貴妃娘娘已經休息了,那本王妃便改日再入宮,省得打擾了貴妃娘娘休息。”

  說完,就真的要往外走去了。

  蘭香一看到安凌寒要走,瞬間有些慌神。貴妃的計劃還沒有實施,安凌寒若是現在走了,那她肯定又免不了受貴妃的一頓打罵。

  蘭香思來想去,也想不到一個留住安凌寒的理由,愣在原地急的團團轉。

  貴妃假意翻身,然後偷偷的睜開一隻眼睛,看見安凌寒的一隻腳已經到了門外了,而蘭香還沒有動作,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無奈之下,貴妃只能自己起來。

  “澤王妃來了?”貴妃好像有些驚訝似的。

  然後又暼了一眼蘭香,用有些責怪的語氣說:“蘭香你怎麼不叫醒本宮?肯定讓澤王妃等好長時間了吧?”

  安凌寒把腳收住,靜靜的看著貴妃演戲。

  蘭香看見貴妃眼中隱忍的怒火,急忙下跪道:“是奴婢的錯,奴婢只是想貴妃多睡會。外界都說澤王妃通情達理,奴婢想著澤王妃心善,不在意等的那一會,便沒有叫醒娘娘,請娘娘怪罪。”

  安凌寒心裡有些吐槽,這蘭香可真是好口才,三言兩語就把難題扔給了她。

  她若是怪罪了下來,就說明她不通情達理,為了一點小事大發雷霆,隔天外界就會傳出澤王妃小肚雞腸的傳聞。

  她若是不怪罪,那就白行禮了這麼長時間,也就是啞巴吃黃連。

  可是她是誰?能這麼輕易憑三言兩語就打落了牙往肚子裡咽?

  安凌寒突然低下頭,然後用十分失落的語氣說道:“可今日貴妃娘娘請我入宮,未曾說過要午睡,怎麼我一來便睡了呢?而我要走貴妃娘娘就醒了?怎麼如此巧合?貴妃娘娘可是不喜歡我?既然不喜歡我,又讓我來做什麼?”

  說完,安凌寒就想要往外衝,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貴妃有點傻眼,她不應該是十分魯莽的與她爭論並且醜態盡出嗎?怎麼不按常理出牌走軟弱路線?

  想到一會的計劃,貴妃只好用眼神示意趕緊將安凌寒攔下來。

  然後,有些強硬的扯出一抹笑說道“澤王妃誤會了,本宮這也是想著就坐一會,沒想到就睡著了,本宮也是無心之舉。”

  貴妃怕安凌寒還是執意要走,又補了一句,“最近皇上賞給本宮一塊安神的和田玉,是從西域進貢來的,就送給澤王妃吧。”

  安凌寒有些疑惑,這貴妃好像很怕她走掉,一直想要留住她,這是為什麼?

  安凌寒雖然心覺不對勁,卻也說不出哪裡不對,只能先走回去,坐在貴妃的對面,靜觀其變。

  貴妃見到安凌寒走了進來,鬆了一口氣。

  若是安凌寒現在走,吩咐下去的人肯定還沒有準備動手。

  畢竟現在比她吩咐下去的時間早了半個時辰。

  安凌寒坐在貴妃對面,喝了一口茶,剛才行了那麼長時間的禮,可真的是可死她了!

  安凌寒跟貴妃聊了一會,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感覺貴妃好像有意在拖延時間,一直聊一些有的沒的。

  也可以看出,貴妃也不想同安凌寒聊天,一直在強打著笑容跟安凌寒聊。

  終於,在貴妃聊完了東街長西街短以後,貴妃終於沒詞了。

  安凌寒此時也是坐如針墊,看到貴妃終於停下來了,鬆了一口氣。

  天知道貴妃聊的都是什麼奇怪的東西。

  貴妃醞釀了一會就有想要開口繼續了。

  這可給安凌寒嚇了一跳,她真的不想再跟貴妃尬聊了!

  安凌寒連忙舉起桌子上的茶杯,送入口中,示意貴妃她此時不想說話。

  貴妃也如釋重負的歇了嘴,她身居貴妃多年,從來沒有這麼努力的找話題過,從來都是別人巴結她。

  如今終於不用找話題了,貴妃也是放鬆了很多。

  於是,氣氛就在這樣悠閒地喝茶時間度過了。

  安凌寒發現,貴妃寢殿中的茶,比澤王府要好許多。

  果然,皇帝都是對他的小老婆好,對兒子漠不關心。

  這若是放在二十一世紀,就映襯了一句話:父母是真愛,孩子是意外。

  安凌寒看了看外面已經西斜的太陽,覺得是時候動身返回澤王府了。

  素琴和楚星澤還在等她回家。

  安凌寒一想到回家一詞,有些微怔。

  原來,在無形之中,她已經把澤王府當成家了。

  想著,安凌寒嘴角微微上揚起一抹弧度,整個人看起來也柔和了許多。

  安凌寒剛準備起身告辭,就見到蘭香快步走到了貴妃的身邊,在貴妃耳旁說了幾句悄悄話。

  安凌寒剛準備運用內力一探究竟,就見蘭香已經閉嘴了。

  貴妃聽到蘭香匯報的內容之後,立馬恢復了之前見到安凌寒時擺出的驕傲嘴臉。

  “澤王妃回府吧,本宮乏了,如果有機會改日再與澤王妃相約。”不過,你可能沒有改日了。這句話,貴妃並沒有說出口。

  安凌寒看著面前轉變如此之大的貴妃,總覺得事情有蹊蹺,而貴妃也不會因為單純的想為難她而叫她入宮。

  到底是哪裡不對?安凌寒思來想去,發現也是實在沒有思路。

  安凌寒此時心如亂麻,總覺得她很快會有一場禍事。

  安凌寒緊緊的盯著貴妃,好像要將貴妃看穿一番,眼睛一眨也不眨。

  貴妃被安凌寒盯的有些頭皮發麻,眼睛裡閃過一抹心虛,但是很快就飛速逝去。

  “澤王妃還不走嗎?難不成是擔心那和田玉本宮不送?”貴妃急忙轉移話題道。

  然後,為了避開安凌寒的眼神,貴妃轉過頭對身後的蘭香大喊道:“你這個不長眼的狗奴才,還不快將和田玉包好送到澤王府去?”

  安凌寒見貴妃十分明確的下了逐客令,也不好再賴著不走,隨便行了個禮便轉身出去了,但是心裡還是十分懷疑和不安的。

  蘭香在聽到貴妃的命令後。緊緊的握住了她的手心,眼睛裡閃過幾絲憎恨和怨恨。然後手又很快的鬆開,恢復了以往那副恭順的樣子。

  貴妃看著安凌寒的背影,眼裡的得意都要溢位來了,彷彿走在她前面的安凌寒已經成為了她砧板上的魚肉,任她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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