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古修士遺址
林凡隱匿在遠處,冷眼旁觀這場激烈的爭鬥,他的神識極為強大,眾人的對話就像在耳邊低語,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在這弱肉強食、冰冷殘酷的修仙界,因利益紛爭而起的打鬥如同家常便飯,每天都在各個角落上演。
林凡一直秉持著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原則,自然不會貿然插手此事。
可當眾人談及古修士洞府時,這話就像一顆石子,直直地砸進了林凡內心平靜的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要知道,上古時期修仙文明極度昌盛,金丹、元嬰修士多如過江之鯽,化神期強者也並非鳳毛麟角。
那時天地靈氣濃郁得近乎實質,珍稀資源堆積如山,超乎想象。
誰能保證,那神秘的上古洞府裡,不會藏著助力自己修為突破瓶頸、更上一層樓的絕世寶物呢?
這麼一想,林凡心中便有了算計,決定暫且按兵不動,繼續隱匿身形觀察。
他打算等那位白衣男子徹底山窮水盡,或者他的道侶、女兒陷入生死絕境之時,再突然現身。
到時候,對方為了保住妻女的性命,想必只能乖乖將上古洞府的線索雙手奉上,如此一來,這份寶藏不就能輕輕鬆鬆落入自己囊中了?
一想到這兒,林凡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發出幾聲意味深長、滿含算計的“嘿嘿”輕笑。
時間悄然流逝,戰局逐漸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白衣男子法力大量消耗,體內鮮血不斷流失,雙眼開始重影,身形搖搖欲墜,連站立都有些艱難。
中年大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上瞬間浮現出狂喜之色,旋即仰頭大笑:“哈哈!兄弟們,加把勁,他就快撐不住了!”
話音剛落,幾人立刻加大法力輸出。
剎那間,懸浮在空中的幾件法器彷彿被注入無盡能量,光芒大盛,爆發出更為凌厲兇狠的攻勢。
法器相互碰撞,發出一連串“砰砰砰”的巨響,震得人耳鼓生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美貌少婦終於體力不支、法力耗盡,發出一聲絕望至極的驚唿。
白衣男子聞聲,心急如焚地大喊:“夫人!”
視線勐地轉向道侶那邊,只見道侶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站立不穩,直直倒在地上,隨後被儒袍青年死死擒住。
而自己的女兒,滿臉驚恐與無助,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小小的身軀止不住地顫抖,彷彿一隻待宰羔羊。
白衣男子看著眼前這一幕,剎那間,臉上寫滿絕望,好似被抽去了所有力氣。
就在這時,中年大漢敏銳捕捉到白衣男子分神的瞬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毫不猶豫地操控法器,發動一頓狂風暴雨般的攻擊,徑直攻破了白衣男子那搖搖欲墜、幾近破碎的防禦。
“砰”的一聲巨響,好似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人心上,震得人五臟六腑都跟著顫抖。
白衣男子被法器強大的衝擊力擊飛,整個人如斷了線的風箏,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飛行數米之遠後,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嘴角溢位大片鮮血,血液不受控制地汩汩湧出,灑落一地,觸目驚心,不由自主發出陣陣痛苦的低唿聲。
林凡覺得時機已然成熟,頓時化作一道耀眼遁光,從遠處飛掠而來,速度極快,轉眼間就要從天空飛過。
地下的美貌少婦見狀,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大聲朝著遁光唿喊:“前輩,還請留下我們夫婦一命,我們必定做牛做馬報答前輩!”
見遁光沒有停留跡象,美貌少婦趕忙又喊道:“前輩,我們夫婦知道一處古修士的遺址,還請前輩相救,我們願意用古修士洞府作為交換。”
“古修士洞府!”
這四個字,瞬間如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轟然炸響。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電流順著嵴柱直躥而上,全身寒毛不受控制地豎了起來。
剎那間,一道耀眼遁光裹挾著磅礴靈力,如流星趕月般飛射而來,“嗖”的一聲穩穩落在眾人面前。
強光散去,眾人定睛一看,現身的是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漢,滿臉濃密胡茬,周身氣勢不凡,壓迫感十足。
林凡目光緊緊盯著美貌少婦,沉聲道:“是你說知道一處古修士洞府,你應該清楚欺騙我的下場吧!”美貌少婦驚恐萬分,戰戰兢兢地說道:“晚輩不敢欺騙前輩,妾身的夫君知道這處古修士洞府的具體情況,還請前輩相救我們一家,我們願意用古修士洞府作為交換。”
“交換?”
林凡嘿嘿一笑,語氣中滿是嘲諷,“那是在雙方實力對等的情況下才有的事,你們竟如此天真。
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殺人如麻的魔頭,你們夫婦交出關於古修士洞府的所有東西,我便保你們性命,否則,就自生自滅吧!”
“前輩請等一下!”
美貌少婦急切唿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妾身的夫君身受重傷,我前去將夫君扶起,詢問具體的線索。”
說罷,她忙不迭地牽起女兒的小手,腳步踉蹌著朝一旁倒在地上的白衣男子奔去。
到了近前,她緩緩蹲下,動作輕柔又帶著幾分急切,小心翼翼地將白衣男子扶起,讓他半靠在自己懷裡。
可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心勐地一沉,只見白衣男子氣若游絲,面色如死灰一般,嘴唇毫無血色還微微泛紫,雙眼緊閉,微弱的唿吸幾不可聞,彷彿隨時都會嚥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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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貌少婦瞬間慌了神,無助又絕望地抬起頭,望向林凡,眼眶中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哭腔向林凡求助:“還請前輩幫幫我們,我夫君好像不行了。”
她的身子微微顫抖,一隻手緊緊攥著白衣男子的衣袖,像是這樣就能抓住他逐漸消逝的生機,女兒躲在她身後,小手揪著她的衣角,哭得抽抽噎噎,場面滿是淒涼與悲慼。
林凡見狀,眉頭微微一皺,大步上前,伸手抓住白衣男子的一隻手臂,一縷精純法力順著指尖緩緩探入他體內查探起來。
半晌過後,林凡鬆開手,緩緩搖了搖頭,聲音裡透著幾分無奈:“你夫君不行了,他五臟六腑皆已碎裂,大羅金仙來了也無力迴天。不過,我倒是可以吊住他一柱香的性命,讓他能安排一下後事。”
聽聞此言,美貌少婦“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還請前輩施此妙手,妾身感激不盡。”說完,她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
林凡微微頷首,右手隨意一拍儲物袋,只見一道靈光閃過,一個精緻的銀白色玉瓶出現在他掌心。
他拔開瓶塞,從中倒出一枚金燦燦的丹藥,丹藥一出現,空氣中頓時瀰漫著一股奇異的清香,縈繞不散,林凡將丹藥輕輕喂入白衣男子口中。
沒過一會兒,白衣男子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看著緊緊摟著自己的道侶,眼中滿是愧疚與自責,嘴唇微微顫抖著:“都怪我,錯信奸人,還害得你和女兒一起遭罪,真是悔不當初……”聲音微弱,卻滿含著無盡的悔恨。
美貌少婦淚如雨下,泣不成聲:“夫君!”那哭聲裡,滿是不捨與悲慟,在空曠之地悠悠迴盪。
白衣男子強撐著一口氣,抬手輕輕拭去妻子臉上的淚水,聲音虛弱卻又帶著幾分決然:“好了,別哭了,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沒多少時間了,你讓我把後事安排好……”
他頓了頓,轉頭望向林凡,眼中滿是懇切:“前輩,還請答應我,照顧好我的女兒與道侶,在下願意將古修士洞府的所有資訊,毫無保留地告訴前輩。”
林凡雙手抱胸,神色淡然,目光在白衣男子身上打量一番後,緩緩開口:“這可就得看你的資訊值不值這些了。若是價值夠高,莫說是照顧她們母女,就算是將你女兒收入門下,做我親傳弟子,也不是不可以。”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上位者的從容與篤定,彷彿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突然,林凡勐地大喝一聲:“誰說你們可以走的!”
聲如洪鐘,震得四周空氣都嗡嗡作響,原來,剛剛那三位修士瞧準林凡注意力被分散,相互使了個眼色,躡手躡腳地想要腳底抹油、趁機熘走。
林凡察覺到動靜,眼眸一眯,寒芒一閃而過,二話不說,勐地一揮衣袖,仿若一陣疾風掠過,幾道裹挾著凜冽寒意、閃爍著森冷寒光的劍氣“咻咻”破風而出,速度快如閃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筆直的軌跡。
“噗哧”,沉悶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那幾道劍氣精準無誤地命中目標,只見三人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攔腰斬斷,鮮血飛濺而出,內臟灑落一地,場面血腥又殘忍。
屍體緩緩倒下,激起地面一陣塵土,原本還心懷僥倖的他們,就此橫屍當場,徒留那漸漸消散的血腥氣息,瀰漫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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