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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俊出關,想法與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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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牛拖拽著漫天雲霞,印著夕陽的餘輝,彷彿拉動了天穹的車輦,留下五彩斑斕的餘虹。歸去的道路上,祈和太一女媧並沒有繼續折騰白靈,只是輕靠在雲輦之上,寶相端莊,並沒有交談。

車輦路過,時有云霞之氣掉落,彷彿流蘇微動,又似天花散盡,落地而生芝草,行過則興寶露。

型如珠玉依附於草木之上,受日曬而不枯敗,經雨露而不沾染,濯絛塵土,不受其穢。

經行處,百厄除盡,永珍更新,災禍消弭,見者得享五福,去疫病,消窮困,免敗腐,不受橫劫,無刀戟之創。

白土生肥變沃,枯水逢雨有生,源源不絕,眾生見之,皆拜謝神霄天言淨普世奉浩廣信賢師,雲夢解厄淨世大天尊北方元炁大帝。

再拜謝大慈仁惠文德真寶神媧皇陛下,神霄天大日廣浩天神貴者東皇太一陛下。

萬民朝拜,以謝天庭恩德,其之誠懇處,感動天地。

祈與太一女媧無有動作,不露絲毫搓醜之態,直至返回天界之中,這才得以鬆懈下來。

“香榭寶輦,萬民景從,雖是受人崇敬,卻也難耐得很。”

女媧才入天界之中,便直飛神霄天中,不過剛剛落地,便開口吐槽道。

太一亦是如此,高踞於寶車之上,不敢露半點醜態,就連隨意些,都會帶來不好的影響,想到歸來的路程,太一也不由開口道:

“端是折磨,衣不可有褶皺,面不可微表情,寶相莊嚴,看似榮耀,確實則最是束縛。”

祈對二人的抱怨充耳不聞,只是笑道:

“現在可知我當年講道之苦否?爾等此行不過千年,便已是這般模樣,可憐當初我講道,半點不得鬆懈。”

“而且不僅僅是我,眾生亦是這般,自古以來法不可輕傳,習不可逾越,我傳道需持誡,他們聽道更是辛苦。”

“若非是如此,我又怎會至今不曾開講,要知我除去天庭帝君之外,可還是洪荒眾生的神霄天言淨普世奉浩廣信賢師。”

在三人放鬆之際,伏羲悄然靠近,輕笑道:

“我想也是,不然祈為何每次出行,皆是藏藏躲躲,不敢讓外人瞧見。”

“伏羲。”

“伏羲。”

“兄長!”

三人打了個招唿,伏羲見禮之後,欣然坐至眾人身旁,素手揮動,一壺清泉煮沸,施茶水於眾人。

祈微微一抿,不過是稍稍打溼唇面,口舌之中便有清香傳遍,再將茶水含入口中,卻不飲入,只做漱口之用。

“本不想太早歸來,只不過又算到帝俊即將出關,也只能提前返回。”

“自你我相識以來,凡有人閉關,但有相聚的機會,出關之時,必當有人相迎也,今日也當不可例外。”

祈面露微笑,伏羲女媧太一亦是如此,相熟太久,難免會時常回憶往昔。

只是如今地位不同以往,五人之間的交談總是會在參雜些洪荒之事,閒聊之中新增了些對外人的算計。

雖然並不影響眾人的交談,但多少也有了些改變,失了些過去的風雅,多了幾分縱橫天下的自信。

就在眾人交談之時,卻見鯤鵬白澤前來叨擾,太一女媧眉頭微皺,伏羲與祈卻並不覺得意外。

“臣鯤鵬(白澤),參見諸位陛下。”

鯤鵬躬身行禮,初見時陰翳的面容也有了不小的變化,多了幾分穩如泰山的氣韻。

伏羲手輕輕抬起,作免禮狀道:

“天尊與真君不必多禮,此番來尋不知可有何事?”

鯤鵬面不改色,挺直腰身道:

“回稟陛下,吾此前在天界之外,見幾位帝君車輦忽然歸來,想來應有大事將要發生,故特地前來詢問。”

白澤亦是道:

“正是如此,畢竟幾位陛下忽歸,而洪荒中並無大動,想來也應是要有些許事。”

“臣與瀚海天尊此番前來,也正是因為如此,若是真有要事,也好提前準備一二。”

伏羲也知道二人為何會有這般舉動,如今天庭的政治團體,幾乎是以這二人為首。

他們處理朝政,維繫著天庭的政令暢通,秩序平衡,最擔心的便是天庭之中,有什麼他們不知的突發情況。

這會讓他們在措手不及的情況下,難以應對,若是長久如此,無疑會動搖他們的政治聲望。

這是雙方都不能接受的,但偏偏祈等人又經常會有天馬行空的想法。

雖然結果導向是好的,但難免也會讓下面實施的人手忙腳亂一番。

“倒也沒什麼大事,天庭眼下只需要按部就班,繼續之前的計劃即可。”

“祈皇他們此次歸來,只不過是祈皇推測出,天帝可能會在近日出關,情誼之下,特地返回迎接罷了。”

伏羲嘴角微微勾起,帝俊出關無疑會為他減輕不少壓力,女媧太一不知事,祈對公務又是個懶散的性子。

在祈等人出遊的這段時間,可是將他累慘了,伏羲每每想到此處,都不由有些咬牙切齒,然後對帝俊更思念幾番。

鯤鵬與白澤聽到帝俊即將出關的訊息,也是頗為高興。

並非是他們二人對伏羲掌權不滿,而是相對帝俊而言,伏羲處理事物的速度還是要慢上不少。

伏羲考慮的東西太多,凡事力求圓滿,可這樣無疑會拖累不少工作的進度,拉長了工作時長。

伏羲越是認真負責,鯤鵬和白澤越是苦累,畢竟天庭之中,幾位帝君不在,能夠與伏羲商討的就他們二人。

就僅是這一個多元會,鯤鵬與白澤的工作量幾乎翻了三倍,事事詳盡雖然好,但卻苦了他們二人。

每當與伏羲商討過後,還要再將工作的事安排下去,行動的時候還要死死盯著,擔心被對方抓住把柄的同時,又想找到對方的錯誤。

尤其是鯤鵬,他也不知白澤到底許下了什麼承諾,竟然讓鬥部和龍族隱隱靠向了對方。

此舉打破了他對天庭的掌控,原本穩穩佔據上風的局面,突然被撕開了一個口子,又重回了勢均力敵的狀態。

鯤鵬或許能夠偶爾佔些優勢,但想回到當初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舉手投足之間,從者雲集的場景卻是不太可能了。

“原來如此,那臣等便不多做打擾矣,部門之中尚有餘事未處理,臣等告退。”

伏羲嗯了一聲,微微點頭,鯤鵬與白澤緩慢退出大殿,直至離開宮門,這才展露笑容。

又瞧見對方同樣如此,不由相看生厭,冷哼一聲後,各自離去。祈雖在大殿之中,鵲橋見了二人不和的模樣,笑道:

“這二人也不知是真的不喜對方,還是說太過聰明,裝模作樣與我們看。”

伏羲撇了一眼祈,隨即不以為意的道:

“無所謂其是聰明還是真的不和,真假並不重要,反正他們做出了態度,我們也看到了便是。”

“只要不影響天庭的運作,不損傷天庭的利益,他們之間有些矛盾,反倒是更有益於天庭。”

“不過依我看,他們之間倒不像是裝模作樣,雖然沒有大恨,但是相互生厭也是正常。”

“權力,尤其是能夠掌控洪荒天地大事的權力,他們皆是位及人臣,權傾朝野之人,又怎會輕易放手。”

“而且權力的大小,地位的差別,可是關係到自身分潤的氣運多寡,修行者又有幾人能夠放下。”

女媧歷來不參與這類談話,她對此道並不感興趣,反正無論他們怎麼鬥,只要在規則範圍之內,就影響不到大局。

太一對此則是有些失望的道:

“沉迷於權力氣運的交鋒之中,卻是忘記了修行,如此作為,有些捨本逐末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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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分到了更加雄厚的氣運,可心思卻不放在修行之上,不專注又豈會長遠。”

“別到時候分潤的氣運,就只能填補之前荒廢的修行,那就只能徒增笑矣。”

三人都頗為認可太一所言,他們也一直是如此踐行,畢竟天庭再強大,終究需要自身的實力作為基礎。

不然落到最後,除了一身雄厚的氣運之外,再不能有其他收穫。

若是再遇到些許野心之輩,那再強大的勢力,最終也只能為他人做嫁衣,而且實力不足,又豈能服眾。

要知道洪荒可從來都是實力至上,祈對此更是感悟頗深。

早當年初次外出,追殺兇獸混沌,卻遭遇了獸王神逆,好在碰到了鴻鈞祖龍他們,這才得救,免去生死危機。

祈也因性格頗為討喜,被人以小友相稱,後來修為有進,稱唿也從小友變成了道友。

再到如今,天下無人不識祈皇陛下之名號,行走之間,來人無不尊崇。

縱然是鴻鈞道祖,也不存有輕視之心,祈神念所及之處,天下無不可去矣。

女媧回頭看祈有些失神,不知在想些什麼,便開口詢問道:

“祈,你可又有何心事?怎還有分神之狀。”

祈只是微笑道:

“剛才想到過去,頗有些感觸,不過見今朝之景,可見未來光明。”

話音剛落,眾人齊齊回頭,看向凌霄寶殿後院處,一道紫氣飛出,將神霄天染出一片紫氣東來之景,隨後又消失於天地之中。

與之同時,一股屬於混元道的氣勢勃然爆發,似有大日橫空之相,天地之間的陽氣劇烈沸騰活躍起來。

“帝俊看來是快要出關矣,瞧他那氣勢,看來收穫竟然不凡。”

“就是沒了鴻蒙紫氣的相助,短時間之內帝俊怕是適應不了,修行不得也。”

祈的笑容中充滿了肯定,鴻蒙紫氣他也參悟過,脫離之後,那種對天地的模煳感,短時間之內根本適應不來。

二者之間的落差,越是修行精深之人,越是適應不了。

就像是高度近視的人突然恢復,然後當你習慣清晰之後,又突然回到之前模煳的模樣。

期間沒有轉折,也沒有給人適應的時間,種種不順一同湧上心頭,必會讓人心煩意亂,而不靜,又豈可修行?

伏羲太一對於鴻蒙紫氣並不瞭解,也未曾參悟過,但好在有紫霄宮中的經歷,對此也能感同身受。

太一想了想後,帶著幾分無所謂的態度言道:

“無妨,我想兄長會習慣的,畢竟就算是不習慣,他也無可奈何。”

伏羲眼神怪異的看了一眼太一,隨即又看了一眼女媧後道:

“女媧,你可不能像太一這樣,如此冰冷無情的言語,竟然這般輕易地說了出來。”

“好在我不是帝俊,更不是他的哥哥,不然我可不敢想,我若是聽到這種話,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女媧卻是笑道:

“兄長大可不必擔憂,你可不曾擁有過鴻蒙紫氣,自然不會有那種落差,沒有落差又談何適應。”

祈和太一聞言,頓時笑作一團,伏羲則是以手拂面,作悲傷狀,又笑罵道:

“想不到你亦是這麼個模樣,枉費我過去如此疼你,你們這些個當弟妹的,沒一個有良心。”

話才剛剛出口,伏羲自己都忍不住,同祈和女媧太一一起笑了起來。

而剛剛從閉關中甦醒,始終難以入靜的帝俊,元神才剛剛回歸,氣勢收斂,便察覺到了環繞在庭中的笑聲。

“罷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已失去,又何苦煩惱自己,且同他們一起飲樂去。”

帝俊展露笑容,剛要起身,卻似乎又想到什麼,喃喃自語道:

“鴻蒙紫氣乃天下至寶,可謂是洪荒第一悟道之物,道祖曾言,這洪荒中可還存有一個遁去之一。”

“玄門的那幾位弟子天庭不好招惹,更何況三清一體,又與天庭交好,不可謀算其人。”

“女媧所擁有的鴻蒙紫氣更是要將其護好,不然難免會讓外人惦記。”

“鯤鵬乃天庭之臣,在天庭之中,可謂是勞苦功高,吾為其君,又豈能貪圖下屬之物,不妥。”

當即,帝俊的目光再次落入西方上面,接引準提二人似乎剛好?

“正好祈和太一走神道,以求證道混元無極羅天尊神,不需要鴻蒙紫氣,女媧自己有,也不需我多加掛念。”

“而接引準提二人,皆擁有此寶物,準提更是不在玄門六人之中,當為最好的目標。”

“兩道鴻蒙紫氣,正好能滿足我與伏羲二人所用!”

帝俊講到這裡,雙眼勐的亮起,然後又趕緊收斂神態,闊步向外走去。

他不打算將此事告知眾人,此事可否能成,總要先做些試探,有了把握才好告知。

女媧手中也存有鴻蒙紫氣,帝俊既然打算從外人的那裡獲取,自然要先考慮清楚再行動。

最好一擊斃命,一次性解決問題,省得讓女媧心生芥蒂,影響了眾人之間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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