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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統,元凰將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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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當真是來尋伏羲的吧?”

帝俊頓時尬笑道:

“怎麼會,我自然是來祈的,想著自雲夢澤之後許久不曾見,便來尋你對弈一番。”

“順便也有個好訊息與你們說說,結果不曾想伏羲也在,還以為要多跑一趟,如今看來倒是省了。”

祈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棋局之上,對於帝俊之言,他是一點也不相信,口中只是平靜道:

“但願如此吧。”

伏羲在另一邊莞爾一笑,見帝俊過來,輕笑道: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你是來尋我的呢,結果還是祈你的地位高些,帝俊有好訊息,也是先想著與你分享矣。”

帝俊整個人頓時麻了,看著眼前對弈的兩個人,無奈道:

“罷了罷了,看來今日吾怎麼說都是錯也,這還同你們說個甚,吾去尋太一罷了。”

祈聞言也不由面露笑容,指了指另外的一個方向道:

“太一在那邊的蓮花池內泛舟,你只管去便是,不過見你到來他還未出面,想來應當是不想見你。”

帝俊臉立即就黑了,果然將目光向蓮花池投去,花海之中確確實實有一小舟遊蕩。

小舟上的太一似乎也注意到了帝俊的目光,又擺動了下船槳,整個小舟遁入蓮海之中,將整個小舟都遮掩下來。

帝俊回頭,面黑如炭,撇了正在下棋的二人,隨即一甩衣袖,就要轉身離去,口中言道:

“看來倒是我不招待見矣,你們幾人相處融洽,反倒是我煞了風景。”

走了幾步,見沒人出聲阻攔,帝俊又立即返回亭中,雙手按在石臺之上,口中言道:

“你們竟然都不攔一下嗎?”

伏羲輕笑道:

“我們相識如此之久,又豈會不知你是哪般人也,而且你我之間,亦不需如此虛假之事也。”

“更何況有人賣弄模樣,我等看戲不好嗎,想來你也不會斤斤計較。”

見帝俊臉真的有點黑下去的架勢,伏羲連忙找補道:

“剛才不過玩笑話罷了,實則是我們之間用不著那些,僅是開開玩笑。”

帝俊面色這才好了些,隨即走至伏羲身旁,將其從座位之上擠開,開口言道:

“你且一邊去,你開玩笑我可沒有,我是真來找祈下棋的。”

伏羲頓時失笑,但也只能無奈地坐在一旁默默觀戰。

祈見鬧劇結束,這才開口言道:

“帝俊,你先前說的好訊息是什麼,可不要因為幾句玩笑便忘言矣。”

隨手落下一子,帝俊臉上又露出了笑容,樂道:

“我那幾個兒子不日將返回洪荒矣,周天星斗大陣也搭建完成,待日月歸位之後,可以讓他們來代替太陽,積累功德也。”

“而且我與你說,我那十個孩兒都極為爭氣,如今已入神道矣,此為後天神道之先也。”

祈聞言也不由抬頭望向帝俊,開口賀喜道:

“恭喜啊,他們也算得上是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矣,光憑這幾點,便已然超過尋常先天神聖許多,前途不可限量也。”

太一不知何時出現在帝俊身後,開口問道:

“我那幾個小侄兒何時返回洪荒之中?可需讓人前去接應一番,省得路途遙遠有意外發生。”

帝俊輕笑道:

“這倒是不用,羲和此次也會一同返回,待小傢伙們安定之後,方才會返回太陽星上。”

“她在太陽星上也獲得了不少好處,此次返回之後多半要重新閉關,我對她早有安排,往後不入洪荒也。”

“不僅是她,常羲亦是如此,月兔的天份差一些,但也並非無入神道的可能,聽聞最近進展頗大。”

“常羲也不得分心,她往後便在太陰星之上候著那些孩子即可。”

“而且大劫之中,她們二人是否參與,也並非決定性的因素,還不如讓他們留在星空裡。”

祈點了點頭,對此也是極為贊同,開口笑道:

“如此甚好,屆時分離星空的時候,可以讓她們留在混沌之中主持大局,天庭的積累也需要早些轉入星空之內。”

“省得到時候便宜了後來人,其中的一點一滴,可都是我們的辛苦積累,讓與他們,我可捨不得。”

伏羲也是開口言道:

“理應如此,我覺得現在便可以開始著手,將天界之中的靈根全部轉至星空之內,甚至可以將轉化先天靈氣的陣法,一同轉入星空。”

“如此才是最好,我也打算將手中印璽提前交由紫微,太乙他們,好讓他們佔據正統之位。”

“將來你我退走之後,天庭還能留有大義,作為統治洪荒的命定之所,其中權力可不能輕易讓去。”

祈也點頭道:

“伏羲手中的印璽可以交於紫薇,太一手中的印璽交於太乙即可,至於我的,我會將它留在雲夢澤之內。”

“繼承雲夢澤道統之人,方可為天帝也,我會在大劫之前,便將此事公告天下,說不得還能從外人手中得一弟子也。”

伏羲對此只是微笑,他知曉祈的意思,他們最多隻能保留兩尊帝位,更多便會引來眾怒。

這兩尊帝位,也不是因為所謂的玉璽和正統,而是因為天庭之中有二聖女媧鯤鵬也。

有玉璽在,至少能保證東、北二方理論上地位最尊的帝君之位於手中。

至於天帝,眾人都不會想著那個位置,凡有大劫,這個位置必然逃脫不了。

他們若是佔據,先不說其餘聖人是否會同意,就算他們同意,只怕大劫來臨時也會將他們牽扯入其中。

至於女媧的玉璽,早在她成為聖人之後,便已悄然歸於天庭之中。

本想在天庭或是洪荒內尋一人作補,但最終還是被眾人放棄,有資格的人不會失智加入其中,沒資格的人那自然更不用提。

太一點了點頭道:

“可以,反正那玩意在我手中也無甚用處,與其放在那裡落灰,還不如早早將它交出去。”

“至於這天庭帝君的身份,如今早已成為你我的限制矣,若不是尋常脫不得,恐怕我們五人早就在混沌之中相聚也。”

帝俊對此也是笑道:

“這又在何處說理,外人想入,我們想走,偏偏外人入不得,我們走不了,也算是陰差陽錯也。”“古之三皇,盡皆謬誤於人也,不過奇思妙想,卻也稱得上是人傑也。”

帝俊早就將自身之法與眾人公佈,有了例項在,眾人這才明白帝俊之困也。

萬眾一心歸於其下之時,帝俊實力堪比聖人,甚至猶勝一籌,可一旦人心浮動,帝俊實力竟然還要跌去。

如此之法,簡直是駭人聽聞,聚力而不可化,安能有永聚人心之人焉?

而眾人不知道的是,鴻鈞也曾險些被天皇坑害,若不是鴻鈞突發奇想,察覺其中問題,將其改良,只怕也會被天道同化,成為天道的一部分矣。

而正是因為鴻鈞的成功,其內不足於外人道也,帝俊也對泰皇之法深信不移,使眾人陷於天庭之中。

好在若是此次能成功脫身,那盡數取走天庭的積累也能算是稍作彌補,不管外人如何做些,至少祈是這麼認為。

南方大陸,元凰在梧桐樹枝上小憩,樹下五色鳳凰的族長皆跪於梧桐樹下,而元凰卻對此恍若未聞一般,自顧自地梳理羽毛。

直至身上沒有一片雜羽,元凰這才化為道體,坐在梧桐樹的枝丫上,望著下方的幾人道:

“怎麼,當初找本座要自由的是你們,不惜付出生命代價的也是你們,如今自由近在眼前,你們為何又要如此姿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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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色鳳凰族的各個族長皆是沉默不語,只是看他們的態度,若是元凰不收回成命,他們恐怕不會有其餘動作。

元凰對此面露無奈之色,口中繼續開導道:

“人固有一死,吾活得已經夠久了,你們都是吾看著長大的人,吾為了你們而死,心甘情願。”

“吾也不想欺騙你們,自從元鳳離去之後,吾便想死矣,只可惜這天道不願放過吾,偏偏讓吾活得好好的。”

“如今好不容易能夠有此機會,為了你們,為了鳳凰族的自由而死,也算是還有些許價值,稱得上是死得其所也。”

“所以你們對此也不必悲傷,死亡對於吾而言,其實是解脫,是吾夢寐以求的輕鬆。”

“當初自從大劫之後,吾本想著就當作贖罪,在這不死火山之中空耗生命,看著你們逐漸成長起來。”

“只是卻不曾想天降良機,天時地利人和俱備,你們也渴求著自由,那吾作為你們的長輩與造物主,那自然要為此作出些努力。”

“你們能夠獲得自由,吾也能尋得解脫,去追尋吾的愛人,這樣難道不好嗎?”

“唯一讓吾感到些許意外的是,你們竟然能猜到吾的想法,最後只能棋差一招,被你們堵在這裡。”

場中眾人聞言頓時痛哭流涕,鴻鵠更是哭泣道:

“元凰大人,您在我們的心目中是如同母親一般的人啊,身為孩子,又怎能坐視自己的母親離去呢?”

“身為孩子,又怎能讓母親為了自己犧牲生命呢?如果需要用您的生命去換取自由,我寧願永久的停留在不死火山之中!”

鵷雛原本高貴典雅的面容,此刻卻因為涕泗橫流而變得扭曲,只見他極為悲傷的道:

“是啊,元凰大人,如果自由的代價是讓您失去生命,那我們寧可不要,請您不要再懷有這種想法。”

“我們現在就回不死火山,我們再也不外出,我們不能失去您啊!”

眾人哭泣的聲音更大的些,元凰此刻的聲音卻是無比的溫柔,只聽她緩緩言道:

“你們視我為母親,可我同樣也將你們視為我的孩子呀,莫要忘了,你們可都是在我的眼下一點點長大。”

“作為一個母親,又怎麼能夠忍心你們被拘束在牢籠之中呢?”

“你們身上的翅膀與錦羽應該用於飛翔,與天空相伴,而不是隨著你們撲向那永不熄滅的山火啊。”

“鳳凰族是元鳳的心血,我也不願意見到元鳳為之努力一生的種族,最終的結局卻只能受困於火山之中。”

“我的孩子們,抬起頭來,看看你們的母親吧。”

元凰從梧桐樹上飄下,落在五人的面前,她的聲音中充滿了柔和與溫暖,鵷雛等人強作精神,抬頭看去。

元凰與他們對視著,仁慈祥和的聲音落入無人的耳中,卻讓他們悲痛欲絕,只聽元凰緩緩言道:

“我的孩子們,我已經支撐不住了,我太疲憊了,種族的重擔後續將要落在你們的身上。”

“孩子總要離開父母的庇護,前往更廣闊的天地中,去尋找屬於他們的藍天大海,去尋找他們的愛人,擁有自己的生活。”

鵷雛五人的哭聲更大的些,元凰忽然轉頭說道:

“鴻鵠,幾人之中,你的志向歷來最為遠大,沒了自由,難道你甘願讓自己的志向,僅僅存於深夜的睡夢之中嗎?”

“鸑鷟,你一直以來都想尋找一份真摯的愛情,沒了自由,難道你甘願讓自己渴求的忠貞不渝,淪為四下無人知時的幻想嗎?”

“鳳、鵷雛,你們代表著祥瑞與高貴,純潔與吉祥,沒了自由,難道你們甘願永伴于山火,沉寂在孤獨之中嗎?”

“就算是為了我都甘願如此,但我作為你們的母親,我卻不願意看到你們淪為這般模樣啊!”

“正如你們當初所言的那樣,鳳凰應該是自由的才是,無自由,寧毋死,你們寧願放棄生命也要追逐的自由,如今近在咫尺,難道你們又要放棄它嗎?”

“孩子們,回去吧,有的東西總會比生命更重要,不是嗎?”

五人痛哭流涕,但卻始終沒有動搖,仍然將元凰緊緊的包圍著。

元凰無奈,只能將他們一個個攙扶起來,但扶起一個,另一個又立即跪下。

他們不願失去自己的母親,元凰卻是去意己決,見他們如此,開口言道:

“我這一生之中有兩個遺憾….”

P S:評論催得急我就先發發了,不是防盜,而是沒寫完,對不起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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