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怕不是誤會了。”

“噢？”

“我從不指望飛來橫財。”

“那你為什麼要向這武財神祈禱，希望你師傅能夠財源滾滾？”老者眼睛一轉，雙手背在身後眼中寒光一閃，面目漸漸變得猙獰好似一頭野獸一般，“你可知在這武財神廟內撒謊，會是什麼下場？”

沈自清面不改色，淡淡反問道，“師傅對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該希望師傅財源滾滾嗎？”

老者一愣，摸了摸下巴，豎起手指似是想要反駁，但又想不到什麼合適的詞，抓耳撓腮了一會後雙手背在身後，“倒也有理，那你為何要進這武財神廟祈禱？”

“自然是因為路過，看見了，那就順便拜一拜。”

老者表情微微一僵，但也沒有氣惱，好似見到了什麼稀罕人一般來回踱步，左右打量沈自清，過了半響才若有所思的點了一下頭，“那我問你，你為何要衣冠不整的進這武財神廟？你可知這是褻神？”

“衣冠不整？”沈自清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失笑道，“我來的堂堂正正，並未做任何齷齪之事，為何會衣冠不整？難不成，幫那老農是什麼齷齪之事？”

老者啞然，但又不甘心就這麼被駁倒，“那你為何不贈與那老農錢財？你難道看不出他們生活拮据嗎？”

說著老者還招來了一個骯髒的糞桶。

“你看，他們的日子多苦！”

沈自清反問道，“那對夫婦活的乾乾淨淨，靠勤勞生活，並非乞丐，我也並不高他們一等，為何要用錢財羞辱他們？”

“你這……哼——算你能說，我說不過去，也罷——既然你想要你師傅財源滾滾，那我便給你那個能耐，我這有個聚寶盆，得天地造化，可聚你所需要的任何財物。”

老者冷哼一聲，從袖中掏出了一個閃亮的金盆。

似是擔心沈自清看不出這聚寶盆的厲害似的，老者輕輕一晃，靈丹妙藥，神兵利器，絕世法訣，各種寶物應有盡有，紛紛從寶盆之中湧出。

但老者卻沒有想到，沈自清僅僅是看了那些寶物一眼，但卻並無留戀，“老先生，我希望我師傅能夠財源滾滾。”

“有這寶盆，你就財源滾滾了？這是你從我手上贏來的，並不是我祈禱來的，”老者誘惑道，“這是你的本事。”

沈自清笑著搖頭，“老先生，若是前些日子的我，大概已經接受了。但我出發前，師傅便教我了一個道理。若眼裡只有目標，便會想著走捷徑。人一旦走了捷徑，早晚會偏離初心。若是沒了初心，又怎麼能夠走到真正的目標。”

老者一怔，隨手將手中的聚寶盆丟到一邊，那聚寶盆落地的那一刻變成了滿是骯髒之物的糞桶。

反倒是地上的糞桶變成了仙氣渺渺的聚寶盆。

老者眼神柔和，無奈笑道，“小傢伙，是你贏了，這真的聚寶盆就歸你了。”

“老先生，這真的聚寶盆，也是糞桶吧。”

老者沉默了片刻後抬手一指，仙氣渺渺的聚寶盆也變回了糞桶。

老者悶聲悶氣的問道，“你小子還真是古怪，我看你身上俗氣這麼重，也不像是視金錢如糞土的人啊。”

沈自清也很無奈，“老先生，我說過，我不想走捷徑。”

“行吧，行吧，那你想要什麼？”老者抬手擺了擺，沒好氣道，“你這進來走一趟，把我耍的團團轉，不讓你兜點東西走，那我臉面往哪放？”

沈自清糾結了一下試探著問道，“這……那，就當交了個朋友？”

老者眨了眨眼睛，滿臉古怪，“你可知我是什麼人？”

沈自清看了一眼武財神像，表情遲疑。“沒事，你隨便說。”

“裝神弄鬼的修士？”

“……你小子就不怕遭雷噼嗎？”老者沒好氣道，“我是武財神！貨真價實的神仙！在天庭上可是有崗位的！”

沈自清一愣，“我只聽說過有仙，這神仙又是……再者，這天庭是什麼隱世的超級宗門嗎？”

老者拍了拍額頭，“你小子小時候就沒拜過財神嗎？觀音總知道吧。”

“這……自然，我以為這都是一些民俗傳說，”沈自清心裡一咯噔，“難不成？”

“自然都是真的，數萬年年前，大荒末期的昏暗之期，天庭在治理凡人的辯論之中輸給了禹帝。”

“大禹與天庭在不該讓凡人接觸修煉上達成了共識。天庭認為應該快刀斬亂麻，以天規限制凡人，禹帝則認為眾生平等，他們只是恰巧身居高位，不該認為自己高人一等。”

“自那以後我們分道揚鑣，大禹以人治人的法子建立新的王朝。天庭則是收拾收拾，上了天，以天治人，天罡地煞總共108顆星辰皆是天庭的天宮寶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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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嘴上說是以天治人，從此不相往來，但天帝只是嘴比較硬而已。天上的時間可要比地上快的多，地上數萬年，天上可能都已經過了快億萬年了，那麼多時間，有什麼想不開的。不然天帝也不會一天到晚讓我們定期去清理那些妖星裡的妖物。”

“噢，對了。最近天上又多了一顆星星，禹帝特意拜了天帝廟希望我們能夠好好照看，你還真別說，一般來說會被禹帝丟上來的都是會不斷滋生棘手妖獸的妖星，但這顆星星……嘖嘖——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居然可以讓一方世界發展成那個樣子。”

“天帝特意派了大軍鎮守在那顆星星外面。”

老者好似開啟了話匣子一般嘰裡咕嚕的說個不停。但沈自清在一邊聽的卻是心驚膽戰。

這些真的是他這個小小的練氣修士能夠知道的事情嗎？

但一想到自己的師傅是李焱末，而自己是太虛門的二徒弟，沈自清便來了勇氣，坦然自若的聽著，並思索了起來。

“不過得虧禹帝建造了不少廟宇，讓我們不至於悶死。但我們也只能在這些廟宇移動。”

“老先生，是不是……只要為你們建設廟宇，你們就能夠透過某種法子，下來？”

“本來我們可以直接下來，歷代禹帝都會出於禮節拜廟。但天帝嘴太硬。”

沈自清若有所思，“老先生，你的情況我瞭解了。不過我此行有公務在身，不能耽擱太久，若有機會，來日再聊。”

“也罷——這數萬年來，也就你走到了這裡，還透過了我的考驗，”老者抬手拍了一下沈自清的肩膀，抬手一推。

沈自清只感到一股柔和的力量推來，等再一次睜眼他已經回到了聽到老農吆喝聲的地方。

沈自清微微一怔，握拳感受著體內的天地靈氣。

他十層圓滿的天地靈氣不知何時突破，十層靈氣漩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好似廟宇一般的築基臺，那築基臺之中有諸多空位，其中一處放置的正是武財神的神像。

沈自清大感詫異，稍作遲疑之後心念一動。

老者虛幻的身影出現在了沈自清的面前。

“哎呦，好久不見——你可是遇到了什麼難題？”

“就在剛才，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