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三元與戴淺秋兩人並排坐在沈自清的對面。沈自清笑眯眯的為鍾三元與戴淺秋倒茶，兩人皆緊張的點頭道謝。

“兩位不需要這麼緊張，聽大長老說，你們有要事相談，不知道所為何事？”沈自清無奈的搖頭。

“咳——沈公子，那什麼，李兄真是你師傅？”鍾三元咳嗽一聲，本想談正事，但最終還是被好奇心控制了嘴巴。

“如假包換，若非師傅出手相救，我可能已經是虎妖口下的亡魂了。”

鍾三元與戴淺秋對視一眼，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茫然。

鍾三元遲疑了一下後試探道，“沈公子，你是化神修士，但李兄……在八年前還只是築基期。”

“築基期？”

沈自清先是疑惑的呢喃一聲，在兩人茫然的注視下失笑出聲，“在兩位看來確實如此。”

鍾三元與戴淺秋被沈自清的古怪表現搞得摸不著頭腦，但直覺告訴他們，他們正在一步步接近某個難以置信的真相。

“這八年間，師傅沒少跟我提兩位的事情，”沈自清捏著茶杯，輕輕的搖晃著，“星河三轉教和六道宗會主動接下卓州這個【爛攤子】，應該有兩位的功勞吧，我可以理解兩位乃至兩位背後的師門……可以信任吧。”

“自然——”鍾三元與戴淺秋鄭重點頭。

他們兩人雖然深得宗門長老期待，但他們畢竟只是弟子，若師門沒有那個意思，他們說再多也沒有用。

師門能夠被他們說動已經代表了很多事情。

“行，梅州時以天劫驅散半仙鬼霧的就是我師傅。”

鍾三元與戴淺秋雙手一抖，茶杯哐噹一聲砸在了桌上，杯中的茶水濺出，落在了兩人的衣袖上。

沈自清沒有催促，而是喝了一口茶，等待兩人消化完情報。

片刻之後，鍾三元倒吸了一口涼氣，強忍著心中的震撼小聲道，“李兄八九年前還是築基期，梅州時打爆那半仙鬼霧的是李兄！？”

“是。”

鍾三元又倒吸了一口涼氣，表情漸漸古怪起來，“也就是說，那時全程都在隱藏自己的真實修為？難怪我們指點李兄修煉的時候，李兄會是……那個表情。”

鍾三元仔細回憶了一下，越回憶越覺得那時李焱末看他們的眼神裡面帶著慈祥以及遷就。

修為高的人就算放開了讓修為低的人探查，修為低的人也絕對查不出任何東西。

這麼一想，李焱末能夠破遲車世界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了。

至於那時為什麼要裝暈。

禹帝就在那看著，不裝死是準備真死吧。

戴淺秋捂臉，陷入了自閉。儘管他後面轉變了態度，但無法改變他一開始對李焱末愛答不理的事實。

沈自清搓了搓手中的杯子，隨口道，“兩位就沒想過我師傅可能是仙人轉世重修嗎？”

鍾三元與戴淺秋兩人同時一愣，好似觸及了知識盲區似的撓了撓臉，“仙人轉世重修？為什麼會是仙人轉世重修？是，是嗎？”

兩人的態度讓沈自清得到了答案。

只有接觸過仙人殿的宗門才會下意識的把一個修為低，卻有通天手段的人當做是仙人轉世重修，正常宗門第一反應應該是對方是某個大能故意壓低了修為。

鍾三元與戴淺秋在宗門之中的地位很高，若六道宗和星河三轉教與仙人殿有染，這兩人肯定知情。

所以師傅與這兩人交好的理由……

沈自清眼中光芒一閃，“兩位還是先說說你們的要事，仙人轉世一事事關天虛樓大計。”

鍾三元與戴淺秋理解點頭，“沈公子，梅州，乃至其餘六州上的太古洞府皆是天虛樓之物，對吧？”沈自清動作一滯，一瞬間的遲疑給了兩人答案。

“沈公子你別誤會，我們想與天虛樓合作，”鍾三元乾脆說出了此行的目的，“禹帝遲遲沒有定下太子，宗中長老擔心禹帝有異的傳聞是真的，如今又鬧出了半仙鬼霧這檔子事情。”

“我們也不得不未雨綢繆，考慮一些折中的後路。”

沈自清眉頭一挑，“兩位的師門希望可以像梅州幻天宗那樣的模式過渡？”

鍾三元和戴淺秋沒有遲疑，立即點頭。

出發之前，他們的宗主都與他們談過心，表明過此次的態度。

【天虛樓與當代禹帝雖在博弈，但也已經達成了某種平衡】

【梅州看似是天虛樓向禹帝耀武揚威，實則是天虛樓退讓了一步】

【摧毀隱藏了數十萬年的基業，將一切擺在明面上，以大禹產業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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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後路。】

【天下大亂對大禹，對天虛樓，對我們都沒有好處】

話已至此，兩人哪還不知道宗門的想法。

他們各自的宗主都向他們強調了【對我們沒有好處】，而非對道門沒有好處。

星河三轉教與六道宗門皆是正統的大禹宗門，大是大非他們還是懂的，只是拉不下臉。

道門百萬宗門本都該如此，奈何裡面混了不少偷天換日而來的遠古宗門，而此次半仙鬼霧又把他們給點醒了。

誰都不會願意和炸彈綁一塊，更別說現在還有一條陽光大道的退路。

“原來如此，天虛樓自然樂意與兩位的師門合作，”沈自清笑著點了一下一頭，但也很快嚴肅了起來，“但此事沒那麼簡單。”

見沈自清神情嚴肅，兩人立刻想起了剛才沈自清似是無意的一句【為何不是仙人轉世重修】。

“李公子，你的意思是？”

“此次挑撥貴族侯與平民侯一事，並非小打小鬧，而是某個組織在背後操作。”

兩人哪還不明白沈自清的意思。

這是有人在搞小團體啊！

兩人只感到一股怒火噌噌往上冒。

說好了百萬宗門互相扶持，結果有些人在暗地裡搞小團體不說，還拉著其他人當擋箭牌，這誰能夠忍？！

“是與轉世仙人有關？”

“是與……不少轉世仙人有關，”沈自清正在轉動杯子的動作一滯，想起了前些日子李焱末一個相當莫名其妙的決策。

豪撒九千億絕品靈石，讓大禹八百里加急不計成本的在最短時間裡在所有小州追加更多的太古洞府。

“待中州遠征正式開始，兩位的宗門若有餘力，最好多跑跑小州，沒準能夠發現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