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虛樓的存在時間才不到十年，但他這個天虛樓之主呢？

先不提他本人根本就沒有唬禹帝的意思，他出現在大禹面前時修為才練氣，就算現在變成一身亂七八糟的修為，那也才元嬰期。

就算把禹帝腦袋摁進馬桶裡一直衝水，禹帝也不可能真把他這個天虛樓之主當成深不可測的存在。

除非他在大禹面前人前顯聖，並且不停顯聖，用不同的法子顯聖。

當世任何一個超級宗門都湊不出完完整整的九千億塊絕品靈石，更不可能輕描淡寫的拿出去，而他……

拿出去了。

所以禹帝真有可能把他這個天虛樓之主當成了深不可測的存在。

李焱末想要澄清，但看沈自清熱血滾滾的模樣，李焱末不知道自己該從哪個角度開始證明自己的清白。

“對，沒錯。老二，大禹為這方大千世界，為無數黎民百姓鞠躬盡瘁死而後已，我們斷然不可毀了他們無數代人的付出，”李焱末不動聲色的擦去了嘴角的水漬，淡淡道，“老二，你要知道，強大的力量會引來他人的攀附。”

“你的一舉一動都將被賦予各種意義，他們會去揣測你的每一個行為，認為你在暗示他們。”

李焱末放下杯子看向沈自清。

“你可做到問心無愧，但世人看不到的你心，他們會先懼你，再揣測你。”

“常言道，三省吾身，唯有嚴於律己，方可實現太平大道。”

“歷代禹帝便是如此，無論他們……用何手段坐上了龍椅，三百年時間，他們不曾鬆懈過一瞬。”

沈自清跪坐在李焱末的面前，深以為然的點頭，“師傅說的是。”

“咳——所以，老二你說說，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李焱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故作淡然，實則心臟砰砰直跳。

“自然是固守本心，挨家挨戶的造訪大千世界的每一個商戶，與他們推心置腹的商談，以商道將整個大千世界的黎民百姓連起來。”

沈自清語氣堅定，李焱末不由驚訝道，“這可不是一個小工程。”

道門百萬宗門，弟子無數，而修士只是人的一小部分。

這世界上最多的就是凡人，即便不是人人都從商，商戶的數量也遠大於修士。

光踏遍大千世界的每一個角落還不夠，還要面對不同的人。

說難如登天一點也不誇張。

沈自清目光清澈，眼神無比堅定的點頭，“師傅，修士可以活很久，又有橫跨數十萬裡之能。難，卻並非難在做不到，而是難在願不願意去做。”

沈自清頓了頓後又補充道，“若是推心置腹，百姓自然看得到我們的誠意，一傳十，十傳百，一切自然會水到渠成，我所想做的便是踏踏實實的挖開這渠道，絕不走任何捷徑。”

李焱末眼睛微微一睜，無奈但卻寬慰的笑了一聲，“此事就交給你了，若有什麼需要，儘管說。”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傳來。

沈自清耳朵微微豎起，笑道，“應該是紅姑娘。”

話音剛落，大門便被勐地拉開，紅沐兒氣喘吁吁的衝了進來，“李公子！出事了！有大批遠古天驕出世，他們以大荒為旗結成了聯盟，為他們的傳承洞府被大禹修士搗毀一事向道門討要說法！”李焱末喝了一口茶。

結合之前沈自清提供的情報，這大荒聯盟恐怕是禹帝用來引仙人殿出手的一步棋。

有道柱鎮壓，就算是大荒道統大能冒出來向道門討要說法，那也得被圍毆到死，更別說是一群沒發育起來，也根本不可能發育起來的天驕了。

但看紅沐兒的反應，這說法恐怕是討要到了。

李焱末目光一閃後反問，“難不成，有一部分超級宗門認為大禹道統應該心胸開闊，這些大荒天驕沒有作惡，還堂堂正正的來討要說法，而搗毀他們洞府的也確實是大禹道統的修士，道門於情於理都該給他們一個交代？”

紅沐兒眨了眨眼睛，用力嗯了一聲，正想接著說的時候沈自清也是目光一閃，“說起來，道門大比已經不遠，這些超級宗門該不會打算讓這些大荒天驕以大荒聯盟的身份參與道門大比吧。”

紅沐兒一愣，又用力嗯了一聲，還想說什麼的時候李焱末又接著說道，“說起來，道門大比的獎勵頗為豐厚，其中甚至會有渡劫殘軀。渡劫殘軀雖無法形成一方小世界，但也可作為秘境使用，一般用於宗門道統發展。我想恐怕已經有超級宗門提出……”

李焱末眼睛微微眯起。

“若大荒天驕能夠得到名次，贏下渡劫殘軀，那就證明冥冥之中的天意認為大荒道統還未到滅絕的時候，作為大禹道統的他們應該展現應有的風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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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沐兒沉默了半響後小聲試探，“所以這事是咱們安排的？”

紅沐兒已經把自己當成天虛樓一夥的了。

李焱末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肯定沒有安排這事，但安排這事的是大禹，而天虛樓和大禹是一夥的。

紅沐兒看李焱末又是點頭，又是搖頭的，大腦立刻就過載了。

換做是別人，紅沐兒這時候肯定會直接出手扣住對方的天靈蓋，讓對方選是說人話，還是和天靈蓋說再見。

但面前的是李焱末，她還真一點辦法都沒有。

沈自清知道李焱末為什麼點頭，又為什麼搖頭，遲疑了一下後轉移起了話題，“紅姑娘，提出給那些大荒天驕一個交代的那些超級宗門？是不是鬥宗那幾個已經確定與仙人殿有染的超級宗門？”

“不是，是鬼宗。”

“鬼宗啊，”李焱末表情古怪了起來。

鬼宗與蒼天劍宗等超級劍宗一樣妄圖建立第五門，但人蒼天劍宗等超級宗門當時好歹有一個雖被廢棄，但卻完好無損的劍柱，鬼宗連一根毛都沒有，啥風浪都沒有掀起來就被道門自個把獄門一事給掐了。

很難想象這是萬古黑手仙人殿的手筆。

“鬥宗他們是何反應？”

紅沐兒遲疑了一下後緩緩說道。

“他們提議將道門大比提前，並將地點安排在八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