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坦誠相待？還是……另有深意？

李焱末斟酌一番後覺得還是不要太為難自己的腦子了，“既然如此，那你此次前來定是勢在必得吧。”

“李大人，這便是我想要說的，”玄機子遺憾搖頭，“天機道統的侷限性很大，首先天機閣無法推算已經發生的事情，只能推算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

李焱末若有所思的點了一下頭，“聽你這口氣，想要推算將來要發生的事情並不容易。”

“李宗主，我們天機閣推算天機之法其實很科學，很有邏輯。”

玄機子此話一出，李焱末差一點沒繃住，他還是第一次修士口中聽到科學這個詞，而且還是從最玄學的推演天機的修士口中聽到很科學，很邏輯。

不過李焱末琢磨了一下後覺得玄機子說的可能還真有一定根據。

首先推算天機真實存在，並且不是天機閣專屬，別說是化神合體這檔高階修士了，就算是築基修士都能夠掐指一算，推演已經發生的事情以及當前事態。

既然並非天機閣專有，並且人人都學的會，門檻很低，那自然有相應的規律。

有規律，那就肯定算的上科學有邏輯。

“請講。”

玄機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後從取出了一團毛線鋪在了桌上，“李宗主請看這些毛線，假設這些毛線是大千世界本身的天機，那麼測算天機便是尋找到其中的一根，想要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就得向更遠處探索。”

玄機子抬起手指順著一個黃色的線向前，但還沒移動幾釐米那根黃線便與一堆線條糾纏在一起。

“但這樣僅僅只能知曉這根線被其他的線纏住了。”

“想要知曉更遠的未來，那就必須同時對其他的線進行推算。”

李焱末大致明白了玄機子的意思，思索一番後說出了自己的解讀，“也就是說，所謂的測算天機便是從天地之中擷取資訊，透過特殊的演算法將相應的資訊解讀出來。”

“而所謂的預測天機便是結合海量的資訊進行預測，判斷事態的發展。”

“參考的情報越多，推測出來的結果也就越精確。”

正拿著毛線，想要以毛線來解釋的玄機子沉默了數秒後將毛線收了起來，“沒錯，不虧李大人！以後我們天機閣就用這套理論了！”

“所以你是想要告訴我，天機閣測算不了太遙遠的事情？”李焱末抬手擺了擺，有些遺憾，也鬆了口氣。

若是天機閣能夠預測詳細的未來，他就能夠提前知曉禹帝要打什麼輔助，他也好提前做準備，免得到了摔杯為號的時候才知道原來是要摔杯子。

但這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若天機閣的道統真有那麼萬能，仙人殿一定會進行滲透，就算沒有辦法掌握仙人殿也一定會竊取道統，要是讓仙人殿掌握了精確推演天機的能力，那可就糟糕了。

“這個嘛……”

玄機子搓起了手，一副難以啟齒的表情。

星渺則是直接開口，“爹爹說天機閣道統理論上可以做到監控天機，完全掌握接下來發生的每一件事，但這需要的開銷根本無法用數字衡量，不亞於建造一根道柱，但天虛樓財大氣粗，有掌握著諸葛機關法寶之主，沒準會有興趣。”

李焱末眼角狠狠一跳，“真有可能做到那種事情嗎？”玄機子遲疑了一下後點頭，“想要做到這種程度並不難，甚至很簡單，只要將天地萬物全部列入參考情報之中進行推測就行，但……”

“但這個推算量大到了難以置信的地步，所以只能是理論，”李焱末唿出一口氣，“而天機閣想讓天虛樓來實現這個理論。”

一直旁聽的黃裳裳沒忍住出聲，“這不是在耍人嘛。”

玄機子的表情尷尬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一句話。

他也覺得這是在耍人，所以他一開始都不打算說出來的，但沒辦法啊，星渺她爹是下任天機閣閣主，其他天機閣的長老也覺得這事很有搞頭。

李焱末沉吟片刻詢問道，“具體需要哪些材料？”

“呃……其他的都好說，主要需要靈石，很多很多很多的靈石，”玄機子一連說了三個很多，“天地靈氣無處不在，透過靈氣的變動來推算天機是很常見的手段，就和……透過觀察螞蟻上樹來判斷要下雨一樣。”

一聽到需要很多很多很多靈石，李焱末頓時放心了，“有沒有設計圖，這工程我接了，但……造出來的玩意歸天虛樓所有，這可以接受嗎？”

“我也覺得此事……啊？李大人，你還真打算建啊，”玄機子覺得天虛樓再怎麼家大業大也肯定不會來當這個怨種，正想說兩句把這個話題過渡過去，卻沒想到李焱末居然答應了，這讓玄機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個工程難點在於工作量實在太大，而非做不到，既然是靈石能夠解決的問題，那就不能算是問題，被歸為理論丟在角落蒙塵微妙也太過可惜了，”李焱末自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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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玄機子想勸勸李焱末，畢竟這可不是工作量大那麼簡單的，說句實在的，就算讓當今所有修士聚在一起進行細緻推算也無法實現這個理論。

但玄機子話還未說完，星渺已經將裝有相關設計的儲物戒拿了出來，墊腳雙手一推將儲物戒推到了諸葛墨兒的面前。

諸葛墨兒先是揚了一下眉頭，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星渺，對方也是甜甜一笑。

“師傅我感覺這非常有搞頭，”諸葛墨兒抓起戒指，往手指上一戴，“就把這交給我吧！”

“好——”

李焱末從一開始就打算將這事交給諸葛墨兒來辦，所以也沒有拒絕。

見李焱末都開始安排了，玄機子也只能無奈嘆氣。

“若是李大人真能夠實現這理論，自然歸李大人所有，我們天機閣可不會厚著臉皮來討要。”

“還有就是，咳——”

玄機子咳嗽一聲，目光閃爍了一會後尷尬的笑了起來。

“李大人，凹金丹一事，不知……能否給天機閣一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