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啵聽到這兩次堅定不移的“嗯”與肯定，整個人頓時繃不住，站在原地，捂著臉哭了起來。

  嘴裡很快開始抱怨：“王妃您怎麼可以這樣，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非要和離！”

  封四月沉默著沒有開口，等著啵啵接下來替主子抱不平的話。

  結果……

  “您走了，啵啵怎麼辦？”

  發出第一輪挽留攻勢，啵啵以失敗告終。

  重振旗鼓，啵啵開始柔聲規勸，“您就這樣好好待在王爺府，王爺又不會無緣無故虧待你。”

  封四月依舊是雙目失神，保持著沉默。

  不知是因為不捨，還是因為真的不愛。

  “王妃非走不可嗎？”啵啵的聲音中已然帶上了哭腔。

  封四月輕輕地閉上雙眸，隨即堅定的點頭：“都已經和離，沒有理由在這裡待下去，我是一定要走的，小野也是要一起帶走的，哪怕是流浪也好過在這裡繼續下去。”

  啵啵聞言哭的更傷心，輕咬下唇，放下手看著封四月，堅定道：“好，既然王妃受不了這裡的生活，想要離開，啵啵也絕不會拖著不讓您走。”

  “等王妃走後，我會也會離開這裡，哪怕是流浪”

  封四月有些驚愕，她沒有想到啵啵竟會這般忠心，只是能力有限無法將這小丫頭帶上了。

  “你認真的？”

  “嗯。”啵啵異常認真的點頭，目光誠懇的望著她道：“王妃不在，啵啵也絕不會在留在府裡，一僕不侍二主！”

  封四月有些無奈，剛想在開口勸解一下，就聽見門外傳來小文書的聲音。

  “王妃，王爺讓您去一趟書房。”

  啵啵一聽見小文書的聲音，憤怒的開啟門，瞪了一眼小文書，“王爺找王妃有何事？”

  小文書看著面前怒氣衝衝的女子，也只能是一臉的莫名，想到前些日子醉酒被調戲的事情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善“這是王爺的事，小的怎能過問？”

  封四月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啵啵的肩膀：“嗯，我只道了。”

  說著，便徑直往前走去。

  啵啵見此，心裡擔憂，更加不滿的看向小文書：“你們主僕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這是真的氣急，不然哪裡敢將王爺也罵進去。

  啵啵丟下這句話本想追上去，卻被小文書攔下：“抱歉，你不能去。”

  “憑什麼！”

  “憑王爺找的只是王妃，不是你。”

  “小文書，你別太過分！”啵啵再次瞪了眼小文書，一抬頭，就看見封四月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封四月獨自朝碧波軒走去，看著一路的風景，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情緒。

  酸酸的，讓人不太舒服。

  來到碧波軒，站在書房門口，封四月閉上眼睛，深唿吸一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這才伸手輕輕地敲門。

  “進來。”

  低沉的聲音傳來，封四月推門而入。

  將門關好後，封四月走至君硯寒面前，“敢問王爺，可是還有什麼忘記囑咐的事情？”

  “不是要和離，怎麼，不拿和離書麼？”君硯寒低垂著頭，沒讓封四月看到他的神情。

  被他這麼一提醒，封四月也垂眸一笑：“的確是我疏忽了，只顧著收拾東西，卻將最重要的給忘記了。”

  君硯寒將最後一字寫完，蓋上印章。

  封四月強忍著心中的不適，看著君硯寒完成一系列動作。

  君硯寒抬眸，將手中的和離書交給封四月，問：“你日後有何打算？”

  “這跟王爺沒關係吧。”

  封四月伸手去接那封和離書，卻感覺到君硯寒僵硬的動作。

  偷偷瞥了眼他的神情，看見他眼底的落寞，心中微疼，心軟道：“目前還沒有打算。”

  “再看吧。”

  聽著封四月的話，君硯寒心中更加難受，卻又稍微有點慶幸，這是不是證明，和離真的只是臨時提出。

  至少，她沒有徹底規劃好道路，沒有具體的路線，他還是可以為她做點什麼的。

  君硯寒將另外一張紙拿出，提給封四月：“這是我畫的圖紙，是去藥王谷的地圖。”

  封四月聞言一愣，怔怔的看著他手裡的圖紙，半晌才伸手接過，一面看一面問道：“藥王谷？”

  “嗯，你無處可去，可投靠藥王鬼谷七。”

  封四月沉默的看著君硯寒，心情越發低沉難受。

  “藥王谷位於鳳嶺山西側入口石陣後，其餘詳細的看我給你畫的那張圖紙就好。”君硯寒看著封四月，心中即便也難受，在失望受傷，也無法丟下她不管不顧。

  “好，我知道了，謝謝。”封四月真誠的開口，微微行禮後出聲道別。

  “再見。”

  君硯寒看著封四月轉身離開的背影，在封四月即將開門時，君硯寒忙開口：“四月。”

  封四月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亦沒有開口。

  君硯寒看著她清瘦的背影，“路上小心，注意安全，不可輕信他人。”

  封四月聞言低低輕笑一聲：“四月又不是幼孩，王爺不必擔憂，告辭。”

  君硯寒看著她開門，邁步走出，在輕輕地將門關上……

  淡然的表情瞬間垮掉，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而門外的封四月同樣伸手捂住嘴，不讓自己的哭出聲來，她看著手中的圖紙，只覺得更加的難受。

  快步離開碧波軒，回到卿玲閣，將自己的行李拾起。

  剛想轉身離開，就看見從窗戶外跳進來的小野。

  封四月走過去，輕輕地摸摸它的小腦袋，隨後抱起：“小野，我們走。”

  這一次走並沒有帶上啵啵，一手拿著行李，一手抱著小野，速度飛快的離開譽王府。她擔心哪怕在逗留那麼一刻，她會邁不動步伐，捨不得離開這裡。

  小野一臉懵的任由封四月抱著它離開，不理解這是發生了什麼。

  現在已經是深夜，天色很晚，封四月只得尋到附近的客棧，臨時住下。

  可是剛走進客棧，小野卻突然間不幹了，它是回去睡覺的，怎麼好端端的跑出來了！

  小野勐的從封四月懷裡跳出來，跳到桌子上，隨即跑開。

  下意識的想要追上前去尋找小野，卻是對上了掌櫃的“索命”的眼神兒，不禁向自己的包裹中伸了手去。

  糟了！

  這結帳的功夫，怎的才想起來忘記從王府帶上些銀兩出來了。

  細想過，只得頗為不捨的取下頭上的髮簪，“這個可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