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不是撒鹽呢嘛
抱著懷裡的小寶寶,封四月心思複雜,唇角卻自始至終帶著柔和的笑意:“離王妃說笑了,離王妃吉人自有天相,哪怕沒有我幫忙,也能很好的。”
連可人觀察著她,沒放過她臉上的一絲神情,最後無奈放棄,她找不出一點封四月諷刺她意思。
“他好像困了。”
“嗯,剛出生,精神定然不佳的。”連可人笑著回答。
“也是。”封四月笑著接聲,心情卻不是很好。
連可人剛才故意提起這件事,不就是為了在她的傷口上撒鹽麼?
而自己又怎麼能如她所願?
正在封四月發愣之際,下人端著剛泡好的茶在封四月身旁路過,卻腳下故意跌倒,滾燙的熱水朝封四月那飛去。
封四月本能側身護住懷裡的孩子,熱水全部潑到她的臉上,白嫩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
連可人嚇得連忙站起身,嗔怪道:“如何行事的,如此不小心!”
封四月沉默著閉上嘴,將剛想說的話嚥下。
連可人先發制人,將下人故意而為的舉動視為行事不小心造成,她還能硬咬著不放嗎?
“奴婢知錯了,奴婢知錯了,還請封大人饒命。”那下人連忙跪下給封四月磕頭。
封四月深唿吸一口氣,看著地上的女子,問:“我可有說要殺你?”
那奴婢一愣,沒想到封四月會這麼問。
輕輕地搖頭答:“不曾。”
“既然如此,何來饒命一說?”封四月語氣嚴厲,嚇得奴婢只知道磕頭,再也不敢多說多餘的話。
連可人見此,笑著道:“奴婢做錯事都是如此說的,封大人何必與她過不去?”
“我這就讓人找大夫給封大人看臉,希望不會留下疤痕的好。”
連可人維護奴婢,卻又假惺惺的對封四月好。
她上前將去抱孩子,封四月輕輕鬆開手,小傢伙在就在封四月懷裡睡得香甜,剛才的事一點也沒有影響到他。
連可人小心翼翼的將孩子抱進懷裡,道:“剛才實在感激你,要不是你,真無用的奴婢,就將水弄到孩子身上了。”
封四月現在已經沒有了虛與委蛇的興趣,站起身看向連可人:“我希望離王妃下次別再拿孩子開玩笑,畢竟不是每次都能如這次一般幸運。
哦,不,應該說,不是每次都能如這兩次一樣,我不一定每次都能護住你的孩子,如果你真的孩子,就別拿孩子來做賭注!”
封四月說完也不看連可人臉色,直接轉身離開。
連可人笑意僵硬在臉上,最後卻是冷笑,絲毫不在意封四月的話。
細細檢查下懷裡的孩子,見真的沒有被傷著,連可人這才細心的將孩子放在搖籃裡。
封四月回到義臨居,鬼谷七看到她臉上的傷,被嚇一跳,連忙拉著封四月到他那邊,拿藥給她敷上。
“這怎麼弄得?”鬼谷七沒好氣的問。
封四月知道鬼谷七擔心自己,去實說:“去離王府,離王妃的奴婢故意且不小心燙傷的。”
鬼谷七聽到沉著臉,手下的力度卻很小心,免得弄疼封四月。
封四月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先忍一忍,我先替你敷藥,暫時緩解一下疼痛,一會再弄燙傷藥給你。”鬼谷七解釋一句。
“好。”封四月自然會不有意見。
哪怕鬼谷七手下力度很輕,封四月還是強忍難耐的疼痛,不由蹙眉,手緊緊地握住椅子,試圖緩解疼痛。
小野微微上前,似乎看懂封四月此刻難以忍受疼痛,便在她手背輕輕地蹭了蹭,試圖安慰封四月。
封四月感覺到小野的安慰,心裡瞬間柔軟下來,微微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點了點它的小腦袋,接著摸摸。
小野異常乖巧的瞄了聲。
君祈故前來尋找封四月,卻看到這一幕,擔憂上前問:“你的臉怎麼會傷成這樣?誰幹的?還好嗎?”
君祈故一連串的問題,封四月沉默的看著他:“能一個一個問嗎?”
鬼谷七給封四月慢慢上完藥,以緩解封四月此刻的疼痛,接著站在一旁繼續弄另外一種燙傷藥。
“還好嗎?”君祈故關切的上前。
封四月笑著搖頭:“無事。”
君祈故看著就知道,這燙傷哪裡會不疼,他真的很想問,這麼疼,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你怎麼來了?”封四月轉移話題,沒有再讓他繼續問下去。
君祈故站在封四月面前,眼底全是心疼,緩緩道:“母后讓我邀請你進宮,她很感謝你,所以想跟你見面,面對面感謝你。”
封四月一聽“邀請”二字就覺得臉疼。
“你不是問我的臉怎麼回事嘛?
就是受離王妃邀請前去賀喜,結果被奴婢“不小心”將滾燙的茶水潑到我這邊,可如果我避開,那麼一定會潑到我懷裡的孩子。”
封四月苦笑著搖頭,這的確不是她想要的結果,連可人未免太過敢賭,那可是她剛生出的孩子,她都敢拿來做賭注,萬一她沒有阻擋住,孩子的一輩子也就毀掉了。
鬼谷七冷笑一聲:“惡毒。”
君祈故聞言卻十分憤怒,“這個女人,怎麼能如此蛇蠍心腸,連自己的孩子也能……
簡直非人哉!”
“的確如此。”封四月點頭應允。
鬼谷七一邊調著手裡的藥,一邊道:“這種女人,怎麼能配做母親。”
話裡是極致的諷刺。
調好藥,鬼谷七再次上前,替封四月上藥,封四月只覺得一陣清涼,更加好受了些。
君祈故站在一旁看著,很是心疼封四月的遭遇。
小野跳進封四月的懷裡蹭了蹭,封四月伸手抱住小野,輕輕地撫摸著它的腦袋,安撫它自己無事。
等鬼谷七上完藥,封四月這才又看向依舊站在一旁的君祈故,無奈道:“我這個樣子實在無法進宮面見皇后,還是算了吧。”
君祈故上前現在鬼谷七身旁:“無事,我母后定不會在意的。”
“可是我現在很醜,並不想見人。”封四月實話實說。
更多的事,希望君祈故能夠識相一些離開。
“沒事的。”君祈故依舊想要勸解。
封四月舉起一隻手,“我真的不想進皇宮,實在抱歉,等我的傷好了再說吧。”
君祈故聞言也沒有在逼著不放,點頭應允。
封四月放下手繼續擼貓,不經意的回答:“還有,大皇子以後還是少往義臨居跑的好。”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