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我肚子好疼！”

  宮人們慌做一團，忙扶著封四月躺回床上。

  荊冉月看了著急，吩咐道：“快去請鬼谷先生，還有陛下！你們注意著娘娘身子，有見紅趕快來報。”

  宮人們聽了她的話，方才有了主心骨一般，開始有了秩序。請人的請人，照顧封四月的照顧封四月。

  荊冉月被安安請到了外間，生怕衝撞到人。

  “如今月份還未滿，若是早產對哪邊都不好。”荊冉月頭疼地說，又擔憂地看了眼封四月的寢室，裡頭不時傳來封四月的唿痛聲。

  這時候她腦中又閃過自己母親教導過的，若是封四月沒了自己也能坐上中宮之位，讓整個家族更加榮耀奪目。可是這個時候，她竟覺得那想法齷齪不堪。

  這個時候，她絕做不出那種事。似乎想到什麼，荊冉月來到門邊吩咐下邊人：“先將那小答應的身子給半路里面截下來，萬不可那般便宜了她。”

  男侍得了令，便趕忙帶著人去追身子去了。

  屋子裡頭的唿痛聲不止，只是封四月的聲音越來越低，荊冉月心中越發焦急起來。

  “不好了娘娘，見紅了！”一個嬤嬤從裡頭叫道。

  正在這時，一個黑影從門口衝進來，一邊走一邊喊說：“讓那些圍著娘娘的宮人都讓開，讓娘娘透口氣，安安去替娘娘煎藥。”

  一旁的小七拿出藥方子，是鬼谷七一早就備好的。

  看到鬼谷七來，荊冉月才鬆了口氣。

  裡頭的宮女聽到話也都從封四月床邊讓開了，開了半條窗，讓封四月好唿吸外頭的空氣。

  “老頑童，救救我的孩子，他無論如何否不能死，求求你了。”她拉著鬼谷七的衣袖祈求說。

  這個孩子於她意義重大，她不能再失去了。

  鬼谷七聞言面色微重，點點頭說：“放心吧丫頭，老頭子我就算拼了命，也得把你的孩子保下來。”

  這幾天他一直在研究關於那答應用的毒的藥材，多少琢磨出一些。

  只是奈何時代進步，所創之毒也是更新迭代，他就怕自己碰上個不知道的。

  之後鬼谷七又用了銀針替封四月止血靜心，好聲寬哄幾句，讓封四月心裡不那麼緊張，肚子的孩子方才可以平安。

  屋子裡也點上了他特製的安神香，不燻人不惱神，封四月漸漸平靜下來。

  她看著床帳頂，目光微散。

  “我只願我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真就那麼難嗎？”

  鬼谷七聞言，不由嘆了口氣。“如今您站得越高，覬覦你的人自然會越來越多。早一開始我就猜到許多。”

  這站得高的人自然就受矚目，有壞心之人自然不會放過。

  封四月聽罷，只覺心裡又沉重起來。

  鬼谷七又說：“你且安心，有我老頭子在，就會保護好你的。當然，硯寒那小子也是。”

  說完他又頓了一下，猶豫似地看了封四月一眼。

  “老頑童你平常都是一股腦把話說了，如今也就不要瞞著我了。”封四月嘆了口氣，不自覺撫上肚子，“你告訴我，我肚子裡的孩子……畸形的可能性是多少？”

  只怕如今訊息否流出去了，不止後宮，前朝那些臣子也都盯著自己的肚子。

  鬼谷七眉眼微垂，語氣沉了些許，“若以十為準，它便佔了個七。”

  話音剛落，就聽外頭的請安聲。

  是君硯寒來了。

  他聽到了鬼谷七與封四月的話，面色越發凝重，可如今再大的氣在封四月面前也只得憋回去。

  看到他，封四月想也不想就說：“我要留下這個孩子。”

  眾人一驚，都覺此舉冒險。

  “可是……”

  “不是還剩下三成的可能性嗎？”封四月笑容蒼白，眼中卻堅定幾分，“我的孩子……必然是不會差的。”

  這下鬼谷七沉默了，看了眼君硯寒，便嘆了口氣出去了。

  房間內只剩下二人，君硯寒看著封四月，似乎有很多話要說，卻又不知從哪裡說起。

  空氣安靜得有些過分。

  封四月看對方神色，也猜到對方心中所想。

  她撇過頭，“如果你也要叫我放棄這個孩子，那就請你出去吧。”

  君硯寒咬咬牙，看她倔強模樣心中又是不忍。

  好一會兒，他才說：“誰說我要放棄他？他也是我的孩子。”

  封四月聞言有些詫異，轉身對上君硯寒微帶愧色的眼。

  “你放心，這段時間我會更加看護你們，其他人的話你不要在意。”他握住封四月的手，堅定又有力，“他是我們的孩子，我自然也相信他。”

  這下封四月方才放了心，心中的大石頭落了一般。

  但是儘管如此，那封四月腹中孩兒多有可能是畸形的傳言還是傳了出來，少朝後宮無人不知。

  訊息傳了許多日，眾人對封四月的肚子也看得越來越緊，但像是看一個笑話一樣。有甚者甚至開了賭，賭對方腹中孩子是否正常。

  君硯寒知後又發了一通火，下令要處決卻被封四月攔住。

  她拿出錢袋，交到那開賭的太監手中，“本宮押這孩子正常，你記下來。”

  那太監只覺拿了一塊燙手山芋，對上封四月堅定地眉眼，他又只得接下。

  太監的命便留了下來，只不過眾人也不敢再去押什麼寶，私底下偷偷討論。

  荊冉月那邊又收到家裡的來信，說這是個好時機。

  她皺了皺眉，這自然是一個好時機，可是她不想做，也做不到。

  封四月這個後位做得很好，她做不到比對方更好，或許自己在現在這個位置就行了。

  她看向一旁的觀音像，不住嘆了口氣，“若您真的有靈，且保佑她平安順遂，腹中孩子不求多厲害，只要是個正常人便好。”

  若是孩子出了事，只怕君硯寒和封四月都支不住。

  日子一晃，又是半月過去。

  封四敏金即將臨盆，好不容易歇下的流言再次捲土重來，宮中討論得頗為熱鬧。便是有心阻止，那些人便越發肆無忌憚。

  封四月握著手中剛縫製好的衣裳，眉眼間都是凝重。

  “娘娘，封大人那邊來信啦！”

  安安進門便見封四月凝重，只得提前把封家人的來信給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