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不會太唐突了？可是最終，他都沒能下得去手。

  “我真的四十了。”卿玲玉急了，這就是美貌的罪孽嗎？她受夠了！

  不想這一回溫離容去搖搖頭，嘆了口氣說：“都不知該說你傻還是你精，我信你是四十了。不過就算這樣，我們還是不能在一起。”

  這一下卿玲玉差點站不住，“我們之前……還有什麼問題嗎？”

  溫離容點點頭，“當然有。”

  在屋頂上修屋頂的君硯寒和小文書聞言，也不由探過腦袋，豎起耳朵聽著對方的話，生怕錯過什麼。

  “我……你還記得當年在合歡谷刺殺我們的人嗎？”溫離容問。

  卿玲玉點點頭，後又愧疚道：“當然記得，他們是衝著我來的。是我連累了你。”

  忽然間她一愣，莫非對方是怕自己連累了他，害怕自己給他帶來的災難？

  想到這兒，她心裡一沉，覺得如今也就只有這個可能了。

  不想溫離容卻搖搖頭，無奈道：“抱歉，其實那些人是衝著我來的。他們是我在江湖上的敵人，這些年我在江湖中樹了多少敵人我都忘記了。”

  “遇到你，讓我有了退隱江湖的想法。可是這個想法雖好，他們卻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我。他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不想與霓裳派為敵，所以一直收斂著。”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又十分無奈地繼續道：“可是後來等不住了，畢竟我仇人那麼多，總有幾個膽子大的。”

  對上卿玲玉詫異地面容，他滿眼失落，“我知道總有一天他們會再不顧你的身份，來對付我。跟我在一起只會連累你，以及你的門派。”

  他不想，自己雖然喜歡她，可是自己不能拿對方和對方的門派開玩笑。

  卿玲玉聽完，心中的石頭忽然就落了地。

  過了好半晌，她才緩緩道：“你的顧慮……的確是對的。”

  這樣一個危險的人，的確是會給自己以及霓裳派帶來危險。

  溫離容聽罷，失落便更加掩飾不住。就算知道這是必然的結果，可是等到現實真的攤開那一天，他仍覺得撕心裂肺，心裡頭也像是在無聲地滴血。

  “可是……就算如此，那又怎樣？”

  卿玲玉想把這句話說出口，可是想到霓裳派那群弟子，她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她不是普通人，是霓裳派的掌門人。

  會給霓裳派帶來危險的人，她從來保持著距離，這是她以前的生存之道。可是現在自己愛上了自己想要敬而遠之的那種人，就不得不對此做出選擇。

  溫離容笑著，眼神黯淡下去，“現如今，你可以不用纏著我了。”

  “我知道的。”卿玲玉回應說，嘴角卻如何也牽不起來了。

  有時候她就在想，如果自己不是什麼霓裳派掌門人，那麼二人是不是就可以高高興興地，毫無顧忌地在一起了？然而這一切，都只能是想想而已。

  屋頂上的二人聽此對話，頓時也就沒了再聽下去的勇氣。

  之後，因為屋頂破了的原因，君硯寒又把溫離容給請到了皇宮裡。

  溫離容還有些彆扭，不過想到要直面那些不願面對的，也只能跟著回了宮。而因為那天大雨的緣故，道路潮溼泥濘，馬車已經是行不了了。

  卿玲玉也只得暫且留在宮裡，似乎是上天有感。

  從那之後，便一直斷斷續續的下雨，道路越發泥濘起來。

  封四月在宮裡擺弄著君仇欣從宮外帶回來的小玩意，又聽到外頭的雨聲，忍不住嘆了口氣，“天都在幫你們呢，怎麼就……”

  一旁的安安忙給封四月添了一條厚實的披風，說：“娘娘還是少操心一些吧，你看這個月的宮務又送過來了。”

  如今荊冉月有孕，手裡的權利一點點回到了封四月手中。看到那一摞有君仇欣高的帳務本，封四月只覺得自己的頭髮都快愁白了。

  之後幾天，她也終於體會到了君硯寒批奏摺的痛苦。

  有一次她熬到了大半夜，被提前批好奏摺的君硯寒給抓了個正著。

  “看吧，如今你遇到公務也會熬夜，日後再也不許說我了。”君硯臺得意地說。

  封四月只覺得眼皮子沉重得很，再說不出一句反的話。“是是是，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管你了。”

  自己現在都脫不開身，還怎麼管人？

  君硯寒笑笑，眼看著時辰也不早了，封四月不睡自己也睡不著，索性二人便一起看起帳本來。

  一時間氣氛和諧，封四月看著有人幫忙，一時間又有了精神。

  “那溫師傅的屋頂修好了沒？”她忍不住問。

  君硯寒搖搖頭，挑眉道：“修不了，他那裡發生了泥石流，索性屋子裡頭的東西早就拿出來了。還是重新蓋一間的好。”

  無論怎麼樣。他都想說一聲天意啊。

  封四月聞言，忍不住笑了一聲。

  “我看這幾日卿掌門應該是想通了，卻也放不下面子去說話。若是沒人幫忙，他們只怕又要錯過了。”

  這幾天她一直看著卿玲玉，對方一開始還是傷心的，突然有那麼幾天想通了，整天都樂呵呵的。

  可是後來又想到什麼，整個人突然又愁起來。

  她大約猜到了對方的心路歷程，想著果然還是需要別人幫忙推一把。

  畢竟這樣兩個人，能湊在一起不容易。

  君硯寒聞言，突然放下手中的筆驚喜地看著封四月，“其實你早就有主意了，對不對？”

  封四月點點頭，“不過還是需要你們的幫忙。”

  有些事不是一個人就可以完成的。

  這點君硯寒自然同意，這幾天溫離容和鬼谷七吵起來了，只因為溫離容想要借酒澆愁，卻誤喝了鬼谷七的“大夢三生”，那東西可是鬼谷七的寶貝。

  要是再不把溫離容支走，只怕鬼谷七就要被氣走了。

  與其讓所有人都不好看，還不如該幫的幫，儘量把事情弄個漂亮的結局。

  這一夜，二人達成了主意。

  而此時的溫離容和卿玲玉還矇在鼓裡，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封四月一開始找到新田，說了自己的來意。

  新田聞言，總覺得有些不妥。

  “娘娘是要幫他們直面自己的心意嗎？”

  那麼後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