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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裝作沒發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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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封四月嘀咕著,再轉頭時卻發現那女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她與君硯寒對視一眼,對方也是一副懵懂模樣。

  二人只得上前檢視那墳墓,墓碑上寫著一行字。

  “愛女周芙蓉之墓?”封四月念出上頭的名字,忽然想到什麼,一時愣怔。

  君硯寒疑惑,“你認識她?”

  他從未聽過周芙蓉這個名字,今日也是第一次見。

  封四月點點頭,說:“我做鬼的時候,聽到其他鬼說過她。她是鎮上的大家閨秀,與情郎約好了一起私奔,卻沒想到那情郎沒在約定的時間出現。後來她鬱鬱而終,總在七夕的時候出來。”

  奈何她那段時間只想著找肉身,便也沒去打聽太多,心裡也以為自己這輩子或許和周芙蓉打不上交道。

  不想今日卻還是遇到了。

  “原來是如此,那她也是個可憐女子。”君硯寒道。

  他話音剛落,又覺一陣陰風閃過。

  一個銀色身影忽然從後頭竄到二人身邊,穩穩落了地。

  “蘭渡?你怎麼在這兒?”封四月疑惑道。

  此時對方就這麼出現,可真是會嚇死人的。

  蘭渡卻並未理會她的問話,而是看著那個墳墓說:“這件事,我知道內情。”

  “內情?”

  封四月與君硯寒來了興趣,覺得這蘭渡越發有意思了。

  蘭渡點點頭,站到了一側。

  “小的時候,我見過她的那個情郎,眾人都說他們恩愛,如同一對鴛鴦一般,我那個時候也是如此以為的。”

  那個時候,他也真心覺得感情之事尚且美好。

  “只可惜周小姐父母不同意二人,二人只能偷偷的見面,眾人知道二人情深,都會幫著瞞著周小姐的父母。我原以為只要時間夠長,周小姐的父母會感覺到二人的感情,並同意這門婚事。”

  說到這兒時,他的面色已經變了許多,眼裡閃著複雜,以及一些莫名的愧疚。

  封四月疑惑,總覺得蘭渡似乎在這件事裡也有戲份。

  “那後來呢?後來發生了什麼?”她追問道。

  單單是父母不同意,可能不會讓一個人死後還一直怨念長久,久到不去投胎。

  蘭渡聽罷,便接著說:“直到後來,我撞見那男人與其他的女子偷情,一時感覺不可置信。後來終於準備說時,卻聽見周小姐說要和那男人偷偷私奔。”

  “那個時候,我不忍心打破她的美好,便選擇了隱瞞。沒想到私奔那天那男人沒出現,後來周小姐鬱鬱而終。我心想若是早點告訴她,或許她就不會如此失望。愧疚之下,我便去她墳墓前懺悔。”

  “也是在那之後,我就被周小姐給纏上了。她似乎是在怨恨我,為何沒有早點告訴她。”

  如今想起來,蘭渡依舊是愧疚的。

  他幾乎能想到那天對方的絕望,不管是因為心上人臨時退縮了還是什麼,她總還能安慰自己。

  可是等到死後她才知道,自己一直以為的忠貞感情其實一直都是假的。

  如此欺騙,叫她死後不得安寧,一直放不下。

  她纏上本可以說出真相,卻選擇隱瞞的蘭渡,蘭渡覺得這是自己罪有應得。

  聽完蘭渡的講述,封四月才明白原來裡頭還有如此內情。

  其他的鬼對周芙蓉的猜測也只是在表面,七夕時也沒與對方打過照面,故而瞭解不深。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的話我倒也能明白。”封四月說著,卻發覺今夜的蘭渡有些不一樣,眼裡的猜忌似乎沒有了。

  她疑惑,又問道:“蘭公子,有一件事我想問問你。”

  蘭渡看了過來,似乎在等著她的提問。

  “那個…城裡的人都說你多疑,你可是因為懷疑大家都是鬼,所以才……”

  畢竟被鬼嚇到過,能有此懷疑也不是不可。

  不想蘭渡卻搖搖頭,看著那墳墓擰了擰眉,“我想是因為她的緣故。”

  “周小姐?”

  “對,她雖然是鬼,但可以附身於人,故而多疑。”

  畢竟曾經被欺瞞得如此之深,死後不再信任人,不再信任情感。

  她想誰都會欺騙自己,漸漸地那多疑的病症便越來越深了。

  封四月聽罷,方才明白對方的厲害之處。

  那周小姐已經影響到了蘭渡,或許那天說出“你們瞞不過我”的人也是周小姐。

  並非是蘭渡看穿了二人身份,而是因為周小姐看穿了封四月身魂不符。想到如此,封四月方才鬆了口氣。

  君硯寒也想到這一點,鬆了一口氣說:“看來是我們多慮了。”

  封四月笑了笑。

  正在這時,原本陰暗的四周忽然多了些亮度。

  “找到了找到了,明公子,君先生他們在這兒呢。”一個男子抬著火把道。

  他話音剛落,身後忽然多了一群家丁,家丁正中站著明義。

  明義看到二人,頓時欣喜地跑過來。

  “可找到你們了,大家找不到你們都急壞了。”

  說著他看了眼二人身後的墓碑,不由面色大變,嚴肅說:“先生,那紅衣女鬼曾親手把人挖心剖肺,殺人不眨眼,多少僧人道長都拿她沒轍,兇狠異常。”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二人給拉離了那墳墓。

  等到走出一些,他方才鬆了口氣。

  “此地兇險,先生和夫人還是快回去吧。”

  君硯寒看他如此擔憂模樣並不像作假,便點頭答應,轉頭要見上蘭渡一起。

  可是他看回去時。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

  好像在這些人來了之後,那蘭渡就不見了。

  在場的人似乎都沒看到蘭渡,反而是直奔著他們而來的。

  想到這兒,君硯寒忽然覺得後背微涼。

  那剛剛跟他們講話的那個蘭渡是真的還是假的?

  封四月疑惑他面色為何如此蒼白,轉頭看了眼方才的位置。

  “哎?他人呢?”

  她話剛說完,就感覺四周的人都看過來。

  君硯寒摟住他的肩膀,笑著對有些詫異的明義道:“多謝你們出來尋我們,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出去。”

  如今遇到蘭渡這件事,還是裝作沒發生的好。

  封四月微頓,便也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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