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肚子不累贅了，能讓小南瓜心安呢。”張楚楚見南瓜還在流淚，打趣著說，屋裡的人都笑了。

  南瓜不好意思的坐著，接過張大器手裡的糖葫蘆繼續吃，不時帶著抽氣聲，他下次不去院子吃東西了，好怕怕。

  屋裡人見他不哭了，開始去準備晚飯。

  “楚楚，奶奶給你們都做了暖手的小手套，你們去外面玩雪球吧。”

  吳青果從屋裡拿出來兩副繡花的小手套，張楚楚接過來帶上，她和王庭堅親了吳青果好幾口，飛奔出去玩雪球。

  “小南瓜，小奶奶再給你做，這是你沒有來的時候做好的。”吳青果擔心南瓜多想，給他解釋。

  南瓜連忙搖頭，吞下最後一口糖葫蘆：“謝謝小奶奶，南瓜不要~”

  “你這傻孩子，我們以後一起出門去玩，別擔心了。”

  “可是，我好怕怕。”

  “你是個男娃子，別總是怕這個怕那個的，這樣子不好。”

  “我知道了。”南瓜深吸了一口氣，咳了兩聲，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個溫暖，長大後要好好孝敬他們。

  林春花去摸南瓜的頭，讓他在屋裡抱著暖烘烘的小玩偶玩，這是張楚楚要吳青果用多的棉花和布做出來的，小兔子的樣子，王庭堅和南瓜都搶著抱呢。

  “走吧，今天我們做臘鴨吃，給孩子們都壓壓驚。”

  吳青果放好東西，就跟林春花去準備，今天又賺了二兩，真的像張楚楚說的那樣，小日子會越來越紅火。

  “哈哈~”張楚楚丟了幾個雪球打王庭堅，這個小戲精，就該打。

  “姐姐！”王庭堅鼓著臉，軟萌萌的，特別乖：“人家是弟弟，你要讓著我。”

  “是，你來打，我保證不還手。”張楚楚沒有兄弟姐妹，現在多了兩個弟弟，要好好疼愛。

  三丫她們躲在角落裡看，二丫特別想去跟王庭堅玩，真的是太好看的。張家不知道燒了什麼高香，張楚楚的臉雖然不是很白，但是比她們的好看些。

  “不管了！”三丫是個行動派，直接跑過去：“老大，我也想跟你玩。”

  她看到張楚楚的手套，好漂亮啊，戴著絕對暖和。張楚楚有點糾結，三丫給的肉乾很好吃，但是她們的關係有點尷尬。

  “三丫，你們的爹爹叫回家去呢。”月花出來找人，總算找到了，幸虧村子不大。

  “月花姐，怎麼了嗎？”三丫有點擔心，她害怕柱子打她們。

  “不知道呢，大丫和他說了些話，就讓你們回去。”

  月花心腸不算壞，只是過得窮苦，才會被賣過來。她轉頭去看張楚楚，眼睛落在鼓起來的大肚子上。

  “小妹妹，你的肚子？”月花覺得她說錯話了，連忙閉嘴。

  “你就三丫她們家新來的姐姐？”張楚楚大方的過去，王庭堅也跟著一起。

  “是啊，我叫月花，家裡窮，只能嫁過來了。”

  月花正在跟張楚楚說話，二丫本來也要出去的，見到柱子來了，躲在雪地裡不敢冒頭。三丫也見到柱子，剛要去扯月花的衣服就捱了一腳。

  “三丫！”張楚楚見到三丫摔了剛要去扶，月花也被扇了幾巴掌。

  “一群臭丫頭，都滾回去！”柱子喝了幾碗酒，正要跟家裡的女娃娃們說話呢，找了一圈，只有大丫和小丑娃在，覺得晦氣。

  三丫捂住臉就起來，跟在柱子後面走，都不敢回頭去看張楚楚。月花雖然在家裡幹粗活，還是最大的，哪裡會天天捱打。

  才來一天，她就被打了好幾次，每次都很無辜，都不知道哪裡做錯了。

  張楚楚和王庭堅面面相覷，這是什麼情況啊，大人過得不如意，就拿小孩子撒氣，真是相由心生。

  “姐姐，那個男人好可怕啊。”王庭堅見過很多大場面，也沒見過這麼喜歡打小孩的。

  “別怕，可惜我不會功夫，咱們家裡又收留了南瓜，說不上話。”

  “她們好可憐啊，難怪是這副嘴臉，一點萌娃的樣子都沒有。”

  “誰說不是啊，我也覺得他們家跟撞邪了似的。”

  張楚楚搖頭，帶王庭堅給南瓜堆雪人，三丫算是不錯的了，知恩圖報，比大丫耿直。她現在就想著致富，這事情村長都說不動，她哪裡管得了。

  柱子回去就拿鞋底把三個人抽了一頓，月花受不了了，去跟他說道理。

  “李大哥，你不能這麼打孩子的，最小的才三歲半，三丫她們也才五歲多，你是大人，怎麼可以拿小孩子出氣！”

  “啪！”柱子又扇了一巴掌：“臭丫頭白吃我家飯，又矮又臭，連個女人樣都長不出來，敢在我面前亂放屁。”

  “我雖然是來做童養媳的，但是你這樣打，誰會受得了啊？”

  “呸！敢再說一句，我就吊你去樹子上掛著。”

  三丫她們跪著不敢講話，月花過不了這個生活，直接跟柱子吵起來，真的被掛去外面的樹子上了。

  “柱子~這女娃才十二三歲，這大冷天的，要鬧出人命的。”

  楊嫂子來送衣服，看到月花的樣子，臉都沒法看了，還要被掛著。

  “活該，臭娘們來我面前撒野。”柱子丟衣服給大丫她們，三丫和二丫爬過去接。

  “你看看，你養的是孩子嗎？村裡人都在說大丫是耗子，帶著一群臭蟲妹妹。你不在家就罷了，你在家的，也不好好帶帶。這個女娃來給你做童養媳，就是你們李家的人，要是傳去府衙裡，小心挨板子。”

  “這。”一聽說府衙柱子就怕了，連忙去扯月花出來，丟去屋裡不給飯吃，餓一頓把脾氣磨平。

  村裡很快就知道柱子家的事情，好多人都搖頭了，柱子以前說話靦腆，不知道去了哪裡，變成這副鬼德性。

  吳青果和林春花出來聽閒話，她們只是跟著附和，這是人家的家務事，她們說不得，聽過就算。

  張楚楚開始為三丫擔心，五歲半的女娃娃，就該家裡人疼著。雖然她們都是可有可無的女配，也是人命啊。

  “姐姐~”南瓜甜糯糯的開口，他見到張楚楚站在外面，手上抱著化掉的小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