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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奴我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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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修說了兩天後再來,這兩個日出日落,還真沒人再來煩她,每日派一啞僕給她送飯,夜間會有一堆啞僕來給她沐浴按摩,甚至為她做臉部護理頭髮護理。

  從頭髮絲兒到腳趾甲蓋讓這些人收拾了個遍,不僅如此,還有宮中出來的教習嬤嬤給她灌輸宮中禮儀。

  裴玥自然不會乖乖就範,可僅憑她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與這群看似瘦弱卻力大無比的婦人們抗衡。

  不吃飯就硬掰開她的嘴塞進去,不洗澡也會被粗魯的按進放滿玫瑰花瓣的泡澡桶,不配合修腳更是不行,一群人壓著她。

  起初裴玥還比較淡定,漸漸的她慌了,第三天的時候,閣樓外又來了幾個人,是霍修給她找來的幾個師傅,教她教習舞蹈彈琴繪畫的。

  看著那幾個不懷好意的所謂“師傅”,裴玥膈應得喘氣兒都不順暢。

  “裴婕妤,請吧。”說話的是個和顏悅色的老婦人,身材豐腴,姓孫,霍修指給她的臨時管事。

  裴玥冷冷一笑,一甩衣服往閣樓外的太師椅上一坐,只當這個煩人的嬤嬤是空氣。

  孫嬤嬤使了個眼色,立刻有兩個粗鄙的丫頭上前,分別架住裴玥兩個胳膊,作勢要將她拉到院中那把古琴前去。

  裴玥一腳踢中左邊丫頭的腿:“滾開!你們滾開!”

  那丫頭悶哼一聲,手上力氣更大,兩人強行將裴玥按到古琴前頭,孫嬤嬤笑眯眯的走過來:

  “裴婕妤,老奴勸您還是配合一下,否則呀,吃虧的還是您自個兒。”

  裴玥暗道不好,這些人都是宮裡出來的,折磨人的法子多如牛毛,該不會也要拿出那套法子來處置她吧?

  “我要見霍修!”她道。

  孫嬤嬤仍舊笑著說:“裴婕妤想通了,如果答應進宮,老奴自然會替您聯絡霍老爺。”

  想通你妹!

  裴玥豁然站了起來,再次重申:“我要見霍修,你去告訴他,哪怕我死,我也不想進宮,不想學這些什勞子!”

  孫嬤嬤萬年不變的笑臉終於出現一絲裂痕:“裴婕妤,您這又是何必呢,霍老爺已經替您安排好一切了,等您學完該學的,把身體養好……”

  “你聽著,立刻去找霍修,否則我就從這兒跳下去!”裴玥撲向湖面,瞬間就被拉了回來。

  孫嬤嬤皮笑肉不笑道:“來人,給裴婕妤撓撓癢癢。”

  裴玥大驚,撒腿就跑。

  看似簡單的撓癢癢,其實也是一種酷刑,把你鞋子脫了,拿兩個羽毛一直撓你腳心,讓你笑到渾身抽搐。

  “別過來,別過來,再過來我真跳下去了!”裴玥作勢要翻湖邊的圍欄,兩個丫頭不敢上前,為難的看著孫嬤嬤。

  孫嬤嬤卻衝兩個丫頭淡淡頷首,裴玥暗道不好,只見那兩丫頭陰險一笑,瞬間朝她撲來。

  此時裴玥已經翻上圍欄,一咬牙乾脆往湖裡一跳,寒冬臘月,刺骨的冰水瞬間將她包圍。

  裴玥並不善水,下去便勐勐嗆了兩口,胸腔裡空氣一個勁兒往出湧,她就快窒息了。

  熟料一雙大手將她胳膊拉住,透過灰濛濛的湖水,裴玥認出這丫頭就是孫嬤嬤的爪牙,頓時嗚唿悲哉。

  很快被拖上岸,那丫頭一個勁兒按她胸口,逼她吐出嗆進去的水,裴玥連吐四口,眼睛鼻子被水刺激得發紅發痛。

  再加上週圍陰風陣陣,她身上又溼透了,未痊癒的傷口隱隱作痛,她的臉色更加蒼白。

  孫嬤嬤仍舊笑著,手上拿著圓扇有一搭沒一搭的扇著:“裴婕妤,您要是覺得熱了,老奴為您扇風即可,何必這麼急往湖裡跳呢?”

  這老婦人笑得一臉猥瑣,裴玥氣得咬牙切齒,身上卻癱軟的,連掙扎也沒有力氣。

  “還愣住幹什麼,給裴婕妤撓癢癢啊。”

  裴玥渾身一僵,這個死老婆子,這麼狠?

  很快她就被按在太師椅上,鞋襪卸下,兩個丫頭各拿著一個羽毛笑吟吟的過來。

  裴玥身體繃緊,腿腳被按住的瞬間,兩腳同時用力踹了出去,兩個丫頭立刻被踹翻,仰躺在地上,活像兩個四腳朝天的王八。

  裴玥拼盡全力爬起來,想也沒想就朝自己房間衝去,進門的一瞬反手把門栓上,任憑屋外叫喊敲打,她全當沒聽到。

  程恪,程恪……

  裴玥緩緩癱軟下去,這一瞬間產生了無數種想法,甚至想一頭撞牆一了百了,可就在此時,程恪的身影忽然浮現腦海。

  鼻子驀然一酸,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屋外傳來孫嬤嬤的叫喊:“裴婕妤,您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仔細想想,是您自己出來,還是我們進去請你出來?”

  裴玥心裡一震,這老婆子手上花樣百出,如果真叫她衝進來,自己還不知道要被怎樣折磨?

  算了,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何況程劉氏跟程儉還沒救出來,她須得跟這群狼周旋才是。

  “哐啷”一聲,門被拉開,幾個丫頭當即趴在地上,哀嚎不已。

  孫嬤嬤看到裴玥發紅的眼睛,陰陰一笑:“裴婕妤想通了吧,咱都是聰明人,什麼該幹什麼不該幹,一清二楚的,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裴玥銳利的眼神射向這婆子圓潤的臉,渾身戾氣乍現。

  孫嬤嬤眉頭一皺,竟不自覺的後退一步,目光含了忌憚。

  “裴婕妤,當真要與老奴為難嗎?”

  裴玥忽然粲然一笑,“孫嬤嬤既然如此高看我,我也得給您顏面不是?”

  她施施然走下臺階,身上衣服不斷往下滴水,每走一步,地面便多一個溼腳印,寒風之中,她孓然獨立,頗有一種冷豔的美感。

  “孫嬤嬤不妨告訴我,這琴藝舞藝畫藝,我得學多久?”

  橫豎她不是明天就要被送走,只要有緩衝的時間,總能想到辦法的。

  孫嬤嬤走上前,圍著裴玥走了兩圈,將信將疑道:“裴婕妤當真想通了,可別給老奴耍什麼滑頭,不然老奴……”

  “住口!”裴玥倏然變臉,鋒利目光投向孫嬤嬤陡然僵住的笑臉:“孫嬤嬤,你別忘了,一旦我進宮,你是奴我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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