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這是？什麼情況？”

  “這位公子，這孩子怎麼了，他可是個老實孩子啊。”

  “對呀，這孩子是我們看著長大的，膽小如鼠。”

  ……

  眾人不明就裡，卻對程恪這個外來者相當排斥，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包庇維護。

  “錢袋子，拿出來。”程恪面無表情，聲音卻冷得厲害，那錢袋子裡倒是沒多少錢，但那本冊子跟地圖也在裡面。

  “這位公子，話可不能亂說，這孩子怎麼可能偷你錢呢？”醉漢像忽然醒了過來，將小孩護在身後，一字一句的說。

  裴玥悄聲道：“會不會是我們搞錯了，那小孩看著不像偷雞摸狗的人。”

  程恪握著她手的手忽然用力，示意她不要說話。

  “錢袋子給我，我給你一兩銀子作為報酬，不然的話，我就報官。”程恪緩步走到兩人面前，居高臨下，俯視著二人。

  醉漢聽到“一兩銀子”的時候眼睛瞬間亮堂起來，趕緊轉身將小孩拉了出來：“二娃，你有沒有拿人家的錢袋子，你老實交代。

  快點的，如果你真拿了，趕緊交出來，我們得了一兩銀子就回去給你娘治病。”

  二娃一個勁兒搖頭，往後閃躲：“我沒有，我沒有……”

  他才不會承認呢，這錢袋子裡肯定有不是銀票，等把東西交給那個人，剩下的錢都是自己的。

  這樣他就能帶娘治病了，如果把東西交出來，李大腳肯定會把僅有的一兩銀子也拿去賭博，這樣的話娘就沒得救了。

  “爹，你要相信我，大家也要相信我，我怎麼可能當小偷呢。”二娃可憐巴巴的辯解著，竟還擠出了兩滴眼淚。

  “這位公子，你是不是搞錯了，你的錢袋子可能在別的地方……”

  話沒說完，程恪一記鋒利的目光射過去，那人立刻噤聲不語。

  “拿出來，不然不給錢了，我直接報官。”他又道。

  醉漢連忙道：“別，別，我這就找，這就給爺找。”說完直接把二娃按在地上，髒兮兮的大手在他身上摸索。

  “東西呢，說，你把人家的錢袋藏到哪兒去了？”醉漢著急起來，手上的力氣也大了，連掐帶擰的，二娃被他弄疼了，一個勁兒哭。

  “我沒有，爹，我沒有，我身上根本沒有。”二娃乾嚎的聲音傳遍整條街，聽的人心裡發酸。

  醉漢仍舊不屈不撓直接扒開二娃的衣服，看到孩子瘦骨嶙峋的胸膛，裴玥跟眾人都不忍的倒吸一口涼氣。

  “爹，我沒看到，我沒拿！”二娃又道。

  醉漢像瘋了一樣將二娃提起來，將他翻了個個兒，抓住他的腳抖落，結果抖了半天，地上除了一堆泥巴跟蝨子之外，啥也沒有。

  “說，到底在哪兒？”醉漢將二娃扔下，差點一腳踹過去的時候，程恪道：“住手。”

  裴玥小聲說：“是不是搞錯了，他身上沒有啊？”

  程恪冷冷一笑，同樣低聲說：“那小子手快得很已經不在他身上了。”

  說完朝醉漢走去，“你衣服裡鼓鼓囊囊的，什麼東西，拿出來。”

  醉漢一愣，這才注意到自己胸口處微微凸起，似乎還有些硌得慌，剛剛竟沒留意。

  他心裡一喜，這小子，手還挺快，伸手摸了摸，他這個一直浸淫賭場，對錢這種東西異常敏感的人，一摸就確定真的是錢，少說也得有千八百兩銀票。

  到嘴的鴨子可不能就這麼飛了。

  “這是我的東西，跟你沒關係！”醉漢捂住胸口，色厲內荏的說。

  裴玥總算看明白了，原來這個李大腳才是黑心大蘿蔔。

  “是你的什麼呀，大傢伙想不想看看他衣服裡揣得什麼，說不定有值錢的寶貝呢？”

  她衝周圍人大喊，果然這一聲喊出，好幾個人都鼓動李大腳把東西拿出來，美其名曰好東西要大傢伙一塊分享。

  李大腳頓時急了，狠狠瞪了裴玥一眼：“憑什麼，這是我的東西，我不讓看，你們就沒資格看。”

  裴玥立刻擼起袖子：“好啊，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自己不拿，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李大腳立刻高聲喊道：“打人了，打人了，瘋婆娘要打人了！”

  裴玥差點炸毛，瘋婆娘，竟敢喊她瘋婆娘！

  “做賊心虛的東西，真是不知好歹。”裴玥氣鼓鼓的衝上去，直接把二娃拉過來：“不給我們，就把你家孩子帶走。”

  “好啊，你把他帶走，正好我也不想要這個小兔崽子了。”醉漢一邊說一邊撒腿跑，眼看著就要跑出人堆。

  程恪冷冷一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枚銅錢朝李大腳勐然一甩，後者立刻摔倒在地，痛得哇哇大叫。

  兩人立刻衝過去，程恪伸手在李大腳胸口摸了摸，把錢袋拿了出來，開啟一看，幸好東西還在。

  “喂，光天化日之下強搶別人的錢袋，我要報官抓你們。”眼看著到嘴的鴨子飛了，李大腳頓時胡攪蠻纏起來。

  程恪連眼皮子都沒抬一下，裴玥卻來了興致，緩步踱到李大腳面前，李大腳好像很怕她，一個勁兒往後閃躲。

  “我說，咱出來混，總得帶點腦子吧，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碰不得，你心裡沒點數麼？”

  李大腳還想嚎叫，餘光瞥見程恪腰間別著把威風凜凜的長劍，立刻蔫了。

  “哎，那個孩子呢？”裴玥四下一看，懵了，本來還想給他點錢的。

  程恪放好錢袋，臉卻漸漸沉了下來：“玥兒，我們先回去，我猜有人已經盯上我們了。”

  回去的時候，小八跟子初正在鬥嘴，一個說南疆聖女長得好看，一個說陸紫雲長得好看。

  裴玥在門口就聽到小八大聲說：“陸紫雲都成獨眼瞎子了，還好看，我呸！”

  子初毫不退讓：“那個聖女不是也被那些女人撓破了相嗎，你沒看那臉都成什麼鬼樣子了。”

  裴玥輕咳一聲，屋裡瞬間安靜下來，她慢慢走進房間，又慢慢的說：“重新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誰最……”

  兩人的臉“刷”的一下全白了，異口同聲的說：“當然是嫂嫂最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