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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來就搶男人
裴玥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說:
“大家也別糾結地圖在哪兒了,那個晚心既然拼了命活下來,她肯定有秘密,說不定人家直接把地圖背下來了也說不定,總之我們現在得找到她。”
“去找那個孩子!”程恪忽然拉起裴玥就往外走,“白天的事,有蹊蹺。”
兩人向店老闆打聽了一下李大腳跟二娃,得知那兩人住在城外往南兩裡的一間破廟裡,趕緊又出了城。
誰知等到那兒一看,李大腳跟二娃抱著死在一起了,李大腳被人割了喉,血已經涼了,臉上還保持著震驚的樣子,眼睛瞪得極大,極其可怖。
二娃就更不用說,他本來就瘦骨嶙峋,被人一刀插進胸口,血液流乾之後,他的身體更加瘦小。
這可怖的一幕如同三九天的一盆冷水,打裴玥頭頂勐然澆下,讓她整個人都涼透了。
“這,這也太……太恐怖了。”裴玥喃喃說著,兩腿發軟。。
“是她做的。”程恪沉聲說:“這裡,有南疆七星草香料的味道,我在晚心身上聞到過。”
裴玥一愣:“也就是說,晚心真的在臨安,並且她知道我們手上有地圖,所以才……”
程恪點了點頭:“他們也怪可憐的,埋了吧。”
到客棧門口的時候,店小二正好接了一個老太太進去,因為現在情況特殊,裴玥就多注意了一下,那老婆子身材瘦小,裹了身灰撲撲的粗布衣服。
頭上也包著防風防沙的頭巾,哪怕店小二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她仍差點一腳踩空從臺階上栽下去。
彼時裴玥正巧走到她旁邊,眼疾手快的扶了一下,這老婆婆很輕,裴玥抓著她的胳膊,幾乎沒感覺什麼重量。
“謝謝姑娘。”老婆子聲音沙啞得厲害,像快斷氣了。
裴玥笑了笑,問道:“老婆婆,您這是打哪兒來呀,就您一個人麼,您家裡人呢?”
老婆婆佝僂著腰背,咳嗽了兩聲,道:“姑娘何苦要提起老婆子的傷心事啊,老婆子哪還有家裡人。”
說著竟“嗚嗚”的哭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從旁邊進去,喊了一聲:“小二,給姑娘我安排一間頂好的上房。”
店小二連忙應聲:“得嘞,您先裡邊請。”
裴玥的注意力全在老婆子身上,正要開口,店小二向裴玥使了個眼色,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而後臉上堆笑的將老婆子扶進門了,反正只要給錢,別說一個老婆子,十個老婆子也往進請。
裴玥若有所思的盯著老婆子的背影看了半天,程恪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別看了那老婆子身上沒有七星草的味道。”
“難道她就不能洗澡了?”裴玥不以為然的說。
程恪攬著她的肩膀,兩人一道進門:“哪有那麼容易,這七星草的味道極難去除,除非把自己泡在其他香料裡,才能勉強遮住。”
裴玥不免有些失望,上樓時忽然瞥到一抹靚麗的身影從上面下來,就是剛剛進門的那個女子。
這女子卻沒看裴玥,她一直在看程恪,清澈的眼睛裡浮現驚豔的神采。
擦肩而過的瞬間,她因一時走神,不小心撞了裴玥一下,差點把裴玥撞翻下去,趕忙道:“抱歉姐姐,姐姐你沒事吧?”
裴玥摟緊程恪的臂膀,淡淡道:“無妨,下次注意點。”
直到這女孩子坐到大廳桌子前,店小二給她上了兩碟精緻的點心,裴玥的目光才撒開。
“別疑神疑鬼了,你現在看誰都像晚心。”程恪無奈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可不是麼,我現在看你也像那個惡毒的女人。”裴玥戲嚯著說。
“嫂嫂,你跟雀幽姐姐來新鄰居了。”剛一進門,小八指了指屏風後的牆,神秘的說:“是個古怪的老婆子,一雙眼睛很是瘮人。”
裴玥心裡的警惕更重,招唿雀幽過來,在她耳邊低語兩句。
第二天一早,雀幽來回話,那老婆子孓然一身,身上也乾淨得很,沒帶什麼可疑的東西。
“她身上呢,以你的經驗,你看她像不像縮了骨的?”裴玥支稜著下巴,不甘心的說。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這個老婆子非同一般,身上絕對有秘密。
雀幽在她跟前坐下,無奈道:“她患有嚴重的腿疾,走路一個腳重一個腳輕,因此鞋底的磨損程度不一樣,我特意查探過了,確實沒差錯。”
兩人正說著,房門被人敲響,雀幽看了裴玥一眼,後者點了點頭,雀幽道:“誰呀?”
“我。”是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好像是昨天擦肩而過的那個姑娘。
裴玥眉頭一皺,她來幹什麼?
“有事麼?”她問。
“姐姐,我昨天撞了你,我來賠禮道歉。”女孩落落大方的說,不得不承認的是,她的聲音很好聽,像山間清泉。
裴玥過去把門開啟,這女孩子立刻將一袋暗黃色的地瓜幹塞到她手裡:“姐姐,這是我臨行前孃親給我裝的地瓜幹,很甜的,你嚐嚐看。”
不等裴玥拒絕,她從旁邊擠了進去,一眼就看到正襟危坐的雀幽。
像被嚇了一跳,她呆呆站著不敢動了,裴玥道:“怎麼了,你在找什麼?”
女孩訥訥的說:“這位公子好嚇人哦,她都不笑。”
“她是女人,不好意思。”裴玥淡淡抬眸,將女孩上下打量了一番,“姑娘要是沒什麼事,就請出去吧。”
“姐姐,昨天跟你一起的大哥呢?”女孩毫不避諱的問道。
裴玥瞬間不高興了,怎麼著現在小姑娘都這麼直白了嗎,上來就搶男人?
“他不在這兒,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女孩兒當即表現出失望的神情:“那姐姐再見,我去找他了。”
剛一轉身,就聽門“哐啷”一聲震響,剛才還坐在桌前的黑衣女子此時此刻已經擋在門口,黑沉著臉,一身寒意。
女孩兒驚得瞪大眼睛,愣愣說:“姐姐,你會瞬移嗎?”
“你叫什麼,從哪兒來,到哪兒去,一個人還是有人陪同,為什麼接近我們?”
雀幽沒有裴玥那麼好的耐心,直截了當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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