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把她搶回來
一盞茶時間很快過去,她的身體漸漸恢復正常,鼻腔裡湧來濃重的血腥味,她嫌惡的皺了皺眉頭,睜開眼睛一看,正有兩個黑衣人抬著一具屍體過來。
她連忙閉眼,待那二人走遠之後,一點一點的向火光觸及不到的地方挪動。
這時,乞丐只剩下五六個,人人臉上寫滿恐懼,黑衣人檢查得更加細緻,但每每失望。
晚心察覺不妙,加快動作往河岸邊掙扎,挪出去一小段距離後,她趁人不注意趕緊爬起來,撒腿就跑。
起先,黑衣人們沒有注意,當負責抬送屍體的兩人去而復返,忽然察覺那股極端的屎臭味沒有了的時候,才發現不對勁。
“剛剛那個人跑了。”黑衣人大喊。
朱楨遠立即揮手,所有人一起朝河岸邊追去。
聽到急促的馬蹄聲,晚心嚇得魂飛魄散,完了,她離河岸還有二三十丈呢,這河水聲聽著近,沒想到這麼遠。
這下當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了,晚心渾身顫抖兩腿發軟,忽然留意到河畔的樹林很是茂密,急忙衝過去,藏在一棵高大的柏樹下面。
“喂!”忽然,頭頂傳來一聲低斥,晚心頭皮一炸,顫巍巍回過頭,就見一名黑衣男子正在綁褲腰帶,顯然剛解決完三急。
她什麼也來不及多想,慌忙爬起來往前跑,熟料沒跑兩步,後背傳來尖銳的痛感,一柄利箭射中了她。
她很快被人捉住,帶到朱楨遠面前,朱楨遠從馬上俯視著她,厭惡又狐疑:“她就是剛剛裝死的那個?”
“就是她,大哥,臭死了,總不可能是她吧?”
晚心急忙道:“求各位行行好,放了我吧,我只是想活命而已,不知道各位爺在找什麼。”
剛剛在林子裡解手的黑衣人說:“沒準還真是她呢,我看她鬼鬼祟祟的,跑的還挺快,先看看吧。”
旁邊有人用南疆話戲嚯說:“兄弟,你不賴啊,拉個屎都能抓住一個重犯。”
“我,我只是想跑,我怕被殺……”
這時,朱楨遠慢慢開口:“就是她,她懂南疆話。”
黑衣人個個愣住,不可置信的盯著晚心,堂堂南疆聖女,南疆第一美女,怎麼可能是這副醜陋不堪的樣子?
晚心大驚失色,拼命扭動身體掙扎,奈何越掙扎越緊,周圍響起調笑的聲音,活像一條條鞭子抽在她的身上。
朱楨遠似笑非笑的看著她,好像在說:“看你還能忍多久。”
這時,抓到她的黑衣人使勁兒捏了捏她的下顎骨,劇烈的痛令她立刻發出慘烈的叫聲。
縮骨功,命門就在下顎骨,稍微一碰,便可令使用此法的人痛不欲生。
“還真是她,竟然用了縮骨功,怪不得一直沒能找到。”
“別小看人家,人家可是聖女,你們有誰想看看咱們偉大的聖女長什麼樣子麼?”
肆意調笑的聲音響徹夜空,從未有過的屈辱感瞬間將晚心埋沒。
她忍無可忍,朝著說話的人狠狠啐了一口,用南疆話惡聲惡氣的說:“就憑你,你個腌臢貨!”
被罵的黑衣人不怒反笑,“嘿嘿”兩聲,在她臉上踩了一腳:“腌臢貨,到底誰才是腌臢貨,堂堂聖女,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你根本不配成為南疆聖女。”
晚心氣得渾身發抖,這個該死的賤奴,竟敢……
“摘下她的面具。”朱楨遠淡淡的說。
被罵的黑衣人立刻俯身,在她耳朵後面摸了摸,罵道:“媽的,藏得還挺深。”說完抽出匕首,在晚心耳根輕輕劃了一刀。
“滾開,滾開,你這該死的賤奴!”晚心又驚又怕,生怕這刀直接割裂她的咽喉。
黑衣人眼疾手快,瞬間沿著裂口揭下一層皮來,晚心的臉就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
周圍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朱楨遠饒有興味的看著晚心,笑容淡淡:“聖女,一別多日,您容顏依舊啊。”
晚心咬著牙,惡狠狠的瞪著他:“姓朱的,等我回到南疆,第一個殺了你!”
“等你有命回去再說吧。”朱楨遠一揮手,上來兩個黑衣人,將她用麻袋一蒙,拖在馬後。
黑衣人走遠,裴玥兩人才從樹上下來,兩人都是憂心忡忡的神色,盯著黑衣人們漸行漸遠的背影,久久沒有說話。
東方亮起了魚肚白,這個血腥的一夜終於過去。
小八他們回來的時候,就看到程恪跟裴玥神色凝重的坐在桌前,一言不發。
“主上,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子初壯著膽子問道。
“晚心被南疆人抓走了。”裴玥無奈道。
莫說晚心了,他們回來的時候,連莫軒軒跟那個老婆子都不見了,長虛道長跟周予信暈在房中,到現在還沒醒呢。
“什麼,真被抓走了?”小八不可置信的說:“我們兩個在東郊找了一夜,半個人影也沒看到啊。”
“現在討論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們得把她搶回來。”程恪直直望著前方,似乎在看五步開外的灰棕色門框。
“怎麼搶?”子初豁然站了起來:“我們幾個去,還是找幫手一起?”
程恪:“雀幽已經去打探訊息了,很快就會回來,我們今天晚上動手,所以現在先去休息。”
是夜,臨安城外。
程恪坐在馬上,身體呈筆直的狀態,從背影來看,像一尊冷冰冰的雕塑。
子初暗搓搓道:“小八,你覺得雀幽多久能回來,她走了得有兩盞茶的功夫了。”
小八垂頭想了想,道:“應該快了吧,放一把火,對她那個超級高手來說應該沒什麼難度,她不是已經完全摸清楚南疆人駐紮營地的分佈圖了麼。”
他們臨時制定的計劃是,讓雀幽先去燒了南疆人的糧草,把所有人都吸引過去,趁機制造混亂,他們三個趁亂去救人。
子初點了點頭,忽然將目光投向小八身上那件很不合身計程車兵服,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小八頓感受屈,憤憤的說:“笑什麼笑,你穿著不也醜得很,這南疆人的審美也忒差勁,衣服也太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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