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介賤民而已
裴玥恨恨的剜了他一眼,這個時候已經慌了,程恪到底打的什麼主意,都這個時候了怎麼沒一點兒起色?
“別想太多了,你已經歸我了,真當自己還能逃脫不成?”
說完,紫宸悠哉悠哉的揮了揮手,王府大門立刻開啟,從裡頭走出兩行身穿白衣,個個貌美如花的侍女。
“恭迎王爺王妃回府。”眾侍女操著一口不甚流利的中原話說道。
紫宸滿意的點了點頭,“怎麼樣,按照你們中土的規矩來的,本王夠真誠了吧?”
裴玥嫌惡地白了他一眼,不僅不領情,還怒聲道:“這王妃之位,誰稀罕你就讓誰去做,我不稀罕!”
眾侍女都被她惡劣的姿態驚道,心想這女人竟如此不知好歹,他們高高在上的宸王殿下究竟看上她哪一點了?
“這女的也太沒良心了吧,枉我們殿下對她那麼好。”一名不滿的道。
她旁邊一人冷哼一聲:“殿下不過一時新鮮罷了,像這樣的蠢女人,還敢挑戰殿下的權威,就等著死吧。”
就在所有人等著看笑話看好戲的時候,紫宸竟哈哈大笑起來,一臉笑容的他怎麼看也不像是生氣的樣子。
“不愧是我的拉木蘇,單單這點門面如何能入你的眼,不如跟我進去看看,你的飲食起居都已安排妥當。”
饒是裴玥再怎麼不願意,她還是被一幫侍女連拖帶拽地進了這個陌生的府邸。
原以為紫宸這樣個性浮誇的傢伙,所住的地方定然金碧輝煌,怎麼奢華鋪張怎麼來,熟料進了大門卻彷彿置身於江南水榭。
亭臺閣樓、青磚碧瓦、小橋流水、蓮池迴廊交相輝映,處處花紅柳綠宴浮橋,倒是別有一番意趣。
“怎麼樣,還不錯的,我早年遊歷煦過江南,極其喜愛那個地方的煙雨樓閣,開封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請了數十個煦國的匠人,精心打造了這個住所。
只可惜這府邸雖好,卻只有我一個主子,未免孤寂了些,正好你來了,彌補這個不足。”
紫宸興致勃勃的跟她介紹這裡的一切:“這是翠風樓,那是煙暖閣,那邊的溪流名叫千鯽池,池上的小橋名叫月牙橋……”
他生怕裴玥跑了,給她餵了軟筋散,以至於裴玥只能任由兩個力大如牛的侍女一左一右架著,跟個牽線木偶一樣跟著他演戲。
“拉木蘇,你喜歡這裡嗎,要是覺得有什麼不足,我可以酌情改進。”紫宸只當沒看到裴玥怨懟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是一副興沖沖的樣子。
偏偏裴玥毫不留情:“地方倒是個好地方,卻被你這種人給汙染了。”
紫宸道:“你喜歡就好,走吧,我帶你去看看你的房間。”說完使了個眼色給兩個侍女,兩人立刻退下。
裴玥身體使不上勁兒,差點摔在地上時紫宸恰到好處的伸過手,將她扶好。
“放開我,你個王八蛋,別碰我!”裴玥氣得臉色發青,咬牙切齒的說道。
下一秒,卻被人攔腰抱了起來,紫宸笑容邪肆:“放了你,我可捨不得,乖乖跟我走吧,這兒以後就是你的家。”
裴玥厭惡極了這個討厭鬼的接觸,拼命揮舞四肢掙扎,可她本就沒了力氣,再怎麼掙扎也只是徒勞。
很快她就被這蠻橫無理的傢伙抱到一棟小閣樓前,三面環水景緻優良,最討喜之處在於樓內花紅柳綠,頗有意趣。
但非常倒胃口的地方在於,房前屋後站著一堆表情各異的侍女,紫宸沒注意的時候,她們齊刷刷盯著裴玥,紫宸望過去,她們立刻裝作恭敬謹慎的模樣。
裴玥最討厭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手扒著大門門框死活不肯進去,偏偏紫宸非一根一根掰開她的手,硬生生將她帶了進去。
“這是你的房間,你們女人不是都喜歡珠寶首飾綾羅綢緞,看看這些,都歸你了。”
紫宸將裴玥放在榻上,指著面前一排侍女手上端著的銀製盤子道。
裴玥餘光瞥到一堆精緻的玉簪花盛以及天青色軟煙羅的輕紗綢緞,可這些死物於她而言沒有絲毫用處。
一眾侍女皺著眉盯著她,即便沒有刻意抬眸,裴玥也感受得到她們的惡意。
“你不喜歡?”紫宸留意到裴玥神色不對,試探著道:“那我重新換一批來。”
說罷稍一揮手,那些侍女魚貫而出,裴玥趁機道:“別再白費心思了,你的一切我都不喜歡。”
紫宸狹長的眸子裡劃過一抹鬱色,但很快消失不見,他上前兩步,討好似的笑了笑:
“拉木蘇,我的東西你不喜歡我可以理解,那你喜歡什麼,告訴我,只要你說得出來,我就能捧到你跟前。”
裴玥冷冷一笑:“我喜歡天上的星星月亮,你也能給我摘下來?”
“這個嘛?”紫宸略略思索一番,笑著湊了過來,拿起方桌上紫砂壺替裴玥泡了一杯碧螺春。
“先嚐嘗這茶如何,星星月亮的事待會再說。”
天曉得這茶水裡加了什麼,裴玥不是蠢人,自然連看也不多看一眼,紫宸倒也不惱,自顧自的端起來喝了一杯,笑著道:
“拉木蘇,我想你應該不會使絕食這樣的幼稚招數吧,你的朋友們在我手裡,只有你好,他們才能好好的,知道嗎?”
裴玥立刻想到從前被霍休那老頭兒囚禁的日子,當即怒不可遏,恨聲說:“你到底想做什麼,怎樣才肯放過我?”
難道就因為自己這張臉跟這傢伙的心裡那個比較重要的人長得很像,如果真是這樣,自己自毀容貌還不行嗎?
紫宸兩手壓了壓,示意她稍安勿躁。
“我說過了,你是我的,並且這輩子只能是我的,我帶你回來只有一個目的,娶你做我的王妃,讓你這一輩子過上富足美滿的生活。”
裴玥簡直要氣笑了,這傢伙腦回路為什麼這麼清奇,難道他作為一個皇室成員,不知道什麼叫門當戶對?
“你別忘了,我只是個平民女子,一介賤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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