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慘屍
“不敢當。”裴玥低笑兩聲,“我只是山野村夫,哪能幫上大將軍的忙啊。”
江凌乾笑兩聲,再次產生了‘這兩人真是一樣的’的感覺,一樣的小心眼,一樣的不好惹。
“弟妹,你可千萬別這麼說。”江凌忙道,“不過你是什麼樣的人,那程恪不是一樣把你放在心窩窩裡嗎?”
這話聽得裴玥心裡一陣熨帖舒服,尤其是知道見好就收,在周圍兵丁還沒主意到這裡之前,不然下了江凌這個大將軍的面子就不好了。
“大將軍過獎了,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幫上你的?”
江凌忙將事情說了一邊,“弟妹,你看這件事……”
裴玥不自覺的放下手中的東西,掏出手帕擦了擦手,說,“的確是有些蹊蹺,我跟他們去看看。”
江凌張了張嘴,他還以為是程恪為了給裴玥出氣誆騙他,沒想到她光聽就能聽出不對,看來是真的有些本事。
小八等人自是都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忍不住笑出聲。
哎,就該讓這位江大將軍再看看他們裴玥的真本事,不然總以為他們裴玥是靠著蠻力過活的。
裴玥起身,江凌等在不遠處,見她過來便道,“現在就去嗎?”
“恩,這也不知道是第幾回,若是第七回……”裴玥搖搖頭,奔回自己的營帳換了一身勁裝,抱起小狐狸便趕去營門口。
程恪帶著小五子初等人已經等在門口,出乎裴玥意料的,程恪身邊站著一位天仙般的女子。就算是在光線不明的營門口,那女子也彷彿散發出光芒一般,照的裴玥眼睛生疼。
大燈泡!
裴玥心裡吐槽了一句,問,“蘇姑娘這是也要去嗎?”
蘇子衿笑道,“程哥哥和江將軍都要過去,我一個人在營帳裡總是有些不安,所以想跟著一起去看看。裴姑娘放心,我不會妨礙你們的。”
裴玥看向程恪,無聲的詢問,見程恪點頭,只能撇撇嘴涼涼的道,“到時候離我遠一點。”
蘇子衿微微皺眉,傷心的說,“姐姐這是……”
“我不是你姐姐。”裴玥強調,“我是為了你好,到時候說不定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邊,你若是離我太近,誤傷你就不好了。”
江凌打圓場,“弟妹說的對,蘇小姐就別多想了。”
一行人這才隨著那鎮上留下的一個領路人上了路。
子初小聲道,“我怎麼覺得嫂嫂似乎在針對蘇小姐?”
“這才對了。”小八閒閒的說,“這才是一個女人該有的反應,你忘了我今兒白日說過的話了?能從容面對自己心愛男人的另一個女人的女人,那才是不正常的。”
說完,對著蘇子衿的背影默默吸熘了一下口水,雖然知道這個女人有些不正常,但是擋不住人家美啊。美就是正義不好!
小五微微蹙眉,有些擔心的望了望裴玥,又急忙轉開了視線。
走了許久,眼看著天都亮了,一群人才到了那小鎮子。
小鎮子看起來沒什麼不同,和這個時候成千上萬的鎮子一樣,居民聚攏在一起,只有城中的主幹道寬闊些,兩邊店鋪林立,看起來熱鬧些。
鎮子裡的長老和鎮長已經等在鎮口,遠遠的看見眾人就激動的迎了上來。見到他們只有他們幾人,其中還有幾個女人,頓時露出幾絲埋怨,“小六子,不是說了要請士兵過來,用陽氣鎮住邪祟嗎?”
領路的小六子忙指著江凌解釋說,“爺爺,這位就是大將軍和他的朋友。他們說能幫我們解決這件事。”
“真的嗎?”長老一聽,激動的鬍子都要翹起來,忙道,“幾位大駕光臨,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了。”
他熱切的看著江凌,小心的問,“大將軍願意幫我們鎮壓邪祟,感激不盡。大將軍一人便能抵的上千軍萬馬,這次真是勞煩大將軍了。”
得,這是把江凌當做是來貢獻陽氣的了,眾人忍笑看著他,小鈴鐺更是不怕死的閒閒的說道,“是啊,大將軍是何等人物,大將軍加油了。”
江凌瞪了她一眼,他要是不知道這個小娃娃的身份,真是很難忍住不動手啊。
“來幫你們的不是我。”江凌默默往旁邊挪動幾步,露出跟在自己身後的裴玥,“她才是。”
鎮長和長老看向容貌端莊妍麗的裴玥,有些不相信的垮下了臉。這麼個女人家能幫他們解決問題?那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好多人都說那是邪祟作祟啊。
裴玥也不解釋,只道,“先帶我去看看屍體吧。”
她哪裡看不出眼前這兩人的心思,但是這種質疑的目光她這一路走來面對的多了去了。解釋無用,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就知道了。
“要不要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再……”長老笑呵呵的彎著腰,看起來情真意切,其實心裡想的是能儘量留江凌多留些時間。
江凌的陽氣還是比裴玥的本事更可信些……
“不用。”裴玥拒絕,又看向蘇子衿,卻見她看著自己懷裡的白狐,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麼。裴玥這才想起,她一路抱著白狐竟是忘了掩蓋它,落在了蘇子衿眼裡。
“蘇姑娘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子衿不用。”蘇子衿搖搖頭,“子衿還能撐得住。”
既然她這麼說,裴玥也不多說,隨著鎮長和長老的帶領到了停放小女孩兒屍體的地方。
小鎮子沒有什麼好的仵作和停屍房,小女孩兒的屍體被人收殮起來放在一處棺木裡頭。裴玥推開棺木,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其他人則都是不忍的撇過頭,只蘇子衿忍不住,捂著嘴,喉嚨裡咔咔響了兩聲就跑到外面吐了。不過沒吃過什麼東西,吐出來的也只是一些胃液罷了。
棺材裡的小女孩兒雖然四肢頭顱擺的整齊,但中間也有著縫隙,可以明顯看到四肢與頭顱和軀幹是分開的。她的胸腔開了一個大洞,可以看見裡面空空如也,心臟亦是不見了。
裴玥伸手撥弄了一下屍體,見四肢都是從關節處切開,可見行兇之人不是慣常習慣用刀切肉的人。或者可以說,他手裡沒有那種鋒利的砍刀,可以斬開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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