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砍頭
空曠的牢房裡迴盪著曳蘭有些瘋狂的笑聲,程恪陰沉著一張臉,茗山和追明兩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他們兩個都未曾處理過魔族人,曳蘭說的是真的假的,他們兩個還真不知道。
追明看了茗山一眼,問程恪,“國師,現在要如何?”
“殺不殺的死,要試過才知道。”程恪沉聲說。
裴玥呻吟了一身,她能清楚的感覺到手臂上火焰一般的灼燒感。那灼燒感如燃燒的火蟲,一點點,一點點的往上爬著。它們的目標,是她的心臟。
“又疼了?”程恪注意到裴玥緊揪著的表情,扶著她小心的坐到椅子上。
裴玥蹙著柳眉,搖搖頭,“我沒事,現在還是先解決面前的事情吧。”
程恪點點頭,吩咐小五去寢室取一把刀。
在牢房的最裡面,一個蓬頭垢面,彎著身子的女人縮在牆角處。她背對著眾人,身上的衣服都成了灰黑色,也未曾發出一點聲音。所以並沒有引起裴玥他們的注意。
這個女人正是林雨蘭,從最開始的每日裡哭泣祈求,到後來的咒罵怨恨。不知何時,她突然就變成了這副模樣,縮著身子似乎不願有人看到自己。
小五很快趕了回來,懷裡抱著一把用錦布仔細纏繞包裹的大刀。那刀子真的不小,小五一個人高馬大的大男人都快要抱個滿懷。
裴玥好奇的問程恪,“你在那裡藏了這麼一把刀子?這些天我都沒有發現。”
程恪接過刀顛了顛,拆開錦布露出裡面的東西。
這是一把特別粗獷的刀子,刀把為木製,上面簡單的纏了幾圈紅色的布子,下面墜著一束紅纓。顏色鮮紅如血,與雪白的寒刃對比明確。刀背黑沉,刀刃雪亮,呈半月弧形。刀身最寬大約有二十五釐米,程恪握在手裡有些不協調。
裴玥評價,“像是小孩子握著大人的刀。”
“嫂嫂,這把刀也不是一般的沉。”小五笑道,“我單手提都有些吃力。”
“不過真的很好看。”裴玥讚歎的掃視了一下刀身,笑道,“尤其是刀刃閃著寒光,像是天上的一彎月牙兒。”
程恪說,“這是我以前認識的一位蠻夷朋友送給我的。用來砍下她的腦袋,是最好不過了。”
曳蘭冷哼一聲,根本沒有將程恪和他手裡的大刀放在眼裡,譏諷道,“不過是一把用來耍著玩的刀子,你以為憑著這把刀就能殺了我?”
“我說了,你會不會被我殺死要試過才知道。”程恪淡淡的擦拭了一下刀刃,“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存著魔王精魂的戒指到底在哪裡?”
“我絕對不會背叛我王!”曳蘭大喊。
程恪點點頭,“很好。”若是他說了,他要找理由殺她還要浪費些事。
提著刀子進了牢房,程恪露出一個詭異的笑,舉起刀子毫不猶豫的向曳蘭的脖子看去。
裴玥只聽到咚的一聲,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等一切安靜下來,裴玥睜眼看去。就見牢房地上中間一顆女人髮髻散落的頭顱滾動了兩下,沾染上了血汙和泥土。
再看程恪,他手中的刀子切斷曳蘭的脖頸之後,插進了木樁裡,血液順著刀子的紋理慢慢向下滴落。在他的胸前,濺上了一簇血花,給向來冷靜自持如謫仙一般的人染上了一次血腥的殘獰邪魅。
他沒有管那把刀子,任由它在木樁上晃悠著,掏出懷裡的帕子慢慢的擦了擦手,笑看向裴玥,“怎麼樣?”
不知怎麼的,裴玥默默的打了個哆嗦,乾笑兩聲評價道,“很利落。”
她知道程恪不算是什麼好人,但是這麼殘忍又冷漠的他她還真見得不多。尤其是他淡然砍下曳蘭的頭顱,轉臉就能笑眯眯的問自己感受……裴玥忍不住摸了摸脖子,總覺得脖子根兒處涼颼颼的。
“我不是問你這個。”程恪似乎有些無奈,“你身上的紅線如何?”
裴玥這才反應過來,忙掀袖去看。細白的胳膊上依然滿布紅色的線條,未曾少了一分。
程恪自是也看到了裴玥的胳膊沒有什麼變化,他皺眉道,“不是說只要殺了曳蘭就會沒事嗎?”
茗山和追明兩人也是一臉的懵,他們也是在一處古籍上找出來的辦法,但是到底是真是假,他們也無法找到人來驗證。
裴玥有些失望,放下衣袖看向曳蘭掉在地上的頭顱。她送了命,自己卻還是被那詭異的紅線和魔氣操控著,她若知道了,肯定又會得意的大笑。
正在想著,裴玥突然看到那頭顱眨了眨雙眼,接著衝著她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來。
裴玥嚇得幾乎要跳起來,指著頭顱連話都說不清了,“她,她還活著!”
“哈哈,你們以為我會那麼輕易的就死了?”曳蘭大笑起來,語氣裡滿是得意洋洋,“你們這些低等的人類,根本不知道我們魔族的能力。你們這些人,只能乖乖的臣服在我們魔族的腳下!”
一隻穿著靛藍錦布官靴的腳踩在了曳蘭的頭上,有力的後跟剛好堵住了曳蘭的嘴。程恪微微彎身打量了一下曳蘭,冷笑道,“臣服?腳下?你看看現在是誰在誰的腳下?”
曳蘭氣的幾乎要瘋了,眼神若冰刀。裴玥相信,若是她能說話,必然要好好的大罵程恪一頓。
程恪冷笑著在曳蘭的嘴唇上擦了擦自己的鞋底,“三個問題,你若是能回答其中之一,我便讓人給你找個坑好好給你埋了,讓你少受些苦楚。不然……冰凍火殺撒毒,我想總有一樣能讓你生不如死吧?”
火燒,其它兩樣不知道,但裴玥覺得,若是曳蘭真的殺不死的話,那一直受火焰灼燒期間痛苦不止百倍。
“第一個,藏匿魔王的戒指在哪裡?第二個,怎麼解除你施加在玥兒身上的魔氣?第三個,怎麼確實的殺了你?”
程恪說完,微微抬腳讓曳蘭可以正常說話出聲。但是曳蘭只是狠瞪了他一眼,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不願說?”
程恪看向茗山和追明,他們兩個搖了搖頭。他們對於魔族所有的瞭解都來自於久遠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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