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為皇？”小五失聲問道，眼中的驚疑幾乎都要溢位眼眶，“三為皇的意思是三皇子為皇上嗎？怎麼會有這麼邪門的事？”

  裴玥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無人得知。”

  程恪眉間抽了抽，“不會有這麼巧的事，一定有人背後搗鬼。”

  小五不知道說什麼，只得跟著附和道，“是啊。”

  裴玥的神色更加凝重肅穆，“可是我們這麼猜測又有什麼用？就是因為這塊玉石，現在舉國上下都覺得三皇子做皇上是上天的旨意，現在關於他的流言已經不脛而走了。”

  小五一聽就慌了，額間都沁出了一層汗，“那……那該如何是好？三皇子這樣就算是得了民心了嗎？這……”

  “不要急，”程恪打斷了慌慌張張的小五，“這事本來不該是我們擔憂的。”

  “咦？”小五忍不住驚疑了一聲，“公子，這還不擔憂，民心是最難的，三皇子這個舉動，不就是在用下三濫的手段獲取人心嗎？”

  小五急得跺腳，似乎此事能關係到他的前途。

  “你慌什麼？”程恪一掌拍在他的腦門上，將他打得清醒了，小五捂著腦袋，嘟著嘴巴退到了一邊，不過倒是冷靜了許多。

  “你是說，皇上會管理此事？”裴玥雙眼清炯，目光澄透，雖是擔憂，卻也能保持理智讓自己思考。

  “不錯，”程恪眼中露出些讚許之色，“若此事是有預謀，那皇上定會徹查此案，即使真的是所謂的上天的旨意，此舉也是直接關係到皇上，他身為一國之君，九五至尊，怎會對此事置之不理？”

  小五在一邊聽得似懂非懂，不由得嘀咕道，“就怕到時候人家要學陳勝吳廣，布條塞在魚肚子裡的時候，皇上還沒查清呢，就被篡位了。”

  裴玥聞言鎮定截圖道，“不會。”

  程恪沒有立即發問，而是扭頭看向裴玥。

  小五還捂著腦袋，規規矩矩地問，“為什麼啊？”

  裴玥也想伸手去打他了，但是還是忍住了，“如今兵力還在皇上的親信手中，要是有人有心，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而且陳勝吳廣本就是粗人，自然想不到什麼周密的計劃，自然只有硬攻，而這次分明就是皇子們的預謀，他們可是熟讀兵書，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不錯，”程恪眼睛彎了彎，如同兩彎恬靜溫和的新月，滿眼都是讚許的神色，禁不住誇讚，“玥兒果然是冰雪聰明。”

  裴玥抿了抿唇，攏了一下耳邊的頭髮，將頭低了下去。

  小五見狀越發覺得自己多餘，思維跟不上，還在這裡看兩人的相互讚許和默契配合。

  他甩了甩腦袋，裝作不經意間地問，“那公子我們目前要做什麼啊？畢竟這也是個大事，我們不會就這麼袖手旁觀吧？”

  程恪面色平和，無波無瀾，“你通知小八，你們注意皇宮裡的風吹草動，有什麼情況立即匯報。”

  “是。”找到事情的小五立即就活躍起來，一蹦一跳地離開了兩人的視線。

  裴玥看著小五遠去的身影忍俊不禁，程恪騙了偏了偏頭，看著裴玥的側顏。

  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照射進來，輕輕地散落在裴玥的臉上，給她的臉頰勾勒出了一圈淺淺的光暈。

  濃密的睫羽在她的眼瞼處打下了一片淺淺的陰影，溫暖的陽光給她的眉梢和眼角都染上了一層溫柔。

  程恪看得有些入迷，裴玥突然轉頭看向他，正好對上他的目光，程恪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弄得有些措手不及，登即愣在了原地，隨後又突然覺得有些不大自然，眼神躲閃一下，立即將頭扭向一邊。

  裴玥見狀笑得更加明朗，捂著嘴輕笑了一聲，隨後又斂了斂臉上的笑意，永不正經道，“好了，不要再糾結於此事了，不出意外的話，天黑之前皇后和皇子們就應該有所動作了。”

  “嗯。”程恪頷首，耳垂已經染上了一點粉紅。

  裴玥心裡暗喜，見到他羞澀的樣子心裡居然大膽了起來，居然一把拉起了他的手，溫暖柔軟的觸感從手心傳來，讓他的心尖發顫。

  “不要擔心了，皇上也不是平白無故地當上的。”

  裴玥揚著臉笑著，花枝亂顫。

  程恪手腕一翻，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手中，微微低頭看向她，臉上已經帶上了笑意，“好。”

  另一邊的皇宮中。

  玉石一事自然第一時間落到了秦親王的耳朵裡，他登即覺得大事不妙，覺得此事多半與七皇子脫不了干係，一時又急又恐，急得腦子冒煙。

  秦親王在這邊極為惶恐，另一邊的皇后覺得此事正是大好的機會，立即將太子傳喚進了宮。

  太子性格軟弱，早已被此事刺激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聽見皇后傳喚自己，更是焦躁難安。

  皇后本是極為高興，見太子這般惶恐，心中立即又不坦然起來，眉頭一擰，開口時聲音已經多了些生硬。

  “你可知玉石‘三為皇’一事？”

  太子聽皇后說話有異，更加軟弱起來，“兒臣知道。”

  “那你可知現在三皇子已經深得百姓人心，現在都說他是天選之人？”

  “兒臣知道。”太子神色晦暗不明，眼神愈加躲閃。

  皇后見狀心頭竄起一股無名業火，胸口劇烈起伏起來，為什麼別的皇子都是殺伐果斷，堅決毅然，要麼希望君臨天下要麼希望馳騁沙場，而自己的兒子卻愛上了音樂作畫，這般軟弱？

  皇后剋制了半天，最終還是剋制住了。

  她伸手拿起茶杯，用茶蓋拂了拂熱氣，聲音滿是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現在就立即去災區慰問災民，招攬人心。”

  太子微微吃了一驚，抬起頭看向皇后。

  他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想和其他皇子一起爭鬥，籠絡人心，“母后……”

  “怎麼？去災區慰問災民也不願意？”皇后的語氣硬邦邦，幾乎都沒有拿正眼看他。

  “是……”太子垂眸低首，“兒臣這就去辦。”

  “嗯，儘快。”皇后說完就不再理他。

  當日，太子就快馬加鞭地出了宮，直奔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