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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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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都是真的!”

  我尖叫著醒來,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下人們心急如焚,似乎我得了什麼大病一般。

  令人驚訝的是,平日裡我得了小感冒都要關切一番的司徒昊辰,此刻正和沒事人似的不驕不躁地坐在椅子上看書,好像早知道我會醒來似的。

  “你終於醒了。”

  他不慌不忙地放下手中的書,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俯身看我。

  這眼神,熟悉又陌生,上一次見是……昨天晚上!

  就在我看到姜梅所說的那一幕時,突然一隻大手捂住了我的嘴巴,身旁的姜梅也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再回頭看那老者時,人已經不見了。

  那個關鍵時刻捂住我嘴巴叫我不要出聲的黑衣人,正是司徒昊辰。他這雙眼睛我可太熟悉了,時而深邃不可測,時而冷冽不近人。但昨晚和現在一樣,都是充斥著擔憂和欲言又止。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昨晚是他把我送回來的。

  我騰地從床上坐起來,心有餘悸地問他:“王爺,你也看見昨晚那個奇怪的老頭了對不對?姜美人沒有說謊!”

  當時天很黑了,我看不清那人的臉。唯一記得的就是那人老得不成樣子,像是一百多歲,皮膚嚴重褶皺下垂。

  恐懼淹沒了所有,我當即意識到大家對姜梅的誤會大了。

  司徒昊辰微微愣了一下,忽閃著迷人的大眼睛,溫柔地說:“貴妃娘娘被那瘋女人嚇壞了吧?哪有什麼老頭,不過放心,姜美人現在已經被關起來了,不會再傷害貴妃娘娘了。”

  “可是她說的都是真的!”我難以置信,不知道這一夜到底發生了什麼。

  “娘娘快歇著吧。”翠紅擔心地給我蓋好被子,轉而對司徒昊辰說,“看來娘娘是被瘋了的那位美人嚇壞了,好在有王爺關照,奴婢替娘娘謝過王爺了。”

  我覺得不可思議,忍不住怒斥翠紅:“你個小丫頭懂什麼?當時你又不在哪裡!快出去,出去出去……”

  翠紅捱了罵,委屈巴巴地看著我,肅由識趣地拉著她出去了。

  我沒好氣地質問司徒昊辰:“現在沒別人了,你當時就在現場,你敢說你什麼都沒看見?”

  司徒昊辰竟然一臉無辜,不知所措地回道:“本王,實在不知娘娘在說什麼。”

  哼,這傢伙想蒙我,到底是什麼天大的秘密不敢讓我知道?

  我覺得氣惱,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再次問道:“你們合起夥來騙我,是想把我逼瘋是麼?既然你說你什麼都沒看見,那你告訴我,我是怎麼回來的?”

  他不急不慢,煞有介事地說:“貴妃娘娘在清水苑後院暈倒,本王見到娘娘的時候便是如此了,邊上還有一發了瘋的姜美人,肯定是她害了娘娘,本王已經命刑官去處置她了。”

  “啊?”我不知如何是好,姜梅並沒有犯錯,不應該受此刑罰。

  “快去把她放了!”我命令道。

  “放出來害人怎麼辦?”司徒昊辰不依不撓,一口認定姜梅就是瘋了,我所說的那些都是姜梅煳弄我的,還有可能把瘋病傳染給我。

  我無力地眯著眼,突然襲來的睏倦可以證明,昨晚我確實一夜沒睡,所見所聞都是真的,卻也無心同司徒昊辰爭辯:“唉,如此便罷了。平日裡囂張跋扈天不怕地不怕的王爺,今日竟不知為了何事而隱瞞,連對我都不肯說實話。”

  無論如何,我都不願意做那個矇在鼓裡的人。

  姜梅為何而瘋,宮裡的人在搞什麼把戲?

  一樁樁案件、一個個問題困擾著我,如果查不到真相,我才會真的瘋。

  沉默了許久,司徒昊辰才敢直視我的眼睛,他認真地對我說:“秋封,可能你不理解我在做什麼,但是你瞭解我,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做傷害你的事。這次的事,就算我有意隱瞞,也是為了更好地保護你。”

  哦,我恍然大悟,他果真有事瞞著我。

  看來直接問是得不到答案了,既然我如此冰雪聰明,不如自己去尋找答案。

  既然我病著,那就暫且不踏出房門半步,下人們把我生病的訊息傳了出去,自然有人踏破門檻來看我。

  說來奇怪,王勉雖然縱情美色之間,但每當聽聞我生病,總會第一時間來看望我,還會帶一些小禮物。這次卻遲遲不來,想必是朝政過於繁忙。

  倒是司徒昊辰整日沒事人似的坐在竹椅上,招人膈應。

  “喂,王爺,皇上怎麼還不來看我?”

  “啊?”司徒昊辰聽我這麼問,眼神有些躲閃,支支吾吾道,“皇上,皇上他可能忙於朝政,畢竟現在形勢緊張,皇上內憂外患,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那你怎麼不去幫忙?”

  這才是讓我最好奇的地方。

  從前不打仗,皇上忙,王爺也忙得焦頭爛額。現在國事緊張,王爺更應該替皇上分擔才是,怎麼整日在這裡閒著?

  司徒昊辰聳了聳肩,搪塞道:“皇上說……讓我打理好宮裡的事務,最主要的是照顧好你,你好了,大家都好。”

  我驚奇地問:“他真這麼說的?”

  王勉那個傢伙,早就把我忘在後腦杓了吧。

  可憐我們倆這名存實亡的夫妻關係,既然他不喜歡我,為什麼早點放了我父親,趁機打發了我?

  翌日清晨,程肖雅來看我。

  我心情大好,喜上眉梢,打趣道:“今兒早怎麼沒陪皇上去上朝,是不是皇上又寵幸了別的美人?”

  程肖雅驚訝:“你怎麼知道?”

  “啥?他真的又有新歡啦?”我立刻拉下臉來,說什麼國事繁忙,竟然還有時間寵幸美人兒,看來不過爾爾。

  “快別提了,姐妹們沒有哪個想得通,正想來請教姐姐呢。”程肖雅滿臉無奈,說起來皇帝的新寵,“姜美人瘋了,被禁了足。誰曾想,皇帝一日往冷宮跑三趟去看她,還給她帶茶飯。沒想到姜美人拒而不見,太師府又獻上另一女子,這幾日把皇上迷得神魂顛倒,日日需要太醫送補藥。”

  “呵呵,男人麼,這不是很正常?”

  “問題就出在這裡。”程肖雅壓低了聲音,神秘地說,“那新來的女子是個四十出頭的大姐,容貌也並不出眾,不知怎麼讓皇上鬼迷心竅了的。”

  “啥?皇上竟然好這口?”我託著腮,眯起小眼睛,思考皇上為什麼在如此短的時間裡性情大變,“難道是因為,我上次誆了他十八萬兩金子,他被女人騙過所以不相信愛情了?”

  “十八萬兩算什麼?”程肖雅坐在床沿上,八卦地說,“皇上給了那女人一塊封地,把那女人的兒子立為藩王,這是金子能比的?”

  “我去!”聽到封地、藩王等詞,我當真自愧不如。內心的敬佩之情油然升起,到底是什麼女人這麼厲害,能讓皇上心甘情願為她付出這麼多。

  程肖雅感嘆:“可憐我們皇上正值壯年,春秋鼎盛,居然被一老女人玩弄於股掌之間,不惜斷送江山社稷,實在令人費解。”

  這波操作很迷啊,皇上的口味怎麼變得這樣快?

  不過就算是真愛,也不是沒可能。畢竟歷史上有記載,玄宗和玉環歲數差很多,但確實是真愛,相見恨晚;萬貴妃比朱見深也大十七歲,不也是備受寵愛,險些被害的斷子絕孫。

  愛情這個東西,誰也說不清楚。

  可氣的是,皇上他自己快活了,我卻跟著倒了大黴。一天到晚來我這告狀的嬪妃絡繹不絕,一哭二鬧三上吊,求我幫她們勸皇上回心轉意。

  “切,本宮若是知道怎麼讓皇上回心轉意,還用得著你們來說?”我無奈地搖頭,悲天憫人地看著這些整日把心思花在如何勾引皇上上的美人們,一臉置身事外的態度。

  潘美人哭得梨花帶雨,說是不求爭寵,但是失寵失得如此徹底,讓她心理落差很大。從前得寵時,各個府上、各位后妃都給她送禮,現在海棠園都快變成冷宮了。

  “貴妃娘娘,臣妾實在,心有不甘啊。”她跪在我面前,伏在地上“嗚嗚”地哭,“您說皇上他怎麼能這樣……一點舊情都不念。”

  “好了好了,哭有什麼用?”我看得實在於心不忍,趕緊把她扶起來,勸慰道,“後宮姐妹皆如此,誰還是不是從你那個時候過來的?有得寵的時候,就有失勢的時候,你要放平心態。”

  “可是,皇上變得也太快了,明明前一天還說會常來看我,可是再見的時候他就不認帳的。”潘美人哭得梨花帶雨,一把鼻涕一把淚往我袖子上抹,“臣妾實在是接受不了這麼大的轉變,皇上他之前不是這樣的。”

  聽她這麼說,我倒覺得,會不會是那個新來的女人給皇上下了迷魂湯?

  說起來,我也有十天半個月沒見皇上了,先前見了也沒怎麼說話。再之前,就是我陪他上朝,問他要金子的時候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那些金子?

  既然姑娘們哭得這麼慘,我就勉為其難往前殿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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