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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 太師到底做了什麼混帳事!
“老臣不敢。”
太師三分膽寒,變得恭敬起來。
期間,他一直打量著我的周圍,像是在找什麼東西,終於,他忍不住問:“貴妃娘娘,一個人來的麼?”
我搖頭否認,自然不是,我又不會撒謊。
“那……”太師想問是誰,但張口便已經猜到了,“王爺去哪裡了?”
“本宮來看姑娘們,替皇上挑選心儀的美人,王爺,自然是隨便轉轉,本宮可猜不透他的心思。”沒想到我第一反應是撇清干係,說完才後悔了。王爺隨便轉轉,為什麼要隨便轉轉?還不是為了搜查太師府,徐大人這下必然要起疑心了。
果不其然,太師像有急事似的說:“娘娘先挑,老朽還有家事處理,先去了。”
我快一步擋在他面前,一臉假笑:“徐大人這就不厚道了吧,本宮輕易也不來貴府,來了您不好生接待我,倒要先去辦自己的事?家事幾時處理不行,本宮才來幾回?”
太師作難,急得面紅耳赤,但也不好直言:“那娘娘說,要老朽如何?”
我:“陪本宮走兩圈,參觀貴府的建築,正好長長見識。”
太師:“娘娘說笑了。”
太師沒拒絕,在前面引路,我大聲朝後面喊:“姑娘們,跟上!”
如此,我和太師一同賞園子,後邊跟著一眾姿色不俗的女子,穿著各色的衣裳,有的身材高挑,有的身形飽滿,有的嬌小如孩童……總之,大家既覺得意外,又很開心。
至於我,心裡想著都是怎麼拖延時間,好讓司徒昊辰找到太師窩藏皇子、謀逆作亂的證據。不過,自從得知他喜好憑女人解決問題,我對他就不是很有信心。
雖然太師答應陪我轉轉,可一路上總是心神不寧的。不用說,我知道他的心思在司徒昊辰那裡,他害怕了。越是這樣,我便越要——拖住他。
“徐大人,您家的院子好大啊,本宮好羨慕。”我誇張地誇讚,極度虛偽。
“呵呵,呵,貴妃娘娘說笑了,貴妃娘娘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天底下還有什麼能讓貴妃娘娘羨慕呢?”太師乾笑兩聲,還我一記商業互吹。
一群女人烏泱泱地跟在後面,雖說沒怎麼有人說話,但陣仗不小,勢必不會太安靜。引來了不少家丁駐足圍觀,奇怪的是,那些家丁眼裡充滿了陌生感,好像從未見過這些姑娘。
難道是因為,太師一直將她們關在屋子裡,不曾與外人看?
太師可是說過,這些都是買來的婢女,那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就算你買來做侍妾,下人也不敢多有議論。
所以,據我推斷,這就是前不久民間失蹤的那批女子。
“徐大人,從前都是您操辦選秀的事兒,本宮第一次插手,有些地方還得多向您討教。”我隨便說著些套近乎的話,防止場面尷尬,“畢竟是皇上特意委任本宮的,若是不能挑選出皇上中意的女子,怕是要怪罪本宮。”
“貴妃娘娘說笑了,皇上中意的女子,可不就是貴妃娘娘您嗎?”好傢伙,該拍馬屁的時候,他倒一處都不放過。難道他眼瞎看不見我已經失寵很久了嗎?
我沒有辯駁,順著選秀一事繼續說:“徐大人選的人總能迎合皇上的口味,本宮以為,後邊這些姑娘裡有幾位不錯,可否讓本宮帶走啊?”
太師頓住,“義正言辭”地說:“老臣方才說過,這些都是本府的婢女,還請貴妃娘娘恕罪。”
我輕笑:“徐大人未免太小氣了,那幾個婢女獻給皇上怎麼了?”
眼見太師沒了耐心,本想繼續往前走,可巧,突然看見司徒昊辰在對面的院子裡,帶人拿著鐵鍬挖東西,我趕緊將大家的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
“徐大人你也真是的,就知道自己享福,有好東西捨不得獻給皇上,你就不怕皇上怪罪下來?”我提高了嗓音,好讓所有人都聽到。
“那邊那個男的好帥啊,我好喜歡。”“若是能嫁給那樣的男子,死都值了。”“穿得還不錯,想必是什麼達官貴人吧,咱們高攀不起。”“不啊,你看他在那挖土呢,是臨時工吧。”
“咳咳咳!”這群花痴,沒見過男人似的,沒出息。司徒昊辰也真是的,怎麼能在大庭廣眾下挖人院子,長得一股邪魅相,整日的沾花惹草。
“咳咳。”我一把抓住太師,把他塞到女人堆裡,一刻不離注視著他的眼睛往哪兒看,“徐大人啊,本宮也發現了,皇上喜歡年紀大點的,本宮選幾個帶走便罷了,要不然還得您出力。”
我靠近太師耳邊,小聲提醒:“徐大人可別忘了,您送進宮的兩位最得皇上恩寵的,最後都死於非命,徐大人就不怕……”
聽到這話,太師臉色大變,驚恐地忘記尊稱:“你說什麼?死於非命!”
太師脫口而出,殊不知嚇傻了一旁的“婢女”。姑娘們紛紛大驚失色,本來太師一來她們就有些害怕,這會兒更是三三兩兩地抱團,躲得遠遠的。
好了,現在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和太師身上了,誰也不會往對面看了。
司徒昊辰注意到我,朝這邊打了個手勢,示意我再堅持一會兒。
嘖,這個男人,到底在幹什麼?真不讓人省心!
我沉下臉來,質問太師:“徐大人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旁人送進宮的女人都沒事,偏偏你家送的不是瘋了、就是與人偷情被捉了現行,這就是貴府的家風嗎?”
太師見我生氣,便退一步說話:“娘娘,老臣不是這個意思,恕老臣多言,本府出去的女兒出了事,害怕皇上怪罪……老臣心急,一時口不擇言,頂撞了娘娘,還望娘娘贖罪。”
如果不出我所料,翁美人是太師的一張大牌,意在迷惑皇上心智,將皇上變成朝廷的傀儡。現在司徒家的江山,怕不是由太師掌控。
可惜,太師沒想到,翁美人辦事不力,竟然被皇上親手殺死。
聽他這意思,現在還不知道具體情況呢。
“翁美人也是徐大人的乾女兒?”我調侃道,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有意嚇唬太師,讓他吐真話,“死了,皇上親手殺的,徐大人不會沒聽說吧?”
太師突然痛心疾首,眼看著就要演一場大戲。
司徒昊辰突然衝這邊高喊:“徐大人,好久不見啊!”
於是,即將斬獲奧斯卡小金人的太師.影帝停止了“痛心疾首”,狐疑地看向身後。牆角處,司徒昊辰和幾個人正守在一處挖開的大坑前,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太師這才意識到上當了,大步快走到司徒昊辰面前,質問他要做什麼。、
後腳跟上來湊熱鬧的婢女發出了驚叫:“啊!這裡居然有小孩的頭骨!”
我多瞄了幾眼,那麼小的顱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一看就是人身上的骨頭。我不確定的目光正好對上了司徒昊辰的眼神:這不會是……
他給我的答案是肯定的。
臥槽!
“徐大人你個混帳王八蛋,你到底做了什麼?”我一個沒忍住,瞬間破口大罵,驚得眾人目瞪口呆。
古代醫療條件不好,幼兒夭折是常有的事,並不奇怪,在他們看來,我有點反應過激了。
在場看熱鬧的人若是知道這具骨頭的主人是誰,怕是會嚇個半死。
太師跪地,卻仍在狡辯:“王爺,貴妃娘娘,恕老臣從未告知,數月前老臣的小妾誕下幼子,不幸夭折,倉促埋了,沒想到今日嚇到了娘娘。”
我去?
數月前,皇上還誕下幼子呢,誰知道你這孩子是誰的?
太師這麼一說,不但洗清了自己的嫌疑,還給王爺安了個刨別人幼子墳墓的罪名。我內心:徐大人你該慶幸這個時代沒有DNA檢測技術。
我招了招手,叫來了徐夫人,指著屍骨問:“夫人,這位……可是府上的幼子?”
徐夫人先是一愣,再與太師對視一眼之後,忙點頭:“啊是,是一個小妾生的,當時就夭折了。”
嗯,我緊接著問:“那位小妾呢,可否叫出來,讓本宮一見?”
徐夫人面露難色,支支吾吾地說:“小妾,她,因為痛失幼子,精神失常,被傭人送回鄉下了……因為產子體虛,現在恐怕人已經不在了。”
“哦?”是嗎,我不信,“那徐夫人可記得,小妾去的是哪個村、哪個莊麼?”
“不,不記得了。”徐夫人訕訕地解釋說,“當時都是傭人做的,奴家全然不知。”
呵呵,打太極是吧,沒有人比我更懂太極。
我窮追不捨:“那傭人呢?”
徐夫人靈機一動,立刻回道:“徵兵收走了,加入東征軍隊,現在應該在天龍。”
“……”
好,算你狠!
沒有辦法溯源,就不知道這小孩的真實身份,也就沒法給太師定罪。
依我看,這事兒是太師乾的沒跑,挾天子以令諸侯。從先皇過世、兄弟相爭、大臣們戰隊那會兒他就這麼幹了,扶植王勉做君主,自己把持朝政至今,又扼殺皇族後代。
太師罪大惡極,罪不可赦!
司徒昊辰笑著扔掉手中的鐵鍬,問太師:“徐大人,可否允許本王把這東西帶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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