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馬嵬要走?快哉!
“程肖雅!”
一聲叫喊劃破了夜空,我早該知道這個女人靠不住。
司徒昊辰把我逼到牆角,像個小孩子一樣窮追不捨,一遍遍地質問道:“快說,你是不是因為朕與馬大人交往過密而妒忌馬大人?”
“我?妒忌他?”當然是矢口否認,不然還要承認麼,“後宮佳麗三千,我嫉妒哪個不行,偏要嫉妒前朝一區區小官,呵呵。”
司徒昊辰豎起食指:“糾正,第一,朕的後宮沒有佳麗三千,只有你自己;第二,馬大人不是區區小官,而是正一品大官,地位和你差不多。第三,你就是吃醋了。”
面對司徒昊辰嚴絲縫合的邏輯,我甘拜下風,只能悻悻地承認:“好吧,臣妾確實是吃醋了,臣妾不該,臣妾罪該萬死……”
“噓。”司徒昊辰一把捂住我的嘴,嚴肅地對著我的眼睛,“秋封,不可以說這樣的話,你要永遠在朕的身邊,不許死。”
“唔。”我說不了話,只能呆呆地點頭。這個人是在說什麼土味情話嗎?我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司徒昊辰似乎還沒玩夠,又追問我:“再說一遍,是不是吃醋了?”
我用力點頭,嗯,對,我就是吃醋,討厭那個每天在你面前晃悠的小白臉太師馬大人!
果不其然,司徒昊辰對我的反應很滿意,又溫柔了許多,問道:“那你希望朕怎麼做?”這次,他識趣地鬆開了手。
我大口唿吸著新鮮的空氣,氣喘吁吁地說:“當然是希望皇上排他去出使天龍國了。”
司徒昊辰壞笑著誇我:“秋封,不愧是你,朕的皇后!馬嵬剛娶了幾房妻妾,還沒熱乎幾日,便要分離,這對他是莫大的懲罰啊。”
啊,可我不是這麼想的啊,我只是想讓他離開而已。
司徒昊辰不管這些,他突然緊緊地抱住我,像個小孩子一樣摩梭著我的臉龐,我覺得有點癢,不斷地後退,靠在牆上。
“秋封,朕今晚要好好賞你。”那人話裡有話,嬉笑著將我抱起,輕放在床榻上。而後,一件件剝去我的衣服,最外頭是華貴的絲綢,內裡是柔軟的輕紗。司徒昊辰眉眼含笑,我突然覺得,這個男人除了那三分邪相,竟然還蠻好看的。
“咚咚咚。”敲門聲驟然想起,嚇得我倉皇鑽進被子裡,門外響起一男人的聲音,“皇上,皇后娘娘,太后派卑職來送些補腎壯陽的吃食,皇上不必過於拘束,卑職嘴很嚴的,還請派下人出來接著。”
“哦豁!”我躲在被子裡偷笑,沒想到太后竟然當真了,竟然時刻記掛著,看來這幾日又聽了宮人們的謠言。真是為難司徒昊辰了,讓他蒙受這不白之冤。
沒想到他此刻也不惱,直接穿著金絲龍袍睡衣就開門去了,對那侍衛說:“拿來吧,剛好用得上。”
說罷,不等那人作別,便將門關上了。
他回過身來,一隻手拖著砂鍋,另一隻手掀開蓋子。一股濃烈的異香瞬間充滿了整間屋子,燻得人睜不開眼睛,好像是某種野生鳥類烤煳了的味道夾雜著許多奇怪的香料味。我捏著鼻子,但還是覺得不好受。
司徒昊辰見怪不怪,湊近那砂鍋聞了聞,表情也不好看。
我夾著嗓子問他:“皇上,你確定要吃?”
他邪魅一笑:“畢竟是太后的一片心意,不吃對不起太后。”後面的場景不忍直視,他從砂鍋裡提起一隻煮熟的鳥類,兩三口便吞了下去,想必也沒吃出來什麼味道。
“怎麼樣,好吃嗎?”說實話,我有點好奇,氣味已經如此奇葩了,吃到嘴裡會是什麼感覺呢?
司徒昊辰端著砂鍋靠近我:“你也想吃?來,喝口湯。”
“嘔,不了不了。”只是聞那味道,我就差點被送走了,若是吃上一口,怕要原地飛昇吧。
“皇后?”司徒昊辰叫我。
我:“嗯,皇上什麼事?但說無妨。”
他又叫:“秋封?王秋封!”
我害怕地縮了縮身子,後怕地問:“皇上什麼事?”
他不滿:“私底下不要叫皇上,要叫我的名字,哼!”
我無奈地笑了:“嗯,司徒昊辰,什麼事?”
他也跟著笑了,氣氛變得有些詭異,他將砂鍋放在一旁,直直地向我走來,最後撲到在床上,將我裹在被子裡面。
“秋封。”司徒昊辰靠在我的耳邊,雲裡霧裡地說,“朕現在感覺,渾身燥熱,血氣上湧,口乾舌燥,需要……女人。”
“啊,這。”看他這副模樣,我懷疑這補品是不是下了什麼藥,眼前的男人疑似中毒,精神錯亂,“皇上,那要不要請太醫?”
“不要。”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放倒在柔軟的床榻上,嘴裡嘟噥著,“朕是心病,無人能醫,除了秋封你。”
嗯?又是土味情話麼?我好像聽慣了。
他見我不說話,語氣有些不滿:“王秋封,你個沒良心的,朕說了這麼多,你就沒點表示?”
我:“?”
司徒昊辰指著自己泛紅的臉頰:“親我一下。”
我笑他像個小孩子一般玩鬧,但還是如蜻蜓點水般親吻了他滾燙的臉頰。只那一瞬間,一股燥熱從他的臉傳到了我身上,瞬間,我體會到了他剛才說的那種感覺。
“皇上,臣妾覺得暈乎乎的,可能要早些休息。”
“哼,朕都跟你說了不要叫皇上!”他不滿地拍打著床褥,耍小孩性子。
“好好好。”見他如此,我也樂意哄著他,“那,昊辰,姐姐先睡啦?”
說罷,不等他答應,我便將頭埋在了被子裡。若是一會兒我的臉像他一樣紅,那該多醜?我又不是美男子,沒有顏值支撐,而且這個時代也沒有美顏,大晚上的全靠素顏扛著。
沉默了許久,他飛快地脫掉睡衣鑽進被子。
“我去,你好燙,離我遠點。”現在的天氣已經不算冷了,驟然間一個小火爐貼到肌膚上,險些被燙傷。
“你嫌棄朕?”司徒昊辰委屈巴巴,眼睛溼潤著,看起來快要哭了,“朕好像發燒了,你給朕降溫。”
“物理降溫。”
“要冰塊嗎?”沒等我問出來,他便赤裸著身子抱緊了我。許是因為體溫比較低,我感覺自己被電熱毯裹住了,一時間暖如盛夏。
我有些擔心:“這麼燙,你真的沒事嗎?”
他:“有你在,就沒事。”
我心中湧進一陣陣暖意,小夥子人長得帥,說話又好聽,小嘴抹了蜜似的。不知是因為太熱的遠古,還是因為他這句話,我突然覺得沒那麼孤獨了。
倆人緊緊靠著,我順勢將腦袋靠在他的胸前,幸福感油然而生。
這就是愛情麼?
“我愛你。”他輕聲說著,吐氣如絲。
“我也愛你。”
另一邊,已是鼾聲如雷。
第二日,我睜開眼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一旁的男人還沒醒。
張禮士忍不住,開始“咚咚”敲門。
我回應著:“且等一下,本宮這就來,皇上睡著呢。”
司徒昊辰勐地從床上做起來,一邊穿衣服一邊對著門外大喊:“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開了,嚇得我趕緊胡亂地穿好衣服。
司徒昊辰將我攬在懷裡,用他的罩袍裹住,不顧張禮士尷尬的表情,隨口問道:“是不是因為朕忘了早朝,大臣們崔呢?”
張禮士賠笑:“這是小事,皇上忘了,今日是馬大人出使的日子,非說要先見您一面才肯出發呢。”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朕這就到。”
“是。”
人走後,司徒昊辰笑著問我:“馬大人這麼掛念朕,你不吃醋?”
“臣妾不是那麼小肚雞腸的人。”我打著哈哈,內心卻鄙視馬嵬一萬遍,有了那麼多房小妾還對皇上窮追不捨,令人唾棄。
司徒昊辰又是一陣意味深長地笑:“走啊,跟朕一起去,免得你在這裡乾等著擔心了。”
雖說我也樂得早朝,和群臣打個照面。可是今日畢竟晚了,如此去了反而尷尬。另一方面,我也確實想“目送”馬嵬離開皇宮。
“好,謝皇上。”
“皇上駕到!”
這是在殿前的空地上,馬嵬已經備好了馬車和諸多隨從還有附帶的禮品在那裡候著了。從他臉上,我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這本就是一個雲淡風輕的人。
“皇后娘娘別來無恙啊。”他倒不小氣,率先同我打招唿,“有皇上的萬千寵愛於一身,氣色都不一樣了,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啊呸,怎麼這人和顧若傾說的話一樣?果真就是綠茶唄。
我也不甘示弱,回道:“馬大人也是,今日塗的腮紅脂粉更鮮亮了,若是同大人並不相識,任誰都會覺得大人是位貌美女子,堪比青樓裡的花魁。”
馬嵬自然聽得出我是在貶損他,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若無其事地回我:“皇后娘娘說笑了,微臣乃是男兒身,不然也不會收羅貌美女子於府邸。至於娘娘所說的青樓花魁,微臣倒是常見,討好男人的功夫也是一流。不過……長相可不如皇后娘娘三分呢。”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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