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天龍國王來訪
“咳咳。”
司徒昊辰將雙手握在背後,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馬嵬一見,老淚縱橫,似乎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以被野獸追的速度撲向司徒昊辰,緊緊抱住他的大腿,哭喊道:“皇上,您終於來了。”
香香子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恭恭敬敬地向皇上行禮:“見過皇上。”那音容笑貌,與方才判若兩人,彷彿又回到了從前未出閣時,還是那個溫柔可人的香香子公主。
可是見識了她的厲害,我再也不敢把她和從前聯絡在一起了。
果然,俗話說的對,人不可貌相啊。怪不得馬嵬娶妻時不情不願,難道是早就料到香香子溫柔地表皮下是如此兇惡面孔?
“起來吧。”司徒昊辰對香香子沒脾氣,倒還有幾分包庇,“馬大人,朕老遠就聽見你府上吱吱呀呀不得消停,你可知怎麼回事啊?”
馬嵬先是茫然,而後明白過來,瞬間老淚縱橫。皇上,您就揣著明白裝煳塗吧,剛才的場景,不是都看到了嗎?
香香子則是一臉得意,想必是知道司徒昊辰不會怪罪於她。
“皇上,快請進屋坐,香香侍奉您品茶。”
有了香香子的邀請,司徒昊辰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屋裡。
馬嵬滿臉失望,抱著病急亂投醫地態度瘋狂地攔住了我的去路,跪在了我面前:“皇后娘娘,微臣,求您了!救救我吧,在這樣下去我真的沒法活了呀!”
不知是否是因為馬嵬此刻的樣子有些搞笑,還是因為從前與他多少有些過節,我竟然開始幸災樂禍:“馬大人,不是從前與本宮拌嘴時的馬大人了,今日怎麼張口求人了?”
馬嵬的眼神幽怨,但嘴上不敢反抗,只能繼續求人:“皇后娘娘,大人不記小人過,陳年舊事就不要再提了吧,皇后今日若是大發慈悲救救微臣,微臣日後當牛做馬也要報答皇后!”“嗯?”我昂起頭,故作疑惑,“太師府的事幹本宮何事?馬大人若是連家事都處理不好,如何料理國事?您這太師,是不想當了吧。”
沒想到,馬嵬一咬牙,當即發誓說:“只要皇后今日救了微臣,微臣就算革去官職,到皇宮裡做下人,或者閹了做成太監一輩子侍奉在娘娘身邊都成!”
好傢伙,馬嵬這是經歷了什麼,官職輕易拋棄尚且不算什麼,這就連命.根子也不要了?
見他這般,我有些為難:“雖然本宮見你可憐,有心發善。但是賜婚是皇上的旨意,本宮也奈何不了,況且拆散一對鴛鴦是要遭天譴的,罪過啊。”
馬嵬驚吼:“這不是鴛鴦,是孽緣!”
最後,我還是嚴詞拒絕了他的請求:“馬大人娶了公主,婚姻就不比普通的姻親,而是國與國之間的聯姻。太師夫人是何人?那是公主,天龍國國王的女兒,國王若是知道他女兒被你休了,保準立刻就提著刀來見你。”
說時遲,那時快。話音剛落,天龍國的國王就來了
張禮士見狀,怕出大事,連忙去匯報給司徒昊辰。
我反倒覺得沒什麼好緊張的,因為天龍國的國王是笑著來的,笑得合不攏嘴。
“賢婿!”還沒等馬嵬反應過來,國王就走上前來,激動地握住他的手,感動得熱淚盈眶,“愛女家中二十載,因性格彪悍不討人喜,連續幾次聯姻都被退婚,不只是何人洩露了風聲。今竟得此賢婿,本王一定要重重地賞你!”
馬嵬滿臉愁容,推脫:“不必了,國王……”
還沒等他說完,國王一臉不悅地打斷了他:“叫岳丈大人!”
“好的, 國王。”
不管天龍國王怎麼說,馬嵬還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接著,張禮士接引著皇上急匆匆地趕來。
一見是天龍國王,就連司徒昊辰也裝模作樣地客套起來,滿面春風地笑著說:“原來是大王,久仰久仰。”
接下來,又是一頓熟悉的商業互吹,看得我替別人尷尬的老毛病又犯了。
天龍國王對司徒昊辰感激不盡:“皇上幫助小女得此佳婿,鄙人感激不已,以後還望皇上多多關照。 ”
司徒昊辰倒是大方:“哪的話?大王的女兒來到中原,是極尊貴的客人,朕會把她當做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
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你才幾歲?和香香子是同齡人啊,居然以人父自居。
不過,天龍國王卻什麼也沒在意。
兩個人完全把馬嵬晾在了一旁,把這個真正解決了公主婚姻大事的人給無視掉了。
“皇上,微臣要退……”
眼看他就要當著國王的面說退親之事,我趕忙捂住他的嘴,任其“唔唔唔”直叫。
國王驚奇地看著我,狐疑地問:“他說什麼?”
我尷尬地笑著:“他,他其實,好吧國王,不瞞你說,太師精神可能有點不太正常,腦子有問題,經常好亂說話。本宮擔心他出言不遜,驚擾了大王。”
聞言,老國王沉思片刻。
“唉,好啊 好啊。”本以為他會因為識破了我的謊言而大發雷霆,沒想到他卻說,“小女嫁不出去,如今雖然嫁了個痴的,樣貌還算英俊,我也認了,只要他不會欺負香香就行,我這個做父親的別無所求。”
馬嵬驚恐地瞪著不可思議的大眼睛,滿眼問號:誰欺負誰?
老國王也客氣,大老遠來一趟還帶了賀禮,這就安排隨從去搬了:“小女匆忙出嫁,也沒來得及準備嫁妝,現在十倍補上。”
我憨笑道:“皇上已經代香香子公主準備了豐厚的嫁妝,大王儘管放心,不必多此禮節。”
老國王滿意地點點頭:“嗯,我還為諸位準備了禮物,且稍等,這就去拿。”
隨後,他帶著三五隨從去了馬車那邊。
司徒昊辰見他,惡狠狠地警告馬嵬:“情況你也看見了,馬大人,天龍國王對你這個賢婿是多麼滿意,你若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當眾駁了朕的顏面,惹得國王也不高興,看朕怎麼收拾你。”
馬嵬生無可戀:“皇上,您殺了我吧,如若不捨得,請革去臣的官職,將微臣劉芳崖州,自生自滅。”
司徒昊辰不明白,質問他:“你倒是和朕說說,你對香香子公主有什麼不滿意,公主都委身下嫁於你,夫復何求啊?”
馬嵬忍無可忍,懟了一句:“你和香香子公主門當戶對,郎才女貌甚是般配,要不您娶了她試試?”
“咳咳。”我還在這呢,就給司徒昊辰安排上了,“是不是要把本宮休了呀?”
“不不不,不敢不敢。”司徒昊辰轉到我這邊,親暱地挽著我的胳膊,口中唸唸有詞,“朕怎麼可能休了皇后呢,馬嵬大膽,竟敢惹皇后不高興,重打八十大板!”
馬嵬:“隨便了,八十大板算什麼,有本事打死我!”
司徒昊辰也知道他在說氣話,於是撇撇嘴沒再說什麼,也沒有真的打他。
我勸慰道:“無論如何,今天國王在這,你可不能說他的女兒半句不好,你看看他心疼女兒的樣子,如果得知你一心想和公主和離,神仙也救不了你!”
馬嵬欲哭無淚,道理他又何嘗不懂?只是還抱著一絲希望,求公主放過罷了。
“夫君。”這時,香香子已經換了一身溫婉端莊的淺色絲綢衣服,緩緩地走了過來,又是初見時的溫柔模樣,“夫君大人,妾身更衣,多有耽擱,還望多多包涵。”
如此情景,若馬嵬堅稱香香子是悍婦,恐怕在場的絕無一人相信。
想必也正因如此,司徒昊辰才一臉絕望:“你就裝吧你,早晚我也要拆穿你的真面目。”
香香子公主眼裡有刀,開口卻是如水般的溫柔:“夫君在說什麼,妾身有些聽不懂。”
接著故作尷尬地笑了笑:“妾身是外來的,對漢話沒有那麼精通,以後還要多多學習,望夫君包涵。”
天吶,我若是男的,也會醉倒在香香子公主編織的溫柔鄉。只可惜,剛才看了她打罵親夫的真面目,此時心中只有驚詫和敬佩,沒有幾分喜歡了。
這時,老國王拿了東西歸來,先是恭敬地送與我:“一點小心意,望皇后娘娘笑納。”
是一個非常精緻的小木匣子,開啟一看,竟然是個非常精緻的玉鐲,表面上還點綴著櫻花,十分美麗。我甚是喜歡,連連道謝。
接著,他又命人開啟後面的巨大木箱,對司徒昊辰說:“也不知道皇上喜歡什麼,但送女人總是沒錯的,男人誰不喜歡女人呢?”
箱子緩緩開啟,裡面竟然都是塗著白麵、畫著濃妝的天龍國女人,和此前馬嵬試圖送給皇上的美人兒別無二致。
司徒昊辰見狀,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馬嵬,好一個風水輪流轉,都是報應啊。
他開口想要拒絕天龍國王好意,我先一步說道:“多謝國王美意,本宮替皇上收下了。”
司徒昊辰詫異地看著我,眼裡盡是疑惑。
使者來訪,哪有拒人禮物的道理?既然是國王送的,便先收下。
至於剩下的,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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