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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香子正在騎馬趕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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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漸近,一女子騎著馬停在眾人中央。

  圍觀群眾循聲望去,面露驚詫之色。在這遼闊的荒原中,這一纖弱女子是如何到達荒漠深處的邊城?更何況,她還是孤身一人,看上去弱不禁風。

  我方才還想說什麼來,但看到她來,瞬間被嚇得不敢出聲,隻身躲在皇上身後,小心翼翼地扯著皇上的衣角,問道:“這不會就是……那個女人吧?”

  這女子一襲紅衣,看上去是絲質輕紗,穿在她身上宛如仙女般飄逸,薄薄的面紗遮住細膩的臉龐,欲遮又掩,嬌羞無比。如此看來,就是比一旁那新娘子,也要美豔三分。

  必然引得新娘子兕敏不悅了。

  兕敏瞬間拉下臉來,氣沖沖地跑到紅衣女子面前質問:“你是誰?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怪兕敏生氣,旁人大婚之夜,突然跑來這麼一個人物砸場子,是個女人都會不高興吧?別說兕敏,就連圍觀的親朋、族人也甚是好奇,這女人到底什麼來頭?

  這一切的一切,或許只有我知道真相。

  雖然女人戴著面紗,但馬嵬看到她的那一刻,已經嚇跪了。那個女人犀利的眼神,告訴了在場的所有人,她的來歷絕不簡單。特別是馬嵬,這眼神他再熟悉不過了。

  看見馬嵬的反應,我多半已經確信,這個穿紅衣的蒙面女子,就是香香子公主無疑。只是還有一事我想不明白:“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時候來,她怎麼知道馬嵬要結婚?”

  司徒昊辰緊咬著牙齒:“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程貴妃那張破嘴!”

  程貴妃?

  我這才隱約記起前兩日她來過一次,後來又在張禮士的護送下回宮去了。本來以為她只是來看看皇上,沒想到還帶回去一大波八卦,實在是令人佩服。

  說實話,許久不見程肖雅,還有些想念她,唉,這女人該死的魅力!不過,聽司徒昊辰這麼說,看來這女人酷愛八卦的毛病還沒改。

  我雖然念著程肖雅,但眼前的當務之急,是解決香香子這個大麻煩,這女人若是發起飆來,在場的所有人都不好過。我小聲催促司徒昊辰:“皇上,你快想個法子阻止悲劇發生啊。”

  他也很為難,表面上不動聲色,看起來勝券在握,其實腦子裡空空如也,並沒有任何對策。

  好在,香香子目前還沒有打算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儘管如此,馬嵬已經跪下了,就像從前數百次在這個女人面前跪下一樣,痛哭流涕。所以我說,這段感情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作為族長,今邪理所應當站出來招唿香香子:“敢問姑娘從何而來,所為何事啊?”

  香香子揭掉面紗,笑而不語。

  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呆了,小聲議論著這女人的容貌:這是仙女嗎?怎麼可以這樣美?總之,男人垂涎,女人羨慕,無一不為之驚歎。

  除了我和司徒昊辰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嘆息將香香子的目光吸引過來,她二話不說,扔掉面紗大踏步地走到司徒昊辰跟前,作揖行禮:“見過皇上,皇上別來無恙啊。”

  言語之間,分明就是在說:馬嵬結婚一事,都是你操辦的吧?

  這下,司徒昊辰就算跳進黃河也脫不了干係了。

  他欲哭無淚地捂住了臉,不願再看。

  當然,香香子不可能為難司徒昊辰,畢竟一個是太師夫人,一個是皇上,地位懸殊,皇上的臉面總該值幾個錢。她行過禮之後,又走到了馬嵬那邊,正好站在了馬嵬和今邪中間的位置。

  本以為她要發飆,掀了臺子,將今邪和馬嵬痛扁一頓。

  可是她沒有,她只是溫聲細語地回了今邪的話:“這位大叔您好,我是遠道而來的馬太師的家眷,特來慶賀他大婚之喜的,祝賀祝賀。”

  空有祝福,不備薄禮,一想便知香香子來得倉促,沒來得及準備。看來她是一聽到信就往這趕了,這麼遠的路,就算一刻不停地騎馬也要三五天,路上怕是不好過。

  今邪一聽“家眷”,以為是什麼表親,立刻笑著歡迎:“快請坐,儀式就要開始了。”

  完了完了。

  當著一個老婆的面兒,明目張膽地娶另一個老婆,這不是找死麼?

  邊城的婚儀與中原多有不同,如若有夫妻對拜這一環節,我猜香香子一定趁這個機會給他們點顏色看看,不是掀了新娘的蓋頭,而是掀了馬嵬的腦袋。

  今邪主持婚儀,他不明白,便問馬嵬:“馬大人,您怎麼還跪著呀,快起來,該舉行儀式了。”

  馬嵬不聽,就跪著,眼淚撲朔地往下流,好像是犯了什麼彌天大罪一般,讓人看了都為之感嘆,被他的悲傷情緒所感染,也忍不住想哭。

  再看一旁坐著的香香子,雙臂抱在胸前,翹著二郎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好像這場婚禮完全是外人的事情,與她無關。

  這和我印象中的香香子判若兩人,她不該如此啊,她應該很暴躁,大鬧現場,將參與這件事的人都打一頓,那才是她,也是一個公主和夫人的威風所在。

  今邪不知道這是怎麼一回事,先是問馬嵬:“馬大人,您怎麼了,大喜的日子哭什麼?”見他不說話,又對香香子說:“姑娘,馬大人是您的表兄吧,您快勸勸他,先別哭了,先把儀式辦完,不然就錯過良辰了!”

  香香子也不在意,灑脫地起身,高傲地站在馬嵬面前:“說你呢,別哭了,起來結婚!”

  後者聞言,哭得更甚,雙手抱頭,連連磕地:“我錯了,我錯了,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見未婚夫如此卑微地哀求一個女人,兕敏不幹了,扯掉紗衣氣沖沖地走到香香子面前同他對峙:“你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對我家哥哥做了什麼?”

  香香子冷笑:“我?對他做了什麼?呵呵,你怎麼不問問他對我做了什麼?”

  這下,兕敏也摸不著頭腦了,低頭看看地上跪著的馬嵬,半信半疑地問道:“哥哥,這個女人到底是誰?你對她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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