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程貴妃的姦夫
司徒昊辰示意我不用解釋,表示不會怪罪張禮士。
後者鬆了一口氣,繼續在後面跟著。
司徒昊辰擺擺手:“張禮士,去忙你的吧,朕和皇后四處走走。”
張禮士應下,迅速閃身走人。
路上,我小心翼翼地詢問:“皇上近來如何?”
司徒昊辰乾瘦的臉上終於浮起一絲笑容,是那般明媚。這個男人如今少了當初那股邪氣,竟然有些溫柔,令人震驚不已。
他問我:“看什麼呢?朕臉上有墨水?”
我點頭:“嗯嗯,真的有墨水。”
本來一句玩笑話,他卻變得很慌張,一直嚷嚷著要照鏡子:“來人,快去拿銅鏡,讓朕看看朕的盛世美顏到底被何物汙損。”
我笑:“皇上比女人還愛美。”
司徒昊辰:“嘖,愛美不分男女,況且朕是皇上,理應在意外表容貌,以免旁人見了膈應。朕容貌美麗,皇后見了也歡心,不是麼?”
他說得在理,只是今時不同往日,許多事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也就沒有必要在意外表了。我安慰道:“皇上不用刻意打扮,現在就美著呢。”
這個男人,像極了鄒忌,有時候一天到晚的“吾孰與城北徐公美?”
只是這次,憔悴的他再次問起自己的容貌,顯得蒼白無力了許多。好像連他自己都不信了,我只能一遍遍地安慰他:“皇上放心,這天底下,還有哪個男人比您更美?”
司徒昊辰仰著臉,覺得我在說謊,斥責道:“秋封少拍馬屁,你明知道,馬嵬可是有著天下第一美男子的稱號,朕怎麼敢同他比?”
說起馬嵬,司徒昊辰的臉上流露出幾分傷心之色。
雖然他很快又露出了笑容,掩飾那分傷神,但我還是看出來了。
我試探道:“皇上,如若需要馬大人打理政事,不如把他召回來?”
司徒昊辰抬手阻止:“大可不必,如果他有心,自己會回來的。”
是啊,香香子公主又不在,不知道他在害怕什麼。或許是那樣的邊塞氛圍更有安全感,馬嵬只有活在百姓中間,才是個不折不扣的清官。
說到這裡,我又想起香香子公主,不知道她現在身在何方,過得好不好。
這也是司徒昊辰的一樁心事啊,如若我能幫上忙,也落得個心安。
司徒昊辰見我不說話,抬眼問道:“想什麼呢?”
我:“沒有沒有。”
突然,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我和司徒昊辰的目光。
一個穿著繁瑣的女人正在翻過一堵牆,那女人我再熟悉不過了,正是與我朝夕相處的程貴妃。
這女人,不要命了麼?!
司徒昊辰不解:“她這是在做什麼?”
我:“……”
還能怎麼解釋?難道要說“這個女人要奔向姦夫,而我把她關了起來”嗎?
若是被他知道這件事,恐怕要氣瘋。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到底是什麼?
皇上雖然不說,但我也知道,他承受的壓力真的很大,如果再告訴他這個訊息,程貴妃愛上了別人,不知道他會作何反應。氣瘋?抑或打死我倆?都有可能。
所以,我不準備鋌而走險(說實話)。
我:“皇上莫急,程貴妃啊,她在鍛鍊身體呢。”
司徒昊辰狐疑地看著我,顯然不是很相信,他只是累了,又不是傻了。
我快一步跑到前面:“皇上不用擔心,臣妾這就扶貴妃下來,她不會有事的。”
於是,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快速跑到了牆根地下,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爬牆到一半的程肖雅:“程貴妃!你怎麼回事?不要命啦?”
司徒昊辰在後面喊著:“秋封小心,別讓她砸到你!”
程肖雅:“……”
明明她剛才還沒注意到皇上前來,這下好了,皇上的唿喊聲正好提醒了她。
我小聲提醒:“快回去快回去,本宮說你在鍛鍊身體呢,你就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就好了。”
程肖雅扭捏:“不,我要出宮去。”
我:“你是不是傻?你腦袋被驢踢了吧,這個時候如果出宮去,不是往槍口上撞?”
程肖雅比我還急:“那,皇后說怎麼辦?”
我低聲厲喝:“本宮不是說了,先回去!”
程肖雅不服:“那皇后什麼時候放我出來嗎?”
眼見皇上就快要走過來,我壓低了聲音:“等明天再說也不遲。”
可是程肖雅偏偏不開竅,非但不能理解我的良苦用心,聲音還越來越大:“不嘛不嘛,皇后,您說話不算話,若是臣妾回去了,你肯定又要把我關在這裡。”
“誰要把你關在這裡呀?”
突然,她的身後傳來一聲清冷的男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司徒昊辰已經站在了牆邊。
程肖雅花容失色:“啊,皇上,您來了,參見皇上!”
沒想到,她一打招唿,鬆開一隻手,竟然直直地從牆上掉了下來。
司徒昊辰顧不得方才的高冷範兒,手疾眼快接住了她。
這突如其來的英雄救美的場景,真是羨煞旁人。
嘖嘖嘖,程肖雅,你還是個人嗎?
我忍不住在心裡怒罵眼前這個女人,皇上對她這麼好,她竟然給皇上戴綠帽子,天理何在?!
程肖雅顯得很是慌張,反應過來之後,立即掙脫開司徒昊辰的懷抱,獨自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的土。
她磕磕巴巴地說:“若是沒有旁的事,臣妾先告辭了。”
“慢著!”司徒昊辰叫住了她,“走這麼急?許久未見朕,貴妃竟然也不思念?”
“啊?”程肖雅顯得不明所以,“啊,思念,思念的,臣妾思念皇上,不過難以言表,還請皇上容許臣妾先行離開,臣妾很忙的好吧。”
我:???
豈能讓這個女人熘之大吉、同姦夫會面?
於是,我再次以皇后的身份訓誡她:“貴妃慢著,這是同皇上說話的態度麼?”
程肖雅急的面紅耳赤:“我……皇后娘娘,臣妾不是有意的,請皇后娘娘饒恕。”
司徒昊辰擺擺手:“罷了罷了,貴妃看上去確有急事,讓她走吧。”
程肖雅大喜:“謝皇上!”
我:合著我忙活了半天,自己倒成了壞人了?
皇上您到底有數沒有,這是把自己的女人往別人懷裡推呀!
看著程肖雅遠去的背影,我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司徒昊辰詢問道:“皇后因何而嘆息?”
我:“因有情人終得眷屬吧。”
司徒昊辰笑道:“那難道不是好事?”
我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都是悲哀。
司徒昊辰不明所以,又笑:“秋封何故如此看著朕?咱們也是有情人終成眷屬。”
好傢伙,聽這意思,程肖雅的事,您是知道了?
為了保險起見,我打算先給司徒昊辰打個預防針,我問他:“皇上,如果您的女人離你而去、奔向了別的男人的懷抱,那您會怎麼做?”
司徒昊辰先是吃驚,而後思索片刻,緩緩答道:“那朕也只能放手,成全他們了。”
我:?
“皇上,您今日是不是忘了吃藥了?”
“沒有啊。”司徒昊辰一臉茫然,“分明是秋封所說,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也是朕願意看到的。”
我驚詫,這還是司徒昊辰嗎?
從前那個叱吒風雲、雷厲風行的殺人小能手,如今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臣妾不想看到什麼有情人終成眷屬,無聊!”
對方聽了,大失所望:“果然,秋封還是變心了。”
我:???
“哪有?”我一猜,這男人肯定又自作聰明,誤會了我的意思。
“嗯?”司徒昊辰冷聲說,“皇后方才以嬪妃變心一例提醒朕,不是為了終有一日遠走高飛麼?”
我:“皇上,你從哪看出來的?”
司徒昊辰:“朕明察秋毫,就你那點小心思,如何能猜不透?”
我試圖解釋:“不是我……”
司徒昊辰:“不用解釋了,朕能接受。”
我快氣瘋了:“不是我,是貴妃她……”
司徒昊辰呵斥:“休要把責任推到貴妃頭上!”
我:“臣妾冤枉啊,臣妾從未想過背叛皇上。”
司徒昊辰:“嗯?怎麼證明?”
我:“要不,您把我這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黑色的?”
司徒昊辰無語,不耐煩地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胡說八道。
我:“皇上,真的不是我。”
司徒昊辰:“那是誰?”
我:“啥?”
剛剛的對話出了什麼問題,我是不是說漏了什麼?
果然,伴君如伴虎,句句是江湖啊。
司徒昊辰步步緊逼,質問我:“皇后,快說,到底有什麼事瞞著我?”
啊這,這和剛才發生的事完全對不起來啊,皇上您剛才不還是很開明的嘛。
我:“啊?皇上,您聽錯了吧,臣妾沒,沒說什麼啊。”
司徒昊辰眼睛發著光,緩緩問道:“王秋封,你若不說,朕自有辦法讓你開口。”
我就氣笑了,這事和我有屁關係。
“皇上,您若真的在乎,就親自去問程貴妃,方才不是您讓她走的嗎?”
司徒昊辰微微皺眉,又問:“她去做什麼了?”
我搖搖頭,煞有介事地說:“臣妾不知,有可能是去……鍛鍊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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