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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手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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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樹林是個力氣活,哪怕騎著馬。

  當然我知道,馬更累。

  好在老馬識途,我們終於找到了司徒昊辰。

  只是當時的場景與我想的有些不一樣,原以為他會躲在一個沒人在的地方生悶氣,或者被生活在山林中的原始部落野人給抓住了。但是,並沒有。

  “皇上。”

  看見他的身影,我焦急地喊了一聲。

  他正抓著一個人,將其按在地上踢打。我心想,這是老毛病又發作了,隨意踐踏旁人。於是,我要上前制止。

  聽到我說話,他卻沒有回頭,好像正忙著教訓那個人,根本沒空理我。嘴裡不停地質問:“說,是誰指使你的?”

  這又是演的哪一齣?

  我上前問道:“皇上,你這是做什麼?”  

  見他不答,又問:“這個人是誰?”

  司徒昊辰的臉色並不好看,滿臉怒意地盯著手中的那個人,那個陌生人一臉心虛,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我拉著司徒昊辰的胳膊勸道:“別打了皇上,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皇上,你是不是又要殺人,臣妾這次可真的要生氣了。”

  見我不滿意,司徒昊辰難以置信,不可思議地反問道:“王秋封,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個客棧老闆是我殺的吧?”

  我點頭,不是他還能有誰?

  他苦笑著:“我再說一遍,我沒有,你愛信不信。不信你問他。” 

  他指著手中抓住的那個人,那人一聽這話,更加心虛,將頭埋地低低的,雙手捂住臉。

  我仔細一看,這人身上的衣服有些破舊,腰間的刀已經不見,但刀鞘還在,看來也不是尋常人,更像是遊走江湖的俠客。再仔細看,灰色罩袍的底端還有著斑斑血跡,怪不得空氣中尚且瀰漫著一股濃烈的腥味。

  我質問此人:“人是你殺的?”

  他坐在草叢中,死活也不回答,甚是都不看我一眼。

  看樣子,不是個膽小鬼。既然不說話,那多半就是他了。

  再問,無論如何都不開口。我笑道,反偵察意識挺強的嘛。

  司徒昊辰踢了他一腳,怒罵:“皇后問你話呢,快說,是誰指使你的?”

  他還是不說,不過,司徒昊辰自有法子,他拿著一把刀,好像是從那陌生人腰間拔出來的那一把,抵在他的脖子上逼問:“你既不怕朕,也不怕皇后,那你怕死麼?”

  後者有些抖動,但仍然沒有抬起頭來。

  幾番爭執之下,司徒昊辰也沒了耐心,揮一揮手,讓侍衛們上。侍衛們一擁而上,將那人五花大綁,捆在了樹上。後者仍舊垂著頭,眼睛看向地面,幾乎沒有什麼表情,好像生怕別人看出破綻。

  侍衛們下手不輕,折下樹枝用力抽打,將那人的衣服幾乎撕爛,看著就疼。我心生佩服,這人到底什麼來頭,竟然能如此不屈?

  我心虛地看著司徒昊辰:“你是不是搞錯了?”

  他搖頭,表示不可能。

  在侍衛的幾番折磨之下,那人好像有些遭不住了,口中吐了一口鮮血,哀求道:“求各位手下留情,小的還有一家老小要養活,不能死在這。”

  司徒昊辰上前兩步,冷冷地看著他,質問:“那還不趕快老實交代?”

  對方為難:“小的不是不說,而是真的不知道。”

  司徒昊辰又問:“那你為何殘害客棧老闆?”

  對方臉色淡然,從腰間掏出一袋碎銀子:“小的行走江湖,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為了煳口,什麼活計也幹。除此之外,再無其它。”

  我皺起眉頭:“你是職業殺手?”

  好一個“拿人錢財替人消災”!

  司徒昊辰追問:“錢是誰給你的,難道你連這都不知道?”

  那殺手搖頭:“真的不知,晚上接頭,根本看不清對方的臉,他好像還蒙著面紗。而且,就算能看清,小的也不認得是誰啊。”

  司徒昊辰不死心,又問:“男的女的?”

  我本覺得,蒙著面紗大約是個女的,可殺手卻說是個男的。我們對客棧老闆的人際關係一無所知,而且據老闆所說,他這店也已經好幾天沒開張了,什麼仇什麼怨。既不是為了搶錢來的,為何殺人滅口?

  再多的,也問不出來了,好像那殺手也就知道這麼多。為了保險起見,我問了一點小細節:“你是在什麼時候接到殺人的命令?”

  殺手說就在昨夜。

  也就是說,很有可能,背後的人在昨天晚上才有心想要處理掉老闆。我驚恐地看著司徒昊辰,擔憂地問:“皇上,該不是衝著咱們來的吧?”

  司徒昊辰先是點頭,又搖頭:“想害朕的人,不可能不知道朕的容貌。況且,朕的容貌和店家相去甚遠,怎麼可能認錯?”

  這時候,殺手說了一句話:“不可能有錯,上家說了,就做這家店的老闆,與旁人無關。”

  看他心虛的樣子,這話或許有另外一層意思:他若知道眼前的人是皇上,昨晚就不接這活了。

  司徒昊辰:“那人的口音,你可聽得出大約是什麼地方的人?”

  對方茫然搖頭,表示上家沒有口音,聽不出是哪裡人。

  這就難辦了。

  司徒昊辰也在犯愁,眼前這小子只是個殺手 背後另有其人。而同殺手接頭的那位,極有可能只是箇中間人,並不是幕後主使。

  “對方行事如此小心,恐怕不是簡單的人物,或許……是朕的老熟人了。”

  我聽了之後,心中一驚。

  若是熟人,對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一場貓鼠遊戲,如何才能反敗為勝?

  我抱有一絲僥倖,詢問司徒昊辰:“皇上,您想想,過去有沒有得罪什麼大臣,對方有可能司機報復的……”

  司徒昊辰冷這一張臉表示:“朕得罪過的人多了去了,不過,活著的大約沒有幾個。”

  我感覺周身一冷:“我也算一個?”

  司徒昊辰:“非也,朕不記女人的仇。”

  好吧,不知怎麼的,心裡竟然泛起一陣失落感。

  突然,那殺手說:“那個人的眼睛有些大,應該是雙眼皮,眉毛極其濃密,但是看著不兇,很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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