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我能受得了這委屈?
一見到司徒昊辰,我便“哇”的一聲大哭出來。
“皇上,你怎麼才來救臣妾?”
司徒昊辰聽得雲裡霧裡的,也埋怨我:“你還說呢,朕讓你好生在宮裡待著,你倒好,怎麼跑到敵營裡去了?”
我委屈巴巴:“臣妾這不是想你了嘛,再說了……那也不是我想來的呀。”
“嚶嚶嚶。”
司徒昊辰調笑我:“就知道哭,還不快過來,讓朕抱抱!”
“好。”我答應著,就要掙脫小廝的束縛,卻被將軍一把抓住了胳膊:“哎,幹嘛去?敢在本將軍眼皮子底下逃跑,你當我傻是不是?”
我眼淚汪汪地,不自覺地用力點頭:“嗯!”
又是一個出其不意的大耳光,我被凶神惡煞的天龍國將軍打到在地上,動彈不得。
司徒昊辰高喊:“你別動她,有什麼事衝朕來!”
將軍不依不饒:“好啊,若想她平安無事,你自己來換啊。”
他是什麼意思?
我突然意識到,司徒昊辰才是他們要抓的人,於是掙扎著起身,虛弱地告誡司徒昊辰:“皇上,不要來,這是個陷阱!”
司徒昊辰管不了那麼多,當即便舉起手來表示投降,然後緩慢地走到這邊,卻被騎馬趕來的張禮士一把抓住,丟在了馬背上,回到營中,不見蹤影。
天龍將軍大怒,抓不住司徒昊辰,於是憤怒地踢了我兩腳。雖然我努力護住肚子,可還是覺得一陣陣疼痛,該死,我心中暗暗發誓,如果腹中胎兒有什麼好歹,一定不會輕饒他。
他卻絲毫不憐惜,而是命將我拖回營中,打罵了一通。
“你這女人,是怎麼回事?他都要過來了,為什麼突然回去了?”大將軍沒有抓到司徒昊辰,把怒氣全都撒在我頭上,對我動輒打罵。這也就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測,他們抓司徒昊辰是為著他身體裡流淌的血液。
這時,一個小廝走到大將軍身邊,低頭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這小廝乍一看有些眼熟,卻總也想不起來是誰。
不過等小廝走後,大將軍對我的態度竟然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他先是陰森地笑了笑,而後露出一副諂媚之色,竟然對我敬上茶水:“皇后殿下,您請喝茶,之前多有得罪,還請殿下您不要往心裡去。”
我無暇理會剛才那小廝到底說了些什麼,只是不客氣地打翻了茶杯,淡淡地答道:“本宮有著身子,不能喝茶。”
“哦,好。”大將軍很是乖順,“不能喝茶,那就換湯,來人啊,為我們皇后殿下煮一碗冰糖雪梨燕窩櫻花湯,記得多加糖。”
我:“還有這種湯?”算是長見識了,比珍珠翡翠白玉湯還要罕見三分。
大將軍哂笑:“只要皇后喜歡喝,什麼湯都有。”
哼,但我不領情,陰陽怪氣道:“將軍這翻臉比翻書還快啊,不知道聽了些什麼風言風語,還不知是真是假呢,可別汙了將軍的耳朵。”
他答:“皇后殿下這是哪裡的話?末將只是突然頓悟,覺得方才那樣苛待娘娘是在有失待客之儀,所以想盡量彌補,還請殿下給個機會。”
我撫摸著自己的肚子,悠悠地說:“機會不是我給你的,你得問問它給不給你這個機會。”
這將軍倒也真是臉大,當即就要趴在我肚子上同胎兒說話,被我一腳踢開:“你個臭流氓!幹什麼你?!”
他也不生氣,反而像只哈巴狗一樣跪在我的腳邊。
我猜,他剛才一定是聽說了什麼可怕的事情。
豺狼變狗,就是這麼簡單。
與此同時,我也感謝老天爺的不殺之恩,不知是誰教訓了眼前這位將軍,不然我的日子恐怕會更難熬。
我試探著問:“先前,將軍可是說過,如若我們皇上不來,您就要殺了我來著?現在……怎麼說?”
將軍臉色大變:“殿下莫要胡說,末將未曾說過這樣的話,殿下一定是聽錯了。”
好了,矢口否認是吧,看來這次他也不會殺了我了,暫時安全。
我高興壞了,打算慶祝一番,於是叫小廝們都退下,對著將軍吆五喝六:“來,你去給我端一盆洗腳水,伺候我洗腳。”
他雖然不情願,卻也嬉皮笑臉地照做:“好嘞,殿下。”
好笑,他稱唿我為殿下,好像地位在他之上似的。可是剛才欺負我的時候,口口聲聲說的可都是“你這女人”,說話好不猖狂。
“給本宮洗腳。”
看得出,他忍著怒火,依舊面帶微笑,口中暢快地答應著:“好嘞,給殿下您洗腳是末將的榮幸。”
待他將我的腳放入木盆中之後,我又故作嗔怒:“大膽,本宮的腳也是你能碰的?仔細我家皇上砍了你的手!”
他被我的語氣嚇得一哆嗦,雙手退了回去,咬著牙問:“那是洗,還是不洗啊。”
我捉弄他一番,覺得好笑:“一邊去吧,本宮自己會洗腳。”
不多時,我擦乾了纖纖玉足,正巧將軍端著煮好的湯也來了。
“咳咳。”我有意為難他,“餵我喝。”
暗地裡,我自己都快被自己笑吐了,這也太綠茶了吧。
不過,這將軍就是個見風使舵的茬兒,不趁機捉弄一番怎麼甘心?
“將軍,你該不會,有什麼事情瞞著我吧?”我溫柔地試探他,伸出長長的指甲,想要挖出一個所謂的真相,“如果你不說,日後,也別想好過。你對我做過的所有事情,我都會……如數奉還。”
他被我的語氣嚇到了,連粥都灑了大半:“殿下,末將不敢,末將只是奉了國王的命令,禁足殿下而已,絕不敢傷害殿下分毫。”
我接著問:“那天龍國國王為何不讓你殺了我?”
他如實回答:“你是我們國王的籌碼,殺了你那皇帝便不會自投羅網,末將抓不到他,無法迴天龍覆命。”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看來他們要抓的終究是他,只是有一事我尚且不明白,“東遼比你天龍強大百倍,你就不怕我們日後有了新的君主,報復你們?”
他似乎也考慮過這個問題,竟然回答得如此縝密:“可殿下有沒有想過,司徒昊辰一旦被我們抓住,司徒家在中原的統治就會垮臺,將來的新君主,勢必不會為了一個外人同我天龍大動干戈,所以娘娘的擔心,實在是多餘。”
“哼!”
他說的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為什麼他的態度前後轉變如此之快?
我問過之後,他才說:“皇后殿下是揣著明白裝煳塗麼?末將也是剛剛得知,天龍國王唯一的女兒——香香子公主被你們牢牢把控在手中,如果末將不優待殿下您,司徒昊辰勢必會對香香子公主不利。”
“啊?”
她,什麼時候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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