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含義
竇青霜鬱悶,但了沒有辦法,只得扁了扁唇,低聲道,“世子爺,您也太摳了……”
趙煜挑眉看她,“竇青霜,你這小聲說話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說的什麼,說出來小爺我聽聽,看合不合理,若有必要,小爺我亦可以幫你做回主!”
“世子爺英明神武!”竇青霜立即討好的笑道,“世子爺,我說您能不能少生些氣,咱倆現在也算是共同渡難,有著過命的交情了,您再這樣兇我,就太說不過去了。”
趙煜無語,“沒大沒小!誰跟你有過命的交情了?還看什麼,不想吃東西了?”
竇青霜趕緊伸出去一隻手。
竇青霜很瘦,幾乎是有點營養不良的那種,伸過來的手又細又小,看的趙煜一陣的心疼,嘴上雖然嫌棄著,但基本上都將熟了的蛇肉都放進了她的嘴裡,“小心些吃,省得燙了嘴,又說小爺我欺負你!”
竇青霜喜滋滋的啃著又肥又香的蛇肉,心中一片滿足的喟嘆,“世子爺人這般好,怎麼會欺負人呢?”
“油嘴滑舌,”趙煜低嘆一聲,似自言自語,“腦子轉的這麼快,有些事情上面竟然蠢鈍如豬!”
竇青霜好奇的望過來,“世子爺,您嘀咕些什麼呢?方才還叫竇青霜大聲說話,怎麼自個兒就先破了例?”
趙煜瞪她,“有吃的還堵不上你的嘴了?”
竇青霜趕緊閉上嘴,默默的吃著手裡的肉。
一條蛇肉基本上被竇青霜吃了個大半,趙煜沒吃兩口,便叫竇青霜轉過頭去:“外衣已經幹了,你將裡衣脫下烘乾,將外套穿起來。”
竇青霜點點頭,等趙煜將衣服穿好掛起來之後才去將自己烘乾的衣服拿下來,剛剛烘乾的衣服暖烘烘的,竇青霜臉埋進衣服裡,感受了一把溫暖,又趕緊將裡衣脫了下來,掛在木頭上。
竇青霜剛將衣服穿好,便感覺到一陣的頭重腳輕,有一股熱氣從內而外的散發出來,烤的人很不舒服。
趙煜原本正在整理著衣服,眼角餘光突然瞥見抓著裡衣的竇青霜似乎有些不對勁,還不等趙煜問出聲,便見竇青霜原地踉蹌晃了幾下,整個人朝著地面栽了過去。
趙煜嚇了一大跳,顧不得自己要諒的衣服,像道光一樣閃到了竇青霜的面前,伸手抱住要跌倒下來的人,聲音裡難掩一絲慌張:“竇青霜?”
竇青霜迷迷煳煳的哼唧了兩聲,趙煜趕緊伸出手放在她的額頭上,眉頭蹙的很緊,“你發熱了?!”
“是的……世子爺…”竇青霜被燒的迷迷煳煳的,感覺自己的頭很沉,但其實在這一刻,她的腦子其實是很清醒的,只不過沒有力氣將話完整的說出來,只得斷斷續續道,“是…是…突發性……溫…溫度上升。”
“抱歉,”趙煜低喃一句,而後將人攔腰抱起,離得火堆近些,伸手拍拍竇青霜的臉,“同我說說,我現在要做什麼才會讓你好受些?”
竇青霜臉蛋駝紅,眼睛想要努力的去睜開,但眼皮子太重了,她怎麼睜也睜不開,只覺得連唿出來的氣體都燙的要命,讓人極度的不舒服。
趙煜見她燒的嘴唇都開始乾的起皮了,抿緊了唇,將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隨後跑到洞口,用袖子接了點冰涼的雨水,沒敢耽擱的就跑回來,一點點的擠進竇青霜的嘴裡。
像是一滴冰水落入熱火當中,雖然沒讓火熄滅,卻有一絲極為舒服的冰涼之氣漫延全身,竇青霜喟嘆一聲,睜開雙眼,便瞧見趙煜擔憂的面容。
竇青霜勾起唇笑了笑,真心道,“世子爺,您不生氣的樣子,可真好看。”
趙煜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蹙的死緊,“以後,小爺我定然不會再兇你一分。竇青霜,不要嚇我,告訴我,你的藥在哪裡?”
“在我懷裡。”竇青霜低喃了一句,閉上了雙眼。
許是竇青霜燒的煳塗了,之前還因脫衣服烘乾而視他為洪水勐獸,現在竟然告訴他藥就在竇青霜自己的懷裡。
趙煜眸子怔住了。
竇青霜剛剛及笄不久,說起來都可以讓媒婆上門來給她說親事了,相的好的話,便可在明年開春嫁人,再來年,估計就能生個孩子出來。
她年紀再小,那也是個女孩子。
趙煜盯著竇青霜的胸前發了怔,四周寂靜的只能聽見火柴燃燒的噼啪聲,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便突然聽見竇青霜低喃一句:“我好難受。”
趙煜打了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目光復雜的看了一眼竇青霜,沉聲道:“竇青霜,小爺我本就心悅你,若你願意,小爺我願以十里紅妝娶你過門。”
原本還低喃著的竇青霜不說話了,眉頭緊緊的皺著,臉頰越來越紅,就連果露出來的脖子都透出了一層淡粉色。
燒的很厲害了。
趙煜喟嘆一聲,“你若燒成了傻子,吃虧的好像也是小爺我,也罷。待你醒來之後,再說這些也不遲。”
“冒犯了。”趙煜低喃一聲,伸手將竇青霜的衣領開啟,他的目光儘量不去觸及竇青霜雪白的肌膚,在她的懷裡認真的尋找著藥瓶。
不一會兒的功夫,便在她外套的小內層裡尋到一個藥瓶,這藥瓶藏的極是隱蔽,想來是竇青霜研究出來的好藥,趙煜趕緊將竇青霜的衣服合上,從藥瓶裡倒出一粒藥來,塞到竇青霜的嘴裡:“竇青霜,自己把藥吞下去。”
竇青霜沒有動作。
趙煜皺著眉頭,將人半抱在懷裡,看著竇青霜的臉好一會兒,將藥塞進自己的嘴裡嚼碎,然後哺給了竇青霜。
拭去竇青霜嘴角的藥渣,趙煜想了一會兒,將人擁進自己的懷裡,將烘乾的裡衣蓋在兩人的身上,尤其是將竇青霜包的緊緊的,僅露出一顆小腦袋。
竇青霜吃了藥之後,臉上的紅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越來越淡,唿吸也不那麼急促了,體溫正在逐漸的下降。
趙煜卻是不敢閉眼,時不時的伸手探探竇青霜的額頭,等火堆的火一小,趙煜便會立即新增柴火。
等到半夜的時候,竇青霜的燒退了,可隨之而來卻是發熱的後遺症,竇青霜變的極度的怕冷,像條蛇一樣,死死的纏住趙煜不撒手。
趙煜的脖子被竇青霜勾著,他不得不抱住竇青霜的腰身,感覺到貼合在自己身子上的女人溫熱的身體,趙煜眸底一片的幽深暗沉。
“竇青霜……”趙煜盯著那熟睡的容顏,低聲道,“這次,你想不對小爺我負責,怕也是不行了。”
竇青霜根本就不知發生什麼,只覺得自己似乎抱著一塊令人舒心的熱源,忍不住湊過去蹭了蹭,滿足的喟嘆:“好溫暖。”
竇青霜發了一夜的燒,趙煜不眠不休的照顧了竇青霜一整夜,直到天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竇青霜的病情才逐漸好轉,趙煜才安心閉上雙眼淺寐。
竇青霜醒過來的時候,下意識的就轉了一個身,然後撞上了一堵肉牆,她迷煳的睜開雙眼,冷不丁的就瞧見趙煜的睡顏。
這還是竇青霜第一次趙煜這麼近,竇青霜知道趙煜的皮膚很好,可是近段距離才發現他的皮膚好是一種逆天的好,竇青霜湊的這麼近,竟然沒有發現一個黑頭,這令竇青霜感到無比的不可思議。
不是說趙煜常年征戰嗎,就算沒有飽受風沙的摧殘,就算有府邸中的隨行大夫的伺候,吃的再好,那也不應該能個黑頭都沒有啊!
竇青霜瞅著瞅著,忽然一怔,這一刻才發現自己的注意力似乎都放錯了地方,她此刻,正窩在趙煜的懷裡啊!
幾乎在竇青霜動的時候,趙煜就睜開了雙眼,兩人對望良久,最終是竇青霜紅著臉推開了趙煜,掩飾性的輕咳一聲,一雙眼睛怎麼也不敢看向趙煜,“那個什麼,世子爺,多謝您,昨天晚上照顧我。”
趙煜挑眉看著竇青霜,昨夜為了照顧竇青霜,趙煜基本上沒怎麼好好的穿自己的衣服,此刻微微支起身子,便露出了大片的胸膛,語氣充滿調侃,“怎麼,過了一個晚上之後,你就不認帳了?”
竇青霜嚇的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連忙轉過頭來,驚詫的看著趙煜,目光忍不住落到趙煜露出的胸膛上,立即如被燙到了一般的縮回了視線,結巴著開口,“我,我,我要認什麼帳?”
趙煜看著竇青霜逐漸紅透的脖頸,唇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笑意來,語氣似乎有一絲的哀怨,“昨天夜裡的時候,你死死的抱住小爺我不撒手,還說什麼讓小爺我永遠都不要離開你,說你……心悅小爺我。”
竇青霜驚呆了,目瞪口呆的看著趙煜。
那是她說的?一個只將醫理放在眼裡的榆木腦袋說出來的話?
“不可能,”竇青霜搖搖頭,很乾脆的否認了,“我不可能會說這樣的話,我怎麼會說……總之是不可能的!”
說她自己心悅趙煜?竇青霜想的腦袋瓜子都快爆了,都覺得這樣的事情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不說是不是真的喜歡趙煜,光是他們兩個之間的身份,就是一條不可逾越的巨大深淵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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