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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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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清歡和霍渠的婚禮過後,其他人便準備回國了。

一方面是因為忙,另一方面,則是想要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

鬱清歡本來盤算的好好地,到時候一定要去送他們。誰知道,第二天他醒過來的時候,一看時間,人家的飛機早就起飛了!

屋子裡的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連一絲陽光都沒有透進來。霍渠不知道去哪裡了,不在床上。

鬱清歡放下手機,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被螢幕光晃得微微刺痛的眼睛,腰部用力,剛想要坐起來,一股無法言喻的痠痛忽然傳遍了全身。

剛剛懸空了一點的腰瞬間彈回床上,他嘶了一聲,伸手去揉腰,誰知道這一動才發現,手臂竟然也完全抬不起來了!

昨天晚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鬱清歡雙眼放空的躺在床上,絞盡腦汁的回憶著。可惜他醉的太厲害了,除了偶爾閃過的幾個畫面,其他的根本想不起來。

然而有一件事是可以確定的,身上痠痛的這麼厲害,昨天晚上霍渠一定趁機放飛自我了!

這個禽獸!

鬱清歡在心裡暗罵了一句,啞著嗓子喊他:“霍渠!”

話音剛落,臥室的門就被推開,霍渠攜著外面透亮的光線跑了進來,像是一隻搖著尾巴的大狼犬:“清歡,你睡醒了啊?”

他走過來,蹲在鬱清歡床邊,伸手摸他的臉,眸子亮晶晶的。

到了嘴邊的斥責忽然就說不出來了,鬱清歡指了指床頭桌上的杯子,“給我水。”

他一個指令,霍渠立刻就伸手把杯子遞到了他唇邊,聽話的不行。

鬱清歡接過杯子,觸手還帶著溫度。他有起床喝熱水的習慣,霍渠一直牢牢記著。

溫熱的水順著喉嚨滑下,瞬間便滋潤了他乾渴的嗓子。鬱清歡一口氣將整杯水喝了個乾淨,擦掉唇邊不小心溢位來的水珠,覺得好受了一些,這才問霍渠:“他們都走了?”

“恩,”霍渠脫鞋上床,想要伸手去抱他,卻被鬱清歡躲了過去。

“你轉身,我穿衣服。”

霍渠不動。

“快點,”鬱清歡抱著被子掙扎的爬了起來,緩了好一會兒,才伸手去捂霍渠的眼睛,“我餓了,想趕緊起床吃飯。”

聞言,霍渠只好轉過了身,聲音裡帶著些不甘願,“飯我已經準備好了。”

咦?鬱清歡詫異,邊穿衣服邊問他:“你去買的?”

“不是,”霍渠不會撒謊,頓了一下,有些挫敗的道:“我二哥走之前訂的,剛送過來。”

原來是這樣,鬱清歡恍然。

繼續問:“他們走的時候有沒有問我?”

霍渠點頭:“有的。”

鬱清歡:“那你怎麼說?”

霍渠實話實說:“我說你累了,還在睡。”

鬱清歡:“……”

鬱清歡:“……你真的這麼說了?”

“是啊,”霍渠疑惑的轉頭看他,有些不明所以,“怎麼了?”

鬱清歡扶額,絲絲紅暈順著臉頰爬到耳根子上。他又是尷尬又是羞赧,衝霍渠低吼道:“累什麼累!我不累!你就……你就不會把我叫醒嗎?”

被他這麼一說,誰都知道他們昨天晚上幹了什麼。

而且累的起不來什麼的,實在是太讓人有遐想的空間了,他都能想像出來其他人聽到霍渠回答的時候,表情該有多精彩。

要是隻有趙睿和趙卿淵還好點,臉皮厚著厚著就過去了,關鍵是,霍家人也在啊!

他真是沒臉做人了。

霍渠瞪大眼睛看著他,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麼發脾氣,“可是……你說你不行了、很累了,想歇……唔……”

話說到一半,就被鬱清歡摀住了嘴。

“別說話了你。”

鬱清歡的臉爆紅,燙的幾乎要冒煙了。

雖然他自己沒什麼印象,但被霍渠這麼一說也夠羞恥的了。更何況,他那時候不停下來,第二天早上讓他歇有什麼用!

鬱清歡的掌心熱乎乎的,和他的唇緊緊貼在一起。霍渠的嘴唇動了動,偷偷的親了親他的掌心。

鬱清歡心煩意亂的,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霍渠又親了幾下,這才滿足的彎起了眼睛。

“我去洗漱。”耳邊終於清靜了,鬱清歡鬆了一口氣,撐著痠軟的身體下了床,扶著桌子站了一會兒,剛想要往外走,耳邊忽然傳來霍渠的聲音— —

“清歡?”

“怎麼了?”

“是我理解錯了對不對?”他的語氣裡滿是恍然大悟的欣喜。

鬱清歡轉頭看他,“什麼東西?”

霍渠道:“你其實不累,只是故意這麼說的,和拒絕就是允許是一樣的,是不是?”

他抬頭望著鬱清歡,彷彿發現了新大陸一樣,眸子閃閃發亮。

鬱清歡:“……”

鬱清歡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對什麼對?!讓你說話了麼!你給我閉上嘴!”

霍渠委委屈屈的低下了頭:“哦。”

結婚證下來需要至少一個月的時間,鬱清歡早就在賈斯伯訂好了一棟度假屋。拿到結婚證之前,他們都會住在那裡。

這個時候剛好是旅遊旺季,好在,他們住的地方並不吵鬧。

度假屋裡裝潢精緻奢侈,有超大的浴缸和露臺,還帶著一個小花園。當然,租金也十分可觀。

生活節奏好像一下子就慢了下來,每一天儘管沒有做什麼,卻都覺得無比滿足。

這一天早上,天色微微有些暗沉。

鬱清歡看了一眼天氣預報,見上面沒有顯示下雨,便決定還是按照原計劃,去賈斯伯公園裡玩一天。

挑了一件比較厚的毛衣給霍渠套上,帶上了一些必需品,兩個人便自駕去了瑪琳湖。

鬱清歡他們比較幸運,許是天氣不好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正好是工作日,瑪琳湖的遊客很少。

灰濛蒙的蒼穹下,澄澈的瑪琳湖彷彿一塊碧玉的瑪瑙,靜靜的鑲嵌在雪峰之間,美的讓人驚嘆。

鬱清歡沒有訂遊船,而是帶著霍渠沿著狹長的岸邊慢慢的往前開,偶爾的,還會看到幾隻麋鹿不慌不忙的從旁邊經過。

兩個人不趕時間,一路走走停停,時常下車歇一會兒,十分閒適。

“霍渠,我們過去歇一會兒,”一處低矮平滑的小懸崖邊,鬱清歡停了車,指了指前方,對霍渠道。

霍渠點頭,跟著他一起下了車。

天氣不好,石壁上有些涼,好在可以忍受。鬱清歡看著下面碧綠的湖水,感受著秋風輕輕從耳畔拂過,莫名的就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在這裡,沒有人認識他們,他們可以肆無忌憚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用在意自己的形象,也不用去堤防隨時有可能存在的攝像頭。

鬱清歡握住霍渠的手,抬頭看他,“霍渠,我們來拍一張照片吧。”

說起來也是有些奇怪,他和霍渠認識兩年,在一起一年,卻從來沒有一起拍過照片。

霍渠聞言,立刻躍躍欲試的將頭湊了過去。

咔嚓一聲,手機螢幕上記錄下了兩張帶笑的臉。

鬱清歡盯著看了幾秒鐘,覺得拍的不錯,正想要收回手機,就聽見霍渠道:“再拍一張。”

好吧,拍就拍。

鬱清歡沒什麼拍照技巧,更加不會P圖,就這麼又拍了幾張。

霍渠卻不嫌棄他的技術,反而像是上癮了一樣,接下來的一路上,每次停下來都要拍合照。不但如此,還要讓鬱清歡把照片發他一份,以至於等到他們返程的時候,手機裡已經不知道多出了多少張照片。

他們一到家,外面便下起了雨,開始的時候,還是淅淅瀝瀝的小雨,之後卻越下越大。冰涼的雨點夾雜著冷風,捲起地上漂浮的枯葉,配合著陰沉沉的天氣,讓人看一眼,都覺得渾身發冷。

鬱清歡和霍渠吃過晚飯,閒來無事,便窩在客廳中看電影。

是霍渠挑選的,鬱清歡演的《復仇》。儘管已經看過好幾次,但他仍舊樂此不疲。

鬱清歡靠在他懷裡,笑著道:“那我以後要是不演電影,你是不是一輩子就看這麼幾部了?”

沒想到,霍渠果真點了點頭。他的手從鬱清歡的腋下穿過,從背後摟住他,下巴親暱的搭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溫柔又認真:“只看你演的。”

鬱清歡側頭問他:“那沒有認識我之前呢?”

霍渠想也不想的道:“不看。”

“好貼心,”鬱清歡笑著誇了他一句,獎勵的親了親他的唇。

霍渠抬手按住他的後腦勺,無比自然的加深了這個吻。

在加拿大的第九週,鬱清歡和霍渠終於等到了他們的結婚證。

一張印著棕色花邊的硬質紙張,卻牢牢地將他們的這輩子連在了一起。

他們變成了真真正正的夫夫,不管走到哪裡,只要在同性婚姻合法的地方,他們的關係就是被法律所承認的。

沒人能夠再否認他們之間的關係,哪怕這一張紙其實在日常生活中沒什麼用,但對於他們來說,卻是能夠爭取到的、最可靠的保證。

鬱清歡的眼圈微紅,他輕輕摩裟著這一張來之不易的結婚證,心裡感慨萬千。

“清歡,”霍渠抱住他,問他:“你開心嗎?”

鬱清歡吸了吸鼻子,偷偷抹掉眼角的水光,“你說呢?”

霍渠抱住他,“我也很開心,”在他身上蹭了蹭:“那……”

“恩?”

霍渠的睫毛顫了顫,扣住鬱清歡的手:“我們喝點酒來慶祝一下吧。”

鬱清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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