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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二天,鬱清歡早早起來去了機場。
他前一天晚上睡眠嚴重不足,進了休息室便拉下帽簷靠在椅背上打瞌睡,將將要睡著,忽然被一股大力推醒。緊接著,耳邊就傳來趙卿淵賤兮兮的聲音,“昨天發給你的影片看了沒?你怎麼沒回我?是不是……”
他話雖然沒說全,但那擠眉弄眼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鬱清歡面無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你凌晨四點起來趕飛機試試。”
昨天他和霍渠一直鬧到了大半夜,到了最後,鬱清歡覺得自己已經宛若一條被榨乾了水分的鹹魚。偏偏霍渠仍然是活蹦亂跳的,看得他羨慕嫉妒恨之下,心裡的好奇也隨之冒了出來。
等到霍渠羞澀將那個小影片放給他看的時候,鬱清歡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趙卿淵搞的鬼!
他就說霍渠怎麼會忽然發瘋!
鬱清歡本來懶得理趙卿淵,但架不住他一直過來找存在感。
見到那張猥瑣的笑臉,在另一方面被霍教授全方位碾壓的新仇舊恨,頓時一併轉移了過來。
鬱清歡掀起帽簷,正想要說話,趙卿淵就問道:“清歡,說真的,你和霍渠……霍家不反對嗎?”
這是鬱清歡一直都有些逃避的問題,他嘆了口氣,剛想問問趙卿淵有沒有什麼主意,就聽見他繼續道:“你說,霍嶸會不會直接給你幾千萬的支票,然後讓你離開霍渠啊?”
鬱清歡:“……”
他直起身,忽然伸手晃了晃趙卿淵的頭。
他用的力氣不大,趙卿淵竟然還挺享受,笑嘻嘻的問:“怎麼了清歡?是不是忽然覺得我比霍渠帥啊?”
“不。”鬱清歡冷冷的看著他,“我是在鑑定一下你腦子有沒有進水。”
趙卿淵:“……”
鬱清歡:“沒有進水,可能天生就是個蠢腦殼。”
趙卿淵:QAQ
快要起飛的時候,天上下了點小雨,所幸飛機並沒有被耽擱,接近中午,一行人便在目的城市落了地。
《生死一線》的路演分了兩個團隊,劉家安帶著趙卿淵、王程程和鬱清歡,在一線城市宣傳。而副導演姜琦,則帶著方仲希和黎紅袖去二、三線城市宣傳。
這段時間,鬱清歡的身價水漲船高,不但在主流電影圈開啟了知名度,因為初次接廣告就和Ada這樣的大牌合作,在時尚圈也十分吃得開。甚至已經有不少著名的雜誌聯絡過他,想請他給雜誌拍大封。
所以哪怕方仲希和黎紅袖對這樣的安排有意見,也只能憋在心裡。
由於路演時間緊,鬱清歡他們匆匆將行李放到了酒店,便在主辦方的安排下,趕去了路演現場。
《生死一線》還沒上映,所以他們目前的路演都在室外,等到電影上映後,才會在各大城市的重點影院進行宣傳。
一般的電影都只會在上映後進行路演,但因為這是劉家安七年後迴歸的第一部電影,所以他難免會更加重視了一些,上映前後都安排了宣傳。
這一站的路演選在了一個寬闊的體育場內,裡面早就放了很多《生死一線》的易拉寶,佈置的場景也都跟電影息息相關。
上臺前,劉家安還捏了一把汗,生怕現場會一片空座。但等到真正走到了臺上,看到下面烏壓壓的人,他的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演員的人氣在這時候就能看出來了,今天現場來的絕大部分都是趙卿淵和鬱清歡的粉絲,王程程的粉絲只有寥寥幾個,應援牌都舉的沒有晃晃蕩蕩的。
劉家安的個人風格十分犀利,從不拖泥帶水,開場簡單的說了幾句,就放了《生死一線》的預告片。
他的鏡頭掌控力很強,電影場景恢弘大氣,卻並不粗糙,反而十分細膩,再加上有磅礴蒼涼的音樂加成,在大螢幕上看著十分震撼。
現場有一部分觀眾本來對電影根本就沒興趣,只是單純為了支援偶像而來。沒想到看過預告片之後,頓時被深深吸引了。
原來,戰地題材不僅僅只是打打殺殺,也能夠拍出細膩的感情線和流暢的故事。
見觀眾們的情緒已經被調動起來了,主持人趁熱打鐵,提了好幾個跟電影相關的問題,中間甚至還插了幾段拍攝時候的花絮,讓現場的氣氛越發熱烈。
“說起來,彭程這個角色應該算是卿淵的一次突破吧,我記得你之前似乎並沒有演過類似的角色。”主持人將話筒遞給趙卿淵,問道。
“是。”已經上臺了的趙卿淵,臉色冷淡,表情漠然,跟他平常表現的完全就是兩個人。但粉絲還就吃他這一套,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臺下頓時就響起了陣陣尖叫聲。
“很高興能接到這個角色,彭程跟我本人的性格完全不同,所以拍完這部戲,我真的收穫非常大,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援。”
他笑了笑,看向鬱清歡,“而且最重要的是,認識了清歡。”
主持人道:“我們都知道你和清歡關係好,不用再炫耀啦,非常期待你們在《生死一線》中的表現!”
她轉向鬱清歡,頓了一下,故意開了個玩笑道:“清歡,其實我本來是想問問你對《生死一線》的看法的,但我現在忽然改主意了?”
“嗯?”鬱清歡疑惑的看著她。
主持人道:“聽說你的運氣好到逆天,網友們都叫你錦鯉,前段時間在澳城還贏了很多錢,是真的嗎?”
“我運氣是不錯,”鬱清歡笑著點點頭,不著痕跡的把話題又拉回到了電影上,“所以第一部電影就能接到《生死一線》這樣的好片子。”
“哇!”主持人捂著臉驚叫了一聲,“清歡好會說話,劉導是不是非常高興?”
劉家安點頭笑,“確實很高興,好電影也要好演員去呈現,清歡就是——”
他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在臺下角落裡站著的一個妹子,忽然趁著保安不注意,扔了手裡的應援牌就往臺上衝,直奔鬱清歡而去。
所有人都被這個變故驚呆了,眼睜睜的看著妹子拽住了鬱清歡,抬頭就要去親他。
千鈞一髮之際,保安們終於反應了過來,麻利的跳到了臺上,將妹子牢牢的控制住,就要往臺下拽。
“這位粉絲,請你冷靜一點。”
“清歡!清歡!”妹子一邊不甘心的掙扎,一邊放聲哭喊:“我愛你!我愛你啊!”
這個妹子看起來只有二十出頭的樣子,穿著一件粉色的連衣裙,化著精緻的淡妝,放在人群中,也是漂漂亮亮的小美女一個。
這會兒,大概是想要親近偶像的慾望太過強烈,以至於一時之間竟然失去了理智,做出了這樣荒謬的事情。
眼看著妹子就要被拽下舞臺,鬱清歡回過神來,衝保安做了一個手勢,示意他們停下。在現場拿了一張海報,快速的簽上自己的名字,走過去塞到了妹子手裡。
妹子完全沒有想到他會給自己簽名,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哭叫。
“謝謝你的喜歡,”鬱清歡低頭看著她,“我很高興。”
“清歡……”妹子哽咽了一下,好容易忍住的淚水再次噴薄而出。
“但請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鬱清歡看著她的眼睛,“好嗎?”
明明偶像就在面前,甚至還十分溫柔的在跟自己說話,妹子卻忽然覺得一陣羞愧。她怎麼能這樣衝動?怎麼能這樣給清歡添麻煩!而清歡,不但沒有怪她,反而還給了她一張簽名。
她明明是想要在喜歡人的面前,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啊。
妹子不停的擦著臉上的眼淚,哽咽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我、我再也不會這麼做了。”
鬱清歡這才後退一步,示意保安將她帶下去。
發生了這麼個小插曲,體育館內一時有些冷場,主持了剛想要開個玩笑,重新讓氣氛活躍起來,目光落到鬱清歡的脖子上時,忽然頓住。
他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因為剛才的變故不小心開了,露出了裡面一個晶瑩剔透的小吊墜。
“咦?清歡的吊墜看起來很獨特啊。”
“啊!” 鬱清歡不自覺地伸手摸了摸,眼神驀的溫柔了下來,“是很獨特。”
全世界獨一無二。
臺上的燈光非常明亮,所以他此時此刻的神情全部落入了在場人的眼中。
那種甜蜜中帶著一點小得意的模樣,說沒有問題都沒人相信。
但這畢竟是《生死一線》的路演,還是要以電影為主,因此哪怕再好奇,主持人也將話題再次引到了電影上。
然而粉絲們卻不答應了,他們激動的揮舞著應援牌,一個勁的喊——
“清歡!是誰送的?”
“誰送的吊墜?清歡快說啊!”
…………
眼見著不回答是不行了,鬱清歡只好在主持人無奈的目光中,接過話筒道:“你們猜到了是不是?是我喜歡的人送的。”
現場安靜了幾秒鐘,隨即立刻響起了一片啊啊啊——
“天吶!!!!!是誰啊???”
“我是不是見證了什麼了不得的時刻?!”
“本來以為自己會酸、會吃醋!但是真的聽到這個答案了怎麼會這麼欣慰啊!!!”
……………………
“是誰……現在還不能說。”鬱清歡笑,“至少要等到《生死一線》上映。”
鬱清歡有喜歡的人了!這個訊息實在是太勁爆了。以至於當天就上了頭條,然而當吃瓜群眾懷著一腔八卦之心衝過來,打算看看能被鬱清歡喜歡的幸運兒到底是誰時,卻發現這根本就是一個坑!
謎底要在電影上映後才能揭曉!簡直急死個人了!
不過這也讓更多網友們記住了《生死一線》的上映時間,所以不少人都在說,這是其實就是劇組的一場炒作。
鬱清歡可不知道網上的沸騰,路演結束後,他剛走到後臺,就被趙卿淵狠狠錘了一下肩膀,“你瘋了嗎?難道你想出櫃?清歡,別犯傻,你的事業才剛剛起步。”
國內對同性戀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寬容,從他們倆上一次傳出來的緋聞就能夠看出來。
如果鬱清歡一定要出櫃,那麼等到他退出娛樂圈的時候再說就好了,何必非要在事業上升期搞這麼一出。
“沒關係,我心裡有數。”鬱清歡將被粉絲撕開的襯衫釦子扣上,道:“卿淵,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我不想談個戀愛還要躲躲藏藏、遮遮掩掩,這樣太沒意思了。”
趙卿淵談過的女朋友不少,但卻從來沒有想要跟哪個人公開過,他無法理解鬱清歡的心理,但對上那雙堅定的眼睛,他就知道,鬱清歡不可能輕易改主意了。
“那我就不囉嗦了,”他神色複雜的道:“你不後悔就好。”
一行人回到酒店,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鬱清歡算了算時間,估摸著霍渠這會兒應該已經吃完飯了,便掏出手機給他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從那邊傳來霍渠喜悅的聲音,“清歡!”
“在幹什麼?”鬱清歡不由自主的翹起唇角,溫聲問道。
霍渠認真的回道:“在想你。”
鬱清歡的心頓時變得暖融融的,他嗯了一聲,剛想要回一句我也想你,就聽見霍渠繼續道:“哪裡都想你。”
鬱清歡:“……”
等等?!霍渠是不是在開黃腔?!
他哼了一聲,道:“霍渠,你現在真是能耐了啊?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都學會了。”
霍渠:“?”
清歡這是什麼意思?
他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以為自己哪裡說得不對,便盡力解釋:“清歡,我沒有騙你,我的心裡和腦子都在想你。”
鬱清歡:“咳咳咳!我知道了……我、我也一樣。”
原來、原來霍渠不是那個意思啊,但他幹嘛要說的那麼曖昧啊!
霍渠直覺他有些不對勁,他仔細將兩人之間的對話琢磨了一遍,腦子裡的燈泡忽然一亮——
昨天晚上在做那種事情的時候,清歡也有問過他,到底是從哪裡學會這樣亂七八糟的事情。
原來,在清歡眼裡,那種事=亂七八糟的事情?
所以……清歡其實是在想那種事?
霍渠豁然開朗!
他羞澀的笑了笑,露出了臉上深深的小酒窩,“清歡,你是還想做昨晚的事情嗎?不要急,我就在家裡等你。”
鬱清歡:“……”
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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