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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君籠包,簌簌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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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梨院的夜,靜謐而悠長。

  這一夜,

  陳業為了避免知微擔心,看似睡著,實則神智清醒。

  他不斷斟酌著白日一事。

  從青君的態度來看,她顯然是不願意回到徐家。

  坦白而言,青君的反應還是讓陳業鬆了口氣。

  他也捨不得和自己的小徒兒分別。

  雖然這隻白毛團子,一點用都沒有,還總是沖著自己哈氣……

  只是,

  該告訴青君的,終歸是要告訴青君。

  況且現在徐青松找上門來,青君遲早會知道自己的身世。

  不過,

  陳業倒是沒想到,茅清竹看似溫婉賢惠,竟然會與他人私通,生下青君。

  怪不得她遲遲不願意將青君接回去。

  但無論如何,青君的隱疾由不得陳業不在乎。

  固然五百年後,青君活得好好的。

  可那時候的她半瘋半狂,這樣的青君,還是自己的小徒兒嗎?

  而徐家,乃真龍遺脈。

  祖上時常出現如青君這般狂病,或許真有辦法去壓制青君的隱疾。

  只需要壓制個十年幾十年……

  屆時,他和徒兒修為有成,說不定就有能力去解決。

  “還是先找機會聯絡上茅清竹。這女人,說不在乎青君吧,但她又送了諸多重寶。說在乎吧,青君來靈隱宗這麼久,都不找機會來看看?甚至還走漏了訊息……罷了,她處境恐怕比我艱難的多。”

  陳業默默嘆氣。

  直到夜色深沉,陳業才佯裝睡足,讓一直給他膝枕的大女娃去睡覺。

  ……

  次日,天光破曉,陳業悠悠轉醒。

  他只覺渾身舒泰,精力充沛異常。

  與往日那種靈力充盈後的精神飽滿截然不同,這是一種源自肉身深處的活力。

  陳業微微一怔,內視己身,發現肌肉骨骼間多了一股凝練的力量,氣血奔騰也遠比昨日雄渾。

  “嗯?”他心中一動,連忙開啟面闆。

  【重身法破限:1/800】

  成了!

  與之前突破大成時的筋骨齊鳴不同,這一次重身法的突破更為內斂。

  陳業仔細打量自身,外表上,肌肉線條依舊勻稱緊實,並未出現預想中那種誇張的膨脹。

  然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骨骼變得更加緻密堅韌,經脈也更為寬闊強韌,五臟六腑更是充滿了蓬勃的生機與活力。

  這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蛻變!

  “這破限後的重身法,果然不凡!”

  陳業心中一喜。他握了握拳,只覺其中蘊含的力量遠勝從前。

  若是此刻再對上高銘那等級別的修士,恐怕單憑肉身之力,便能將其制服。

  “如今這體魄,怕是已經不輸於尋常煉體四層的體修了吧?”

  陳業暗自估量。

  煉體前三層的修者實際和高深武者沒有太大區別,唯有到了第四層,方有質變。

  在修真界中,煉體雖不是獨立的修煉體系,但煉體一途同樣博大精深。

  和靈植師煉丹師不同,煉體會極大加強修者的戰力。

  雖然,人的時間精力是有限。

  尤其是煉體一途,會極大影響修者的正常修行。

  可這不妨礙體修在同階中的戰力,體修在近身搏殺中往往會佔據上風。

  對陳業而言,這無疑又多了一重保命的本錢。

  就在這時,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師父……師父?”

  小女娃揉著眼睛,探出腦袋在門邊左看右看。

  直到看見熟悉的落梨院,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她連鞋都沒穿好,便赤著一雙白嫩嫩的小腳丫,從屋裡“噠噠噠”地跑了出來,站在陳業身前,仰著小臉,滿是期盼:

  “師父,快教青君厲害的法術!”

  “為什麼要學厲害的法術?”

  “盯——”

  小女娃盯著陳業,鄙夷地道,

  “師父是傻子嗎?那師父為什麼學厲害的法術?”

  這小丫頭,真是越來越牙尖嘴利了!

  陳業被噎得一時說不出話。

  緩了口氣,才道:

  “師父只是感到奇怪,你前些日子擺爛地很,怎麼今天就要勵志圖新了?”

  “哦——”

  小女娃拉長尾音,眯著眼睛瞅著陳業,

  “還是說,師父擔心青君變厲害了,就會把師父丟掉?哼,青君才不像某個師父,成天就想著賣徒兒……青君才不擺爛!”

  陳業怒了,

  他從來就沒想賣徒兒。

  哪怕面對徐家,他也不打算違背青君的意願,強行將青君送回去。

  陳業一把將青君撈了起來,在她“呀”的一聲驚唿中,將她舉在半空。

  “師父!放我下來!不然等青君長大,有師父好看的!”

  小女娃在他手中撲騰著,生氣地瞪著他。

  必須狠狠教訓!

  這徒兒,一天到晚都想著怎麼報仇。

  但還別說,她未來還真是究極大佬……

  要是不趁著現在教訓好,那等以後就沒機會了!

  陳業被她氣得哭笑不得,手上力道卻是不減,反而故意將她舉得更高了些,作勢要拋起來:

  “等你長大,要給師父什麼好看的?”

  “嗚……”

  小女娃立刻認慫,兩隻小手緊緊抓住陳業的胳膊,生怕自己真的被丟出去。

  那雙水汪汪的鳳眼眨巴著,透著幾分可憐兮兮的求饒:

  “給……穿好看的衣服給師父看……”

  陳業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一樂:“那到時候別後悔!”

  他哼了一聲,將青君放了下來.

  卻沒立刻鬆手,反而一把將她的小腦袋按進自己懷裡.

  然後用下巴上那剛冒出不久,還帶著些許青色的胡茬,在她那白嫩嫩、吹彈可破的小臉蛋上使勁地蹭了蹭。

  “呀!師父!好癢!好扎人!”

  青君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咯咯直笑,小小的身子在他懷裡扭來扭去,像條活潑的小魚。

  那胡茬雖然不長,但蹭在臉上,還是帶來一陣陣酥麻刺癢的感覺,讓她又癢又想笑。

  陳業看著她被自己胡茬扎得小臉通紅,笑得眉眼彎彎的可愛模樣,心中更是喜歡。

  他故意闆起臉,又在她另一邊臉頰上蹭了蹭,嘿嘿笑道:“哼,誰讓你這小丫頭不懷好心?”

  他頓了頓,看著懷裡鬧騰的小徒兒。

  那粉嘟嘟的小臉蛋,鼓鼓的腮幫子,當真是越看越像某種可口的食物。

  陳業忍不住在她白皙小臉上咬了一口,吧唧作響。

  然後咂咂嘴,一本正經地說道:“我們青君真是越來越像個可愛的小籠包了,白白嫩嫩,看著就讓人流口水,真想一口把你吃掉!”

  “嗚!師父是大壞蛋!才不是小籠包!青君是青君!”

  青君被他咬得一愣,隨即又被他這比喻羞得小臉更紅。

  她氣鼓鼓地推著陳業的胸膛,想要掙脫出來,嘴裡卻還是不服氣地反駁著。

  “哦?不是小籠包?”

  陳業挑了挑眉,又故意湊近了些,在她那散發著奶香的小臉上深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一副陶醉的模樣,

  “可是聞起來也好香啊,又香又軟,不是小籠包是什麼?”

  “是青君!是香香的青君!”小女娃理直氣壯地挺起小胸脯。

  隨即,青君蹙起軟軟的眉毛,用力的推開陳業:

    “師父越來越像張老道了!離青君遠一點!”

  臭丫頭!

  陳業老臉一黑,清了清嗓子,努力闆起臉,試圖挽回一點師父的威嚴:

  “好了好了,不鬧了。過來,師父今日便傳你們青瀾御劍訣。”

  “你不是想學厲害的法術嗎?這法術很厲害,但是,修煉起來的難度也非常高!”

  陳業抬頭望了眼,見知微也已經起床,便招唿著手,喊知微一同過來。

  青君正用力擦著小臉上淡淡的牙印,

  本來還想生氣,可聽到陳業的話,兩眼一亮:

  “師父,這個青瀾御劍訣,是不是比你之前那個咻咻咻的金光還厲害?”

  這丫頭怎麼成天就惦記他的庚金氣?

  陳業點頭:“那是自然,這青瀾御劍訣,乃是宗門上乘劍術,練至高深處,千里之外取人首級亦不在話下。”

  他拿出玉簡。

  青瀾御劍術,只有後三層才需要用神識探入。

  一旦神識探入,後三層便會傳遞到修者神識中,隨後玉簡自毀。

  但是,現在教徒弟前三層綽綽有餘。

  等徒弟修煉完前三層,屆時他的青瀾御劍術恐怕都能修煉到第六層,自己都能教兩個徒弟。

  他先是將青瀾御劍訣的總綱與前三層心法要訣,仔仔細細地為兩個徒兒講解了一遍。

  講解完畢,陳業便讓兩個徒兒嘗試引動靈力,催動各自的飛劍。

  “師父,是這樣嗎?”

  兩個徒兒齊聲問陳業。

  在她們面前,參辰、霄漢兩柄飛劍正顫巍巍的懸浮.

  這意味著,她們竟然都輕而易舉入門!

  這可比擁有熟練度面闆的陳業,進展更快!

  陳業大吃一驚,他發覺自己還是有些小瞧了兩個徒兒。

  哪怕她們如今體質未曾覺醒,但單是悟性,就遠超世間修者。

  陳業不吝誇贊:“不錯。只是靈力太弱,否則已有攻伐能力。”

  他走上前,細緻地糾正著她們御劍的手法和靈力運轉的細節。

  這兩個徒弟雖然悟性高,但畢竟初學,許多精微之處還需提點。

  而某種程度上而言,他陳業,可能是世界最優秀的師父之一。

  蓋因他有熟練度面闆灌輸經驗,修行的每一步都是穩紮穩打,堪稱完美!

  ……

  而此時此刻,遠在本草峰後山的百奇園內,卻是另一番光景。

  與陳業初見此地時的荒涼蕭索截然不同,如今的百奇園,竟是生機勃勃.

  白簌簌獨自一人站在那間孤零零的茅屋前,金色的髮絲在晨風中微微拂動,精緻的小臉上卻帶著幾分與這清幽環境格格不入的焦躁。

  “這該死的僕人!怎麼還不來伺候本簌簌!”

  她已經在這裡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自從那日“認賊作父”之後,她雖然嘴上說著要陳業當奴僕,不准他踏出百奇園半步。

  但實際上,她自己也說不清對這個與父親有幾分相似的男人究竟是何種心態。

  是惱怒他佔據了父親最愛的地方,穿著父親的道袍,用著父親的庚金氣?

  還是……因為他身上那股讓她感到莫名熟悉的味道,以及那兩個與她童年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的小丫頭?

  白簌簌自己也想不明白。

  她只知道,這幾天,她總是不由自主地往百奇園跑。

  昨日,她還特意賞賜了陳業幾株父親留下的的靈植。

  可結果,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哼!定是那兩個小丫頭片子纏著他!一點都不知道尊卑!等他來了,本小姐一定要好好罰他!”

  白簌簌咬了咬牙,琥珀色的眸子裡閃爍著兇光。

  她揹著小手,在茅屋前來回踱步,腳下的枯葉被她踩得咯吱作響。

  又等了半晌,依舊不見陳業的身影。

  白簌簌終於有些不耐煩了。她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漸漸升高。

  “不等了!本小姐倒要看看,他一個小小的執事,竟敢讓本真傳親自等他!”

  白簌簌越想越不忿,一跺腳,金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再也按捺不住,氣沖沖地朝著落梨院的方向飛去。

  她倒要看看,自己這個奴僕,究竟在搞什麼鬼!

  ……

  落梨院中,陳業還在教兩個徒兒飛劍。

  就在這難得的溫馨教學時光,一道金光“嗖”地一聲從天而降,霸道地落在了院子中央。

  光芒散去,露出白簌簌那張精緻卻帶著薄怒的小臉。

  她雙手叉腰,金色的狐裘在落地時微微揚起,更顯得她身形嬌小,氣勢卻凌人。

  白簌簌柳眉倒豎,琥珀色的眸子死死盯著陳業,語氣中滿是興師問罪的意味: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讓本小姐在百奇園白白等了你一個多時辰!說!你是不是皮癢了,想嚐嚐本小姐庚金氣的滋味?”

  陳業心裡一咯噔。

  這白簌簌腦子是有病吧?

  他去百奇園只是為了工作,怎麼逮著自己不放?

  陳業面上不敢怠慢,收了鐵劍,語氣客氣:

  “白師叔,我已完成百奇園的差事,無需再去百奇園。”

  白簌簌眼神輕蔑地掃了一眼院中正在努力憋著小臉感應靈力的青君,以及一旁手持參辰劍、神色清冷的知微。

  心中卻越來越氣:“哼?不去百奇園,是陪這兩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片子玩過家家?”

  “師父才不是玩過家家!我們在學很厲害的飛劍!”

  青君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她本就對這個突然闖進來的、長得像金毛狐狸精一樣的小姑娘沒什麼好感,此刻見她還敢說師父的壞話。

  當即鼓起腮幫子,脆生生地反駁道。

  知微也默默地將霄漢劍橫在身前,清冷的眸子警惕地看著白簌簌,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維護之意已是再明顯不過。

  “哦?”

  白簌簌見這兩個小丫頭竟敢頂撞自己,非但不怒,反而有一絲新奇。

  已經不知道多少年,沒人敢頂撞她了。

  父親雖死,但白家依舊在靈隱宗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她饒有興緻地打量著青君和知微,尤其是她們手中那兩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飛劍,嘖嘖稱奇:

  “這不是參辰霄漢?茅家的傳家之寶?可惜啊……明珠暗投,給了兩個連御劍門檻都沒摸到的女娃身上!”

  青君歪著小臉:“可是……姐姐你不是也是女娃嗎?”

  這一剎那,白簌簌白皙的臉蛋肉眼可見的漲紅。

  但她很快就緩了一口氣,揚了揚下巴:“我是女娃?那你們師父算什麼?你們師父還說我是老人家!”

  “!”青君。

  “?”知微。

  “……”

  陳業暗道不好,這白簌簌怎麼知道的?

  她總不會閒著沒事跟蹤我吧?

   關於今天:

   吹空調吹感冒了,加上……改了改劇情,所以今天只有四k了,嗯,說不虐作者自然不寫虐的,寫虐的只會吃力不討好。

   其次:

   某位作者曾經說過,讓作者解釋劇情是作者的失敗。

   但我還是要解釋一下,眾多讀者的疑惑。

   1,青君五百年後活的好好的,為什麼要治病?

   答:從開頭便在強調,未來的青君,是發狂的妖女,之後也有大量劇情,寫了青君有某種問題。

   2,為什麼陳業相信徐家一個小小的築基家族,有能力治療真龍血脈?

   答:在陳業眼中,徐家是真龍遺脈。

   3:為什麼茅清竹不接青君回去。

   答:因為茅清竹不是徐不晦的種。

   此外,在她面前,青君沒表現出任何隱疾。但陳業卻心知肚明,青君必然有。

   4:為什麼主角不和茅清竹商量?

   答:文中提到了,主角打算之後和茅清竹商量

   5:陳業慫,優柔寡斷。

   答:在徐青松面前主角表現的是寸步不讓,說了要考慮青君的想法。同時,關心則亂,所以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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