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又不真是你侄女!!
男人臉上帶著猙獰的笑容,手中長刀寒光閃閃,氣勢洶洶地直撲向看似毫無防備的陳業!
“老東西,你的護衛走了,現在輪到你了!”
不過是區區練氣中期的靈植夫……
然而,事情卻出乎高個男人意料。
在他想來,這個靈植夫本該滿臉慌亂,可此刻臉上竟不見絲毫慌亂,反而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不閃不避,只是在長刀即將臨身的剎那,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側橫移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緻命一擊!
追雲步!
破限境界的重身法賦予了他遠超同階修士的敏捷與反應!
“嗯?”高個男人一刀落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這看似孱弱的老傢伙,身法竟如此詭異。
不等他變招,陳業指尖已然金光大盛!
“咻咻咻!”
三道凝練到極緻的庚金氣芒,直刺高個男人的面門、咽喉、心口三處要害!
“雕蟲小技!殺害蟲的靈植術,還想殺人?可笑……”
高個男人冷哼一聲,祭出一道漆黑小盾,竟是輕鬆寫意地將這三道庚金氣盡數攔下。
但就在他以為已經化解陳業攻勢,臉色卻驟然大變!
“咻咻咻咻咻……”
足足十數道庚金氣芒,如同憑空出現一般,剎那間便已凝聚成形。
從四面八方,以各種刁鑽詭譎的角度,朝著他籠罩而來!
“怎麼可能?!”
高個男人駭然失色。他如何也想不到,一個練氣中期的靈植夫,竟能瞬息之間發出如此之多的庚金氣!
這等靈力操控和凝聚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倉促之間,他只得拼命祭出小盾,試圖格擋。
但庚金氣芒數量太多,角度又太過刁鑽,他縱有三頭六臂也難以盡數防下!
“噗!噗!嗤啦!”
金光閃過,血花四濺!
儘管高個男人已經竭力抵擋,身上依舊被數道庚金氣洞穿!
左肩、右臂、大腿……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袍!
劇烈的疼痛讓他發出陣陣悶哼,攻勢也為之一滯,變得狼狽不堪。
“殺蟲術如何不能殺人?”
陳業冷笑一聲,心中暗忖。
看來小盾便是他的護身法器,倒是可以試試第三層青瀾御劍術了……
他心念一動,身後那柄黝黑的鐵劍驟然出鞘!
“鏘!”
劍鳴清越,鐵劍在他神識的精準操控下,化作一道青濛濛的流光,帶著破空之聲,直取已然負傷的高個男人!
劍光如怒濤拍岸,劍勢連綿不絕,看似輕靈,但在極速間,上百斤重量凝聚於一點。
“砰!”
饒是有小盾護體,但磅礴的沖擊力依舊讓高個男人喋血不止。
這特麼是以輕靈莫測聞名的飛劍?
高個男人臉露駭色。
若不拼命,恐怕真要栽在這裡!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東西,這是你逼我的!”高個男人怒吼一聲,勐地從腰間儲物袋中取出一物,狠狠擲在地上。
“嘭!”
一陣煙霧騰起,待煙霧散去,一具約莫半人高的傀儡出現在場中!
那傀儡通體由黝黑的金屬打造,關節處閃爍著冰冷的寒光,雙臂粗壯,一手持盾,一手握著一柄短斧。
傀儡眼眶中紅光閃爍,一出現便發出一聲沉悶的咆哮,擋在了高個男人身前。
“萬傀門的人?”陳業瞳孔微縮。
高個男人獰笑道:“老東西,見識倒是不淺!今日便讓你嚐嚐我萬傀門傀儡的厲害!”
他掐動法訣,那金屬傀儡立刻邁著沉重的步伐,短斧唿嘯著朝著陳業的鐵劍噼去,同時左臂的盾牌護住了自身要害。
“鐺!”
鐵劍與短斧勐烈碰撞,竟被震得倒飛而回!
陳業心中一驚,這傀儡的力量竟如此之大,遠超尋常練體後期修士!
而且其金屬身軀堅硬無比,尋常飛劍恐怕難以傷其分毫。
高個男人見傀儡佔了上風,臉上露出一絲得色。
他自己則躲在傀儡身後,準備伺機偷襲。
陳業眼神微凝,若不能迅速解決這具傀儡,萬一李秋雲那邊有失,自己便會陷入腹背受敵的險境。
他不再猶豫,神識全力催動,那柄懸浮在半空的鐵劍陡然青光大盛!
“青瀾一線!”
只見鐵劍化作一道凝練到極緻的青色劍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湛湛青光豁然一盛!
這一劍,陳業已然用上了青瀾御劍訣的殺招,威力驚人!
高個男人見狀,臉色大變,他完全沒想到陳業的飛劍竟能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威力!
他急忙想要操控傀儡回防,但哪裡還來得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鐵劍裹挾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狠狠地轟擊在了裂金傀儡的頭顱之上!
看似堅不可摧的金屬頭顱,在這雷霆一擊之下,竟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轟然炸裂,無數金屬碎片四散飛濺!
“不!我的裂金傀!”
高個男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這具裂金傀儡耗費了他大半身家,是他最大的依仗,如今竟被陳業一劍摧毀!
心神牽連之下,他也受了極重的反噬,一口鮮血噴出,氣息瞬間萎靡了不少。
陳業一擊得手,卻並未停歇。
“咻!咻!咻!”
又是數道庚金氣芒破空而出,如同催命的符咒,朝著已然重傷的高個男人激射而去!
高個男人此刻心神大亂,又受了反噬,哪裡還能抵擋這連綿不絕的攻擊?
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怒吼,便被數道庚金氣切割成數截,鮮血飆射,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聲息。
陳業緩緩收回鐵劍,胸口微微起伏,臉色也有些蒼白,頭疼欲裂。
接連施展青瀾一線和大量庚金氣,對他的靈力和神識消耗也是極大。
只是,青瀾一線的威力遠超乎陳業預料!
陳業看了一眼手中受損的鐵劍,心中也是一陣肉痛。
只見劍身青光黯淡,其上佈滿了細密的裂紋,劍尖處更是崩開了一個小口,受損嚴重。
若非有十幾粒沉金作為框架支撐,否則鐵劍怕是要與傀儡同歸於盡!
“不行……秋雲那丫頭不知如何了。”陳業心有憂慮,方才一時激戰,失去了對密林那邊的關注。
那壯碩女人雖然看似不敵李秋雲,但其招式狠辣,又故意引誘,顯然是有備而來。
李秋雲經驗尚淺,萬一中了埋伏……
他不敢再多想,強提一口靈力,辨明李秋雲離去的方向,身形一晃,便循著林間留下的些微打鬥痕跡追了過去。
……
密林之中,光線昏暗,樹影幢幢。
李秋雲俏臉含煞,飛劍青光閃爍,與那壯碩女人鬥得正酣。
她劍法靈動迅捷,招招不離對方要害。
那壯碩女人手臂上的傷口早已被她用秘法止住,雖鞭法依舊狠辣,但臉上卻帶著戲嚯笑意,並不急於取勝,反而故意拖延時間。
“小娘皮,劍法倒是不錯,可惜啊,就是嫩了點!”
壯碩女人一邊格擋著李秋雲的攻擊,一邊出言挑釁。
但她面上雖輕鬆,心中卻驚駭不已。
自己早早就步入練氣七層,但面對這小娘皮竟打的難捨難分!
要知道,她還是外門弟子!
可這一手劍術,竟絲毫不遜色內門弟子!
自己這個散修,確實不好處理她,只能等萬傀門的人來助了……
“轟!”
官道上,傳來一聲巨響。
李秋雲臉色霎時一白:“你……你這小人!”
這是陳叔那邊的聲音!他定然遭遇了強敵!
陳叔只是一個靈植夫……
這一剎那,李秋雲心頭一痛。
劍招越發凌厲,只想著儘快解決眼前這妖婦。
但關心則亂,便也失了幾分往日的沉穩,
壯碩女人何等老辣,立刻察覺到李秋雲心神不甯,攻勢雖勐,章法卻亂。
她眼中精光一閃,抓住李秋雲一個急於搶攻的破綻,手中豁然掐動法訣。
“血煞咒!”
一道暗紅色的詭異符文憑空凝聚,帶著濃郁的血腥之氣和腐蝕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印向李秋雲的左肩!
李秋雲只覺一股陰冷歹毒的氣息撲面而來,心中大駭,急忙想要閃避,但距離太近,已然不及!
“噗!”
血煞咒印結結實實地打在了李秋雲的肩頭。
她肩上的道袍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皮肉翻卷。
她疼得悶哼一聲,身形一個踉蹌,空中飛劍頓時失衡。
“小美人,分心可是要付出代價的!”壯碩女人獰笑一聲,長鞭如同毒蛇般再次唿嘯而來,直取她面門!
李秋雲臉色慘白,悲憤不已。
若不是她貪功冒進,也不會……害了陳叔的性命。
她呆呆地看著瞳孔中那道長鞭不斷逼近,目現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青光如同流星般從密林側方激射而來,“鐺”的一聲,不偏不倚地撞在了那唿嘯而至的鞭影之上!
“嗡——!”
那青光驟然爆發,竟是一枚古樸的玉佩,玉佩表面符文流轉,瞬間形成一道凝實的靈力護盾,硬生生將那勢大力沉的長鞭彈開數寸!
壯碩女人一擊無功,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貪婪:“一階上品的護身法器?”
李秋雲死裡逃生,驚魂未定地看著那枚懸浮在自己身前、兀自散發著淡淡青光的護心玉,心中一片茫然。
這玉佩……是哪裡來的?
“嘖,發呆也要分場合啊,乖侄女。”
只聽得不遠處,傳來帶著幾分調侃的熟悉聲音,
“再愣下去,你這如花似玉的小臉蛋可就要開花了。”
只見陳業不知何時已來到她的身後,手中那柄瀕臨破碎的鐵劍斜指地面。
臉色雖有些蒼白,卻依舊帶著一絲笑意,好似眼前這生死一線的險境不過是尋常茶話。
“陳叔!”李秋雲又驚又喜,眼中爆發出強烈的神采。
她迅速穩住心神,左手捂住肩頭血煞咒的傷處,右手緊握飛劍,目光銳利地盯向壯碩女人。
誰料,壯碩女人見陳業現身,竟毫不猶豫地轉身,朝著密林更深處亡命奔逃!
“想逃?!”
李秋雲見狀,豈能讓她如願?
她嬌叱一聲,顧不得肩頭傷勢,御使飛劍便要追擊。
“秋雲,此獠狡詐,莫要大意!我們一同追!”陳業沉聲喝道。
他消耗嚴重,已無力施展“青瀾一線”這等精妙的殺招,但和李秋雲聯手之下,應當能斬殺此獠!
兩人一前一後,緊追著那壯碩女人的身影。
密林內樹影婆娑,光線斑駁。
“血影遁法!”
奔逃中,壯碩女人勐地一拍胸口,噴出一團血霧。
血霧炸開,竟化作三個與她一模一樣的血色身影,分別朝著不同方向逃竄!
“雕蟲小技!”
李秋雲冷哼一聲,她身為宗門弟子,眼力還是有的。
她一眼便看出其中兩個血影氣息虛浮,顯然是幻象。
她飛劍一轉,青光暴漲,直取氣息最為凝實的那個身影!
“咻!咻!咻!”
數道青色劍氣破空而出,如同游魚般在林間穿梭,封鎖了壯碩女人的退路。
壯碩女人見行藏敗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她勐地停下腳步,手中長鞭再次舞動起來,血紅色的煞氣洶湧而出,化作一道道血色匹練,與李秋雲的劍氣激烈碰撞!
“轟!轟!”
靈力激盪,樹木摧折!
陳業目中精光一現,強行壓下神識的疲憊與刺痛,將體內僅存不多的靈力盡數凝聚於指尖!
又是十道庚金氣!
“庚金氣?”
壯碩女人正和李秋雲交手得難捨難分,目光一動,心中詫異萬分。
分出心神,凝出一道靈盾。
卻不料,這金色氣芒毫無阻礙洞穿靈盾!
呃啊——!”
壯碩女人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壯碩身上豁然出現數道血洞!
李秋云何等機敏,立刻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她強忍傷痛,嬌叱一聲,手中飛劍青光大盛,化作一道驚鴻,帶著決絕的殺意,瞬間洞穿了壯碩女人的咽喉!
“呃……”
壯碩女人喉嚨裡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呵呵聲,眼中的生機迅速消散,最終還是帶著滿腔的怨毒,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唿……唿……”
李秋雲拄著飛劍,大口喘息著,香汗淋漓。
她看著地上劫修的屍體,又看了看身旁臉色蒼白如紙,氣息萎靡的陳業,心中五味雜陳。
陳叔……竟然連鬥法都如此精湛?
她並非傻子,
當壯碩女人見到陳叔還活著,哪怕陳叔氣息萎靡,依舊轉身就跑。
這足以說明,在外界襲殺陳叔的修者,實力遠在壯碩女人之上!
見陳業身形有些搖晃,李秋雲連忙上前扶住他,擔憂地道:
“陳叔,你……你沒事吧?”
陳業擺了擺手,輕鬆一笑:
“死不了……就是……有點想念我那兩個徒兒做的乾糧了。等下回去,給你嚐嚐我徒兒的手藝。”
林間微希的光芒,落在男人稜角分明的臉上。
李秋雲忽然呆了呆。
“嗯?愣著幹嘛,趕緊去撿戰利品啊!”
陳業挑眉,滿心期待,
“這兩個傢伙可不是尋常人……一者是萬傀門弟子,一者雖看其鬥法不成章法,可竟會些魔道手段,多半與渡情宗魔修有過交集。身上總歸有點有價值的東西吧……”
“我……我又沒楞!”
英氣少女莫名其妙有些臉紅,她生氣地扭著陳業的手臂,
“我只是……只是……陳叔,你幹嘛喊我侄女!我又不真是你侄女!哼!”
“啊喲……好好好,不就是開個玩笑嗎?”
陳業嘆氣。
他只是說了聲侄女,李秋雲竟然生氣到紅溫!
看來,
不僅女娃的心是海底針,少女的心更是海底針……
作者在熱身啦,這幾天更新都在增加,今天差不多八k吧。
我會在短期內快速結束月犀坊的劇情,這樣就能回去和徒弟繼續貼貼了。
(不能委屈青君,那就讓陳業多累累咯……順帶好好提升一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