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黑白黑白女娃?
有這麼沖?
陳業特意清潔去味後才出來……
不過,細細想來,這也是理所當然。
“那是自然,煉製僵傀,氣味能不重嗎?秋雲你一介女修,還是少聞為妙。”
陳業故作高深地擺了擺手,目光不由得瞥了李秋雲的道袍。
這丫頭的道袍也不知是何材質,明明是寬鬆的款式,卻依舊被那傲人的豐盈撐得鼓鼓囊囊。
李秋雲將信將疑地看了他一眼,但終究還是被那股若有似無的“屍氣”給勸退了。
她往車窗邊挪了挪,小聲嘀咕道:“陳叔,你這愛好……還真是與眾不同。這修者煉製的僵傀又沒什麼用……不如煉製妖獸。”
陳業搖搖頭:“練氣後期的生靈,又不是隨處可見。先以他煉手吧。”
“也是……那等陳叔學會了,就教教秋雲!靈隱宗與萬傀門互為宿敵,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勝!”
聽到少女認真的話,陳業反而有點不自在。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嗯,以後,要是有機會就教教秋雲怎麼煉製僵傀……可此法枯燥晦澀,屆時你未必會學下去。”
少女聞言,忍不住氣憤地抱臂。
她本就身段豐腴,此刻雙臂環抱,更是將胸前的飽滿擠壓得愈發驚心動魄。
她白了陳業一眼:“陳叔不要小看秋雲!我又不是心浮氣躁的人,說不定我很有天賦呢!”
得。
陳業餘光瞥了眼少女那天賦異稟的雄偉,默默移開視線。
的確很有天賦。
接下來的兩日路程,便在這般時而輕鬆時而詭異的氣氛中度過。
陳業大部分時間都在隔闆後“研究”僵傀,實際上卻是抓緊一切時間提升百鍊法的熟練度。
【百鍊法小成:21/100】
兩天不眠不休,堪堪將百鍊法增長了二十餘點熟練度。
但好在,他已然將僵傀煉為十一煉,肉體強度進一步提升。
不過距離煉製出像樣的僵傀,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畢竟煉製強力僵傀,不僅僅只是靠靈力精煉,還得以種種天材地寶,亦或者法器進行強化。
而李秋雲,則大多時候都安靜地待在隔闆另一側打坐修煉,偶爾會隔著隔闆,與陳業說上幾句關於月犀湖坊市的風土人情,或是計家和徐家的一些不算隱秘的舊事。
她也察覺到陳業對計越澤的戒備,言語間便多透露了些關於此人的資訊。
原來,這計越澤在靈隱宗外門時,便以心機深沉、睚眥必報聞名。
其修煉天賦不錯,若不是他是叛逃而來,否則早就進了內門。
加之此人極擅鑽營,又捨得下血本籠絡人心,因此在宗內也結交了不少弟子。
“此人,確是個麻煩。”陳業聽著,心中對計越澤的警惕又加深了幾分。
……
馬車終於緩緩駛入了月犀湖坊市的範圍。
還未進坊,便已能感受到此地與云溪坊截然不同的繁華氣息。
官道寬闊平坦,往來車馬絡繹不絕,其中不乏一些裝飾華麗、由異獸拉乘的豪華座駕。
道路兩旁,更是商鋪林立,酒樓茶肆鱗次櫛比,吆喝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陳叔,這便是月犀湖坊了。”
李秋雲掀開車簾,指著前方那座建立在碧波浩渺大湖之上的雄偉坊市,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豪。
作為月犀湖坊土生土長的修士,她對家鄉自然有份特殊的感情。
陳業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也是暗自心驚。
這月犀湖坊市的規模,竟比云溪坊大了數倍不止。
整座坊市依湖而建,亭臺樓閣,飛簷斗拱,錯落有緻地分佈在湖岸與湖中數座巨大的島嶼之上。
彼此間以雕欄玉砌的長橋相連,水面倒映著瓊樓玉宇,當真是如同仙境一般。
“不愧是廣安郡三大坊市之一。”陳業贊嘆道。
“呃……其實廣安郡只有三個坊市。桃山坊,月犀湖坊,以及長河坊。”李秋雲小心提醒著。
陳業聞言,不由得莞爾。
這丫頭,有時候還真是實誠得可愛。
馬車駛入坊市,其繁華景象更是讓陳業目不暇接。
只是,月犀湖雖說繁華,但秩序遠不如雲溪坊。
陳業便時常看見有人當街搏鬥。
待兩人來到靈隱宗位於月犀湖坊的駐點,將馬車歸還後。
陳業本想第一時間去本草閣,但李秋雲卻在這時候拉住他。
“陳叔,我們先尋個客棧落腳吧。畢竟奔波數日,還是好好休整一番,再去本草閣為好。”
李秋雲忽然眨眼笑了笑,提議道,
“這附近有間客棧名為湖心小築,不僅環境清幽,而且訊息靈通,許多修士都喜歡聚集在那交換情報……陳叔來月犀湖坊,不止是為了任務吧?”
兩人已經相處過數月時間。
李秋雲對陳業的為人還是瞭解的,知曉他不會為了那些報酬而讓自己徒兒獨自留在宗門。
而且這一留就是一個月!
況且,來本草閣駐守不過二三十點貢獻點,以陳叔的本事,怎麼可能看得上這微薄報酬?
再結合計越澤一事,
李秋雲便明白,恐怕陳業另有他事,被迫來到月犀湖。
“秋雲倒是心智聰慧……我正是為了徐家一事。”
陳業點了點頭。
他初來乍到,一切自然以李秋雲的意見為主。
去打聽點訊息,也好知曉月犀湖坊近來發生了什麼事情。
兩人尋到湖心小築,果然名不虛傳。
客棧主體竟是建在一座巨大的畫舫之上,雕樑畫棟,碧瓦朱簷,漂浮於湖面,自有一番雅緻意境。
安頓好住處,兩人便來到客棧一樓的茶肆。
茶肆內早已坐了不少修士,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高談闊論。
陳業點了一壺月犀湖特産的靈茶,與李秋雲相對而坐,一邊品茗,一邊留心聽著周圍修士的談話。
“陳叔,也不要抱有什麼期望……這種茶肆中,大多是閒人吹噓。等一會,我帶你去尋聽風閣的人。”
李秋雲低聲道,一邊為陳業解釋著。
“聽風閣,乃遍佈燕國,齊國的情報機構。據傳,聽風閣與無相鬼集,實屬一家,俱是無相真人所創。”
陳業心中一動,暗自感慨,此行幸好有李秋云為伴。
若是他自己來月犀湖坊,別說去找聽風閣,恐怕就連聽風閣的存在都不知曉。
其實,他同樣對徐家的來歷非常好奇。
若是真龍遺脈,怎麼會淪落成坊市中的散修家族?
徐家畢竟只是遊戲中微不足道的背景故事,寥寥一兩句概括,陳業瞭解的不怎麼清楚。
甚至真龍遺脈一事,還是陳業透過青君的血脈來猜測。
可這聽風閣於燕齊二地紮根數百年,或許對徐家有所瞭解。
陳業一邊品茶,一邊等著聽風閣的人到來。
同時,側耳聽著身邊之人的交談。
果然如李秋雲所言,大多數人都是吹噓。
若真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豈會在大庭廣眾之下直接道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價值。
聽著聽著,陳業對如今月犀湖坊市的勢力有了大概瞭解。
勢力大緻分為分為兩宗五家。
兩宗分別是靈隱宗,萬傀門。
而五家則是徐家,計家,茅家,李家,何家。
其中,唯有徐計二家稱得上強盛,其他三家僅有一兩個築基真人而已。
而李秋雲,正是來自李家,只不過是支系後代。
忽然,陳業耳朵一動。
“聽說了嗎?坊市東邊的迷霧林,最近好像不太平!”
鄰桌一個絡腮鬍大漢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迷霧林?”
他同伴聞言一驚,
“那地方不是常年毒瘴瀰漫,還有高階妖獸盤踞嗎?據說連練氣後期修士都不敢輕易深入。”
絡腮鬍大漢嘿嘿一笑:“此一時彼一時!我有個遠房表侄,膽子大,前幾日偷偷摸摸去迷霧林外圍採藥,竟看到林中深處有霞光沖天,疑似有秘境出世!”
“秘境?!”此言一出,不僅是鄰桌,就連附近幾桌的修士都紛紛側目,豎起了耳朵。
那絡腮鬍大漢見成功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更是得意,繼續說道:“千真萬確!據說那霞光之中,隱約可見仙宮樓閣,瑞氣千條,絕非凡景!已經有不少訊息靈通的家族和獨行高人,暗中派人前往查探了!”
“呵,老何啊,你又在這吹噓了,要真是上古秘境,你怎會和我們說?”有人忍不住嗤笑一聲。
這話頓時說得老何不滿意了。
他惡狠狠地踩上桌子,指著頭頂賭咒道:
“我何怪要是說了一個假字,那便……那便天打雷噼!真不是我瞎說,不少人都看見,迷霧林有兩個練氣期女孩,從秘境中得到了合璧二階飛劍!”
兩個女孩,二階飛劍?
陳業正是聽到這個,才稍微留了點意。
蓋因他的兩個徒兒,正是合璧飛劍。
但怎麼想,都不可能是他兩個徒兒。
“呵,陳叔又在擔心了?怎麼聽到兩個女孩,都要愣一愣。”
李秋雲不知曉青君、知微二人有合璧飛劍,只當是陳業思徒心切,故而打趣道。
“確實是我多想了,就連我們都只是剛到月犀湖坊。那麼遠的距離,兩個女娃跑斷腿都來不了。”陳業失笑。
而另一邊,散修還在熱切的討論。
畢竟修真界中,無疑便是這種奇遇最能吸引人心。
那質疑老何的修士聽聞二階法寶,神色也鄭重了幾分:“老何,此話當真?哪家的女娃娃這般好運氣?竟能得到二階法寶?”
二階法寶,那可是築基修士才能完全駕馭的寶物!
若是出現在練氣期修士手中,無異於稚童持金過鬧市,足以引來無數覬覦。
老何得意洋洋地壓了壓手,示意眾人稍安勿躁:“這我哪知道是哪家的娃娃。不過啊,那兩個女娃可不簡單,一個穿黑衣,一個穿白裙,出手狠辣得很,聽聞坊市裡好幾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潑皮都被她們給收拾了,坊間都傳她們是‘黑白雙煞’呢!”
“黑白雙煞?”
另一個修士若有所思,“昨日,我也聽過這個名號……似乎,確有其事。”
“可不是嘛!”老何一拍大腿,“所以我說那迷霧林裡頭,定然有好東西!不然那兩個女煞星,哪能弄到二階法寶?依我看啊,那秘境裡頭,說不定還有三階、四階的寶貝呢!”
有前幾位修者證實,說得周圍修士個個眼冒精光,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沖進迷霧林一探究竟。
陳業聽著這些議論,心中卻是疑竇叢生。
兩個女娃?黑白雙煞?二階合璧法寶?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讓他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家那兩個不讓人省心的徒兒。
可理智又告訴他,這絕無可能。
她們如今應該安安穩穩地待在靈隱宗的落梨院,怎會跑到這千里之外的月犀湖坊來?還成了什麼黑白雙煞?
“定是巧合,定是巧合……”陳業抿了口茶。
以他觀之,這兩個女娃恐怕是所謂童姥,修真界中容貌返老還童的實在太多。
就算不是千年妖婆,敢持著法寶招搖過市,其背後定大有來頭,怎麼會是散修招惹的起?
“陳叔,我們走吧。”
李秋雲見茶水已涼,便起身道,
“聽風閣,約莫著會在這時候開門。”
陳業點了點頭,將幾枚靈砂放在桌上,便隨李秋雲一同離開了湖心小築。
聽風閣在月犀湖坊的據點,並非想象中那般隱秘。
它竟是坐落於坊市中心最為繁華的一條街道上,乃是一間名為“雅集軒”的古玩店鋪。
店鋪門面不大,牌匾也有些陳舊,與周圍那些光鮮亮麗的丹藥鋪、法器閣相比,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聽風閣的人,便在此處?”陳業有些訝異。
李秋雲習以為常,解釋道:“大隱隱於市。越是尋常之處,越不容易引人注目。況且,聽風閣的訊息本就價值不菲,並非什麼人都能隨意打探。能找到這裡的,自然有他們的門路。我父親便時常和聽風閣打交道,否則我也不知曉此處……”
陳業瞭然,別看李彥峰教他飛劍時平平無奇。
可李彥峰乃練氣八層的飛劍教習,戰力遠超常人,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說不準……甚至會從聽風閣接些生意賺錢養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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