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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遇林瓊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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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師姐不能煉丹,那她現在偷聽師父煉丹,豈不是白費功夫?

  真是讓女娃不解呀。

  青君瞄了眼還在認真聽著師父煉丹的師姐,打了個哈欠,像一隻雪白的小貓,靈活地鑽入了被窩。

  “師父……師父……”

  知微摩挲著玉佩,喃喃自語。

  耳朵都差點豎起來了。

  身為徒兒,偷學師父的技術,很正常!

  知微認為,徒兒就該這麼努力的去偷聽師父。

  這是理所當然的!

  她只是為了學技術,這有什麼錯?

  陳業自然不知道,此時此刻有個徒兒還在偷聽。

  他雖已經練氣後期,但對從徒兒身上拿來的玉佩毫無戒心。

  畢竟,這玉佩又是茅清竹送的,又是知微佩戴的。

  他見知微已經祭煉,就沒有再祭煉一番。

  反正帶在身上,也能有甯心靜氣的效果,他也懶得祭煉徒兒的法器了。

  “說到底,還是凝神丹對我效果最大……養氣丹煉到極品,也就給徒兒吃吃了,除非能得到固元丹的丹方。”

  陳業拿出百草丹經,目光落在凝神丹上。

  只是,凝神丹屬於二階丹方,煉製難度遠比其他一階丹方要難。

  不過,實際上百草丹經中的三個二階丹方,凝神丹,築基丹,熬煞丹準確來說只能算得上偽二階丹方,蓋因這三丹,實際都是給練氣期修者服用的。

  相較於給築基修者服用的丹藥,難度又降了一個等級。

  這也是李光宗能以練氣八層修為,煉製築基丹的原因。

  只不過,煉製所耗費的時間非常久,李光宗煉製築基丹,就花了將近兩個月。

  陳業想了想,他現在只有一株凝神草,此草還是李光宗在拍賣會上購得。

  凝神草價格昂貴,若是煉製失敗,這昂貴的靈植就打了水漂。

  他打算,等自己將其他幾個丹方,煉製到大成以上境界,再著手嘗試凝神丹。

  ……

  一夜煉丹,時間稍縱即逝。

  清晨。

  陳業早已將行囊打點妥當。

  桃山坊便在云溪坊附近,尤其是臨松藥園,堪稱在兩坊交界之地。

  這次去桃山坊,或許還有機會回到云溪坊,看看自己的避水街老家,以及拜訪下黑老漢一家。

  無論是陳業,還是兩個徒兒,都對這次的遠行頗具期待。

  “哎呀,什麼東西都帶齊了嗎?青君怎麼覺得還有東西沒帶?”

  小女娃不放心地檢查著自己的儲物袋,又忍不住回家來回看了一圈。

  “你能有什麼東西?”

  陳業沒好氣地白了青君一眼。

  這小丫頭,走就走吧,結果一步三回頭,總尋思有什麼東西沒帶。

  “臭師父!這一去就是一年半載,要是有什麼東西沒帶,再回來拿就麻煩了!”

  小女娃義正言辭,望了眼院中的石桌,捏著白嫩的下巴,

  “師父,你說這個桌子能不能帶過去?青君好不容易在上面刻了五子棋棋盤的……”

  陳業一撫額頭,卻也在小女娃的歡唿聲中,將石桌收入儲物袋。

  反正儲物袋空著也是空著……

  正當此時,院門外卻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

  “陳老弟!今日你這是要去哪?”

  陳業循聲望去,只見李彥峰正負手立於門外,一身利落的教習服飾,神色間不見往日的嚴肅,反而帶著幾分劍客間的惺惺相惜。

  嗯?

  陳業早就知道,李秋雲的父親正是李彥峰。

  但是,李彥峰似乎還不知道他的女兒,正是自己的指引弟子。

  陳業拱手回禮:“李大哥,你怎麼來了?”

  “嗨!我聽說前幾日有個靈植夫,一手青瀾御劍術出神入化,三擒內門弟子,左思右想,這位靈植夫,該就是陳老弟了。”

  李彥峰邁步走進院中,目光落在陳業身後的鐵劍上,眼中滿是敬佩。

  他未曾想到,陳業竟真能將青瀾御劍術修行到第四層!

  要知道,就連他,都還在第三層!

  此人的劍道天賦,還在自己之上,只可惜年齡大了點。

  若是早一點來靈隱宗,說不定以後靈隱宗要出個擅長飛劍的築基修者!

  李彥峰頓了頓,又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這是為兄早年遊歷時,偶然得到的一份關於劍意凝練的心得,或許對賢弟日後突破第五層奔雷之境,能有些許助益。”

  陳業接過玉簡,心中也是一喜。

  近來,他青瀾御劍術的熟練度增長速度緩慢下來,若是有這份心得為助,或許能助他再次突破第五層!

  兩人正這般客套著,又一道倩影出現在了院門口。

  來人一身天青色道袍,身姿窈窕,英氣逼人,正是李秋雲。

  李彥峰一見到自家女兒,臉上的笑容瞬間便垮了下來,眉毛一橫,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秋雲!你怎麼在此?莫不是來叨擾陳老弟清修?”

  李秋雲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呵斥弄得一愣,隨即俏臉微紅,心中更是又羞又窘。

  她哪裡知道父親會在這裡!

  更讓她尷尬的是,父親根本不知道,他口中那位劍道天賦異稟、讓他引為知己的陳老弟,就是他三令五申讓自己離遠一點的那個執事!

  李秋雲心中暗道:“父親怎得如此愚鈍?按理說……之前陳叔的謠言傳到到處都是……”

  她卻忽視了,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李彥峰對外界傳言無心關注,更不會去細細思索靈隱宗兩個靈植師,是否是同一人。

  她深吸一口氣,心中生出幾分豁出去的勇氣,挺起胸膛,竟是迎著父親嚴厲的目光,脆生生地說道:“爹,女兒……是陪陳叔一同去桃山坊的。”

  “什麼?”李彥峰先是一愣,隨即眉頭皺得更緊了,“陪他?你陪他做什麼?等等……

  這一剎那,李彥峰腦子一白。

  嗯?

  自己女兒是一名新晉靈植夫的指引弟子,而陳業同樣是新晉靈植夫。

  李秋雲見父親那張老臉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彷彿開了染坊一般,只覺得再待下去,自己怕是要羞愧得當場昏過去。

  她一咬銀牙,趁著父親沒回過神,連忙拉著陳業的衣袖,作勢就要開熘。

  “爹,我們先走了!”

  她沖著還呆立原地的父親倉促地喊了一聲,便頭也不回地拽著陳業往外走。

  “誒——”

  李彥峰朝著女兒離去的方向伸了伸手,想叫住女兒問個清楚,可話到嘴邊,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兩個粉雕玉琢的女娃亦是面面相覷,連忙背上各自的小包裹,亦步亦趨地跟在師父身後。

  臨走前,知微還不忘回過頭,對著李彥峰恭敬地行了一禮:“李前輩,我們先走了……”

    “怎麼……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李彥峰見女兒這副欲蓋彌彰的模樣,呆立原地,喃喃自語。

  忽然有些後悔送出他那本劍道心得。

  ……

  三天後。

  桃山坊。

  馬車行至坊市外圍,速度便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陳業掀開車簾,眼前的景象卻讓他眉頭緊鎖。

  與月犀湖坊市那般依水而建的秀美繁華截然不同,桃山坊更像是一座飽經風霜的邊陲重鎮。

  高大厚重的城牆上,遍佈著新舊交錯的爪痕與法術轟擊的焦黑印記,有些地方甚至出現了明顯的坍塌,只是用巨大的靈木和土石草草修補。

  城門口,往來修士行色匆匆,大多面帶愁容與警惕,不見坊市該有的喧囂與活力。

  “怎麼會……變成這樣?”李秋雲看著眼前蕭條的景象,清麗的臉上滿是不解。

  在她印象中,桃山坊雖不及月犀湖坊那般富庶,卻也是廣安郡內有數的大坊市,一向人煙阜盛,何曾如此破敗過?

  陳業心中一嘆,他早從田農口中,知曉云溪坊與桃山坊在此次寒災獸潮中首當其沖,損失慘重。

  他之前身處安穩的宗門與繁華的月犀湖坊,尚不覺得。

  可此刻親眼目睹,才真正感受到那場天災人禍的慘烈。

  “想來,是當初的寒潮引發的獸潮……不過好在,近來一個月,獸潮已經結束。”

  陳業看向窗外眾多忙碌的散修,感慨道。

  昔日裡,他在云溪坊中,也曾遭受獸潮的沖擊。

  只不過他立馬拜入了靈隱宗,得到宗門的庇護。

  “唉,我家那幾畝靈田,全讓那該死的寒霜給凍死了,今年怕是顆粒無收了……”

  “你那算什麼!西邊張老三一家,前夜被闖進坊市的裂風狼妖給……唉,一家老小,一個都沒剩下!”

  “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路邊,幾個散修圍著在一起唉聲嘆氣。

  陳業默然,他看著這些在寒風中掙扎求生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他自己,不久之前又何嘗不是他們中的一員?

  若非有熟練度面闆在身,此刻的他,恐怕也正為了幾塊靈石的診金而奔波,甚至可能早已喪命於某次不起眼的沖突或意外之中。

  “師父……”

  知微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小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

  陳業回頭,只見大徒兒那漆黑的眸子中,此刻竟帶著一絲不安

  她看著那些與她和師妹昔日境遇何其相似的散修,小小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而青君那雙烏熘熘的鳳眼亦然茫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眼前的景象,無疑勾起了她們深埋心底的、那些關於飢餓、寒冷與絕望的記憶。

  陳業心中一嘆,將兩個徒兒攬到身前,低聲道:“別怕,有師父在。”

  他領著一行人,穿過蕭條的街道,徑直朝著位於坊市西側的臨松藥園趕去。

  ……

  當靈隱宗的馬車緩緩駛過時,那些惶惶不安的散修們,都如同受驚的獸群般,下意識地向道路兩側退去,唯恐避之不及。

  對於這類宗門修者,尋常散修都是避之而不及。

  正如曾經的陳業一般。

  人群之中,有一個身形消瘦的少女,正用一塊灰色的頭巾裹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黯淡無光的眸子。

  她下巴尖俏,只是蒙著頭巾,讓人看不清相貌。

  此人,正是林瓊玉。

  此刻,她正焦急地擠在坊市中的本草閣內。

  自從寒災之後,妹妹的咳疾便愈發嚴重,尋常藥石無醫,唯有本草閣售賣的清肺散尚有一線希望。

  至於那枚她拼了命也要帶回來的玄陰丹……

  沒成想,竟然是一個偽劣假丹!

  “下一位!”櫃檯後,一個腦滿腸肥的管事不耐煩地敲著桌子。

  林瓊玉連忙上前,將一個破舊的袋子放在櫃檯上,聲音既是卑微又是可憐:“管事大人,我……我想求一包清肺散,這是我全部的家當了,還差二十靈砂,不知……不知可否通融一二?日後定當雙倍奉還!”

  那管事瞥了一眼袋中那一堆靈砂,又上下打量了林瓊玉一番,見她修為只有練氣四層,眼中頓時露出鄙夷:“通融?哼,你當靈隱宗是開善堂的?沒靈石就滾一邊去,別在這礙著後面的人!”

  “可是我妹妹她……”

  “你妹妹是死是活,與我何干?”管事粗暴地打斷她,將那儲物袋丟了回來,“沒錢就別來求藥,下一個!”

  林瓊玉攥緊了那空空如也的儲物袋,指節發白。

  曾幾何時,她也是在坊市中受人追捧的仙子,何曾受過這般羞辱?

  少女纖細的手指微微撫摸下巴,其實……只要她肯摘下面巾,憑她的容貌,能換來大把的靈石。

  但自那天寒夜重傷,陳業見死不救後。

  她的心頭就留下了一個隱疾,那便是羞於用真容見人。

  換句話說……就是應激後的心理疾病。

  “怎麼?想用身子換?”

  肥管事見林瓊玉顫抖地撫摸下巴,色眯眯地打量了這名女修幾眼。

  嗯……

  雖看不清相貌,但此女柳腰豐臀,細皮嫩肉,想來相貌應該不差。

  若是拿來採補一番,倒是值得花點靈石。

  “我……”

  就在她失魂落魄之時,街道上的人群忽然起了一陣騷動,紛紛向兩側退去。

  林瓊玉茫然抬頭,只見一輛由赤雲駒拉動的華美馬車,正平穩地從街道中央駛來。

  “嗯?這是哪位管事……莫非是田執事?還是接替田執事的那位管事?”

  肥管事都顧不得美色,連聲將林瓊玉呵斥而走。

  連忙整理了下形容,就想快步走到馬車邊,去和這位新執事打個招唿。

   明天繼續日萬

   (ps我知道,有時候作者豪言壯志,結果第二天卻做不到,很讓讀者失望……)

   (所以作者前幾天偷偷日萬了兩天。)

   (嗯……看看這一次能不能完成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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