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徒兒貼貼;盤點屬性
上一刻,
一臉嚴肅,語重心長的墨髮大徒兒頓時按捺不住,幾乎是立刻回道:
“茅姨姨既然是青君的孃親,久別重逢,自然要加深下感情。徒兒覺得,師父此舉並無不妥。”
知微娓娓而談,說的是那般深明大義。
陳業和茅清竹,皆是一愣。
尤其是陳業,他看著自己這個大徒兒,很是無奈。
大女娃變臉比變天還快,方才還因為自己讓茅清竹住進來,擺出一個冷淡的臉色,一臉的不樂意。
結果現在,反倒熱情積極起來了?
“不行!我不要!”
不等陳業有何反應,身旁的青君,已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便炸了毛!
太不公平了!
以前就這麼不公平,師姐給師父按肩膀,自己卻是給師父洗臭腳。
茅姨姨來了,師姐和師父睡,自己卻要和茅姨姨睡!
越是想,小女娃就倍感憤懣。
要知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
小女娃咬著牙齒,叉著腰,眼看著就要發作。
“青君。”
知微默默看了眼小女娃,她的眸子黑白分明,但又不帶感情。
那眼神,很平靜,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威嚴。
“嗚……”
前一刻還怎怎唿唿,如同鬥雞般氣勢洶洶的青君,在對上師姐這道目光的瞬間,竟如同被戳破了的氣球,瞬間便……蔫了。
師姐的眼神,好可怕!!
她那雙本是瞪得圓熘熘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巴了兩下,隨即,便心虛地,垂了下去。
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自己……自己只是不想在外人面前吵架,給師父難堪而已!
這個仇,她記下來了!
可惡……師姐要自己眼睜睜地看著她和師父睡一個房間是吧?
自己,以後一定要加倍奉還!
小女娃,決定要黑化了!
師父師姐,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陳業看著眼前這,被自家大徒兒,用一個眼神,便輕鬆“鎮壓”了的活寶小徒弟,心中,也是一陣嘖嘖稱奇。
看來,這家裡,終究還是……一物降一物啊。
青君不聽自己話,但是聽知微話,可知微一般情況下,又聽自己話……
“好了,就這麼定了。”
他先是對著那個還處於石化狀態的茅清竹,溫聲道:
“清竹姐,你便帶青君,先回她們的房間歇息吧。今夜,有你在,想來那狐妖精魄,也不敢再來造次了。”
茅清竹方才如夢初醒,在心中暗自感嘆,業弟的徒兒,可真是喜歡他呢……
她忍不住看了眼看似闆著小臉,實則眉眼帶著絲絲喜悅的大女娃,
又看了眼捏著小拳頭,義憤填膺的小女娃。
“好。”
茅清竹點了點頭,走上前,拉起青君那隻還有些不情不願的小手。
“茅姨姨……”
被茅清竹牽了小手後的青君,身形一震,糯糯地喊了一句。
雖然只一個尋常的稱謂,但此時茅清竹的心都快融化了,聲音幾乎發顫:“走吧,時候不早了,茅姨姨帶你休息去哦。”
“哦……”
青君悶悶的應了一聲,她……她本想把茅姨姨趕走,怎麼反倒把茅姨姨趕到她的家中了?
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
見青君和茅清竹的相處,似乎還算融洽。
陳業也是大鬆了口氣。
他還擔心,青君會和茅清竹鬧矛盾。
這女娃好似吃錯藥了一樣,以前還說喜歡茅姨姨,結果現在還想把她趕走!
女娃的心,真是讓師父捉摸不透啊。
“知微。”
他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你也累了一天了,隨為師來。”
“是……師父。”
知微低著頭,不敢去看任何人,只是用蚊子般的聲音,輕輕地應了一聲。
……
臥房之內。
青君氣鼓鼓地,坐在床沿邊,看著那個正在為她鋪床的“孃親”,小嘴撅得,幾乎能掛上一個油瓶。
她不明白,為什麼師姐會突然倒戈?
不……不就是和師父一起睡覺嘛,至於出爾反爾嗎!
她更不明白,為什麼師父,會真的讓茅姨姨,和自己睡在一起?
師父就不怕茅姨姨把自己抓走了嗎?
“茅姨姨……”
青君靈機一動。
從床沿上跳了下來,她走到茅清竹身邊,拉著她的衣袖,那雙本已有些紅腫的鳳眼,瞬間便又蓄滿了淚水,小臉上,滿是委屈。
“怎麼了,青君?”茅清竹見狀,連忙蹲下身子,將她攬入懷中,柔聲問道。
“茅姨姨,你是不知道……”青君將小腦袋,靠在茅清竹那柔軟的懷裡,開始控訴師父。
“我們以前……過得好慘好慘的……”
“我們住的屋子,又小又破,下雨天漏雨,颳風天漏風。師父他……他還天天就給我們喝稀飯,清湯寡水的,一點肉都沒有!”
“他還讓我和師姐,天天去藥田裡幹活,拔草,捉蟲……茅姨姨你看,我的手,都起繭子了!”
她伸出那雙白嫩嫩的、哪裡有半分老繭的小手,在茅清竹面前晃了晃。
“他還不理我們!天天就知道自己修煉,一閉關就是好幾天,把我和師姐丟在家裡,好可憐的……”
說到最後,她已是泣不成聲,彷彿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茅姨姨,”她抬起那張掛著淚珠的小臉,用一種充滿了真誠的眼神,看著茅清竹,“師父他……他就是個大壞蛋!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他今天對你好,明天,說不定就對別人好了!”
“真的嗎?”茅清竹遲疑道。
“真的真的!以前師父還把我埋在雪裡,讓師姐踩我的腦袋!以前師父還把我吊起來,用鞭子抽!好疼好疼。”
小女娃回憶著回憶著,渾身都是一個激靈。
誒……她以前怎麼沒留意,師父竟然這麼壞!
還把自己吊起來打……
但青君哪裡知道,她發自肺腑的話,在茅清竹看來,卻是小女娃越說越離譜。
她怎麼會信這小女娃的“胡說八道”?
“業弟也太過分了!”茅清竹語帶怒意。
“是呀,是呀!這樣喜歡虐待孩子的人,一定不是好東西,說不定要虐待青君一輩子呢!青君懷疑,現在師父只是怕打死青君……等青君長大,肯定又要用鞭子抽青君了!”
小女娃說著說著,都開始相信自己的話了。
不然,
怎麼解釋,師父腰間一直纏著那個刮骨鞭?一看就是留著抽她和師姐的!
她可聰明瞭!
世界上,多的是喜歡用鞭子抽女人的男人!
師父一定也是這樣的人!
“既然這樣,那茅姨姨帶你回茅家怎麼樣?之後,回去找人教訓你師父?”
茅清竹見小女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連忙將她輕輕摟住.
感受懷中這稚軟嬌柔的身子,她半帶調侃,半帶試探。
“!”
小女娃一愣,像只泥鰍似地從茅清竹懷中流出,訕訕撓了撓腦袋,
“其實,也沒這麼過分啦,哎呀,青君困了,想睡覺……”
……
而另一邊,陳業盤膝打坐,閉目修行。
至於大徒兒?
已經穿著白色的中衣,直挺挺躺在床上了。
“師父,你不睡嗎?”
“再修煉一會……”
陳業隨口答道,目光放在面闆上。
【姓名:陳業】
【壽元:41/168】
【靈根:金木水火土】
【境界:練氣八層】
【功法:枯榮玄光經入門:4/10;長青功宗師:2608/3200;重身法破限:780/800:七曜養魂法大成:52/200】
【技能:百鍊法大成:147/200;點玉手圓滿:247/400;養氣丹圓滿:345/400;青瀾御劍術圓滿:10/400,刮骨鞭大成:100/200;廚藝圓滿:390/400;去疾刀訣破限:256/800;甘霖滋養訣圓滿:351/400;雲雨術破限:527/800;清源化濁術圓滿:328/400,庚金訣大師:1450/1600;水元盾大成:2/200;斂氣術破限:310/800】
他已經很久沒細細看過面闆。
今日看來,這段時間進步非常明顯。
最突出的進步,便是各種靈植術。
得益於這些時日在臨松谷的不斷忙碌,
不僅雲雨術破限,而甘霖滋養訣以及清源化濁術,也快要到了破限之時。
其次,則是煉丹術。
他的養氣丹快要破限。
普通的養氣丹,哪怕是極品,都不能滿足陳業的修行需求。
可若是養氣丹成功破限,産生質變。
屆時,哪怕是下品的養氣丹,恐怕都會産生不凡的變化。
陳業對此,很是期待。
畢竟,固元丹的丹方乃不傳之秘,唯有丹霞峰核心弟子方可掌握。
眼下,他只能指望養氣丹破限了。
“不過,接下來,我是修行長青功,還是修行枯榮玄光經……”
陳業蹙眉思索,回憶起熟練度面闆的逆天能力,心頭一定,
“罷了,枯榮玄光經若想要繼續修行,必須集齊五個靈物,此乃硬性要求。我頂多將入門的熟練度堆滿,不能修行到入門。況且,長青功即將通玄……”
陳業知曉,枯榮玄光經的品階和成長潛力,遠非長青功可比。
換成其他修者,必然等集齊靈物後,直接改修枯榮玄光經,哪怕放棄以前漫長時間修行的功法。
畢竟——修者只能修行一個功法,無法同時修行多個功法。
此乃常理,一個人的靈力,怎麼可能同時運轉幾個功法?
但熟練度面闆的存在,便已經打破常理。
對陳業而言,無需有這個苦惱。
在熟練度面闆中,宗師之後的等級,名為通玄。
何謂通玄?即通曉玄妙之理。
正所謂性空長入定,心悟自通玄。
一旦修行到通玄,便能洞察虛妄,明悟玄機。
也就是說,此時功法修行,已經超脫了常規的靈力運轉,而是取決於修者對“道”的理解,接近功法本質。
陳業心頭一定。
只是長青功還差六百熟練度才能通玄,要是他成天修行,都得花個近二十天,而養氣丹只差五十,一兩天功夫便能破限。
“待養氣丹破限後,一邊服用丹藥,一邊修行功法,等長青功通玄,修為該也能突破到練氣九層了。”
陳業暗自規劃好接下來修行的路線。
這時候……大徒兒應該已經睡了吧?
不知為何,陳業有些心虛。
他睜開眼睛,瞄了眼大徒兒。
夜色已深,明月清冷,如水般灑在知微嬌小單薄的身子。
她穿著一件貼身的潔白中衣,綢緞似的墨色長髮,未經任何束縛,隨意披散在她的身後,一直垂到那不盈握的纖腰之下。
大徒兒抱著膝蓋,一直安靜地看著他。
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小臉上,沒有半分表情。可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裡,卻寫滿倔強。
“師父,是不是該睡覺了……還是,師父要修行一晚上?如果這樣,那知微陪著師父。”她輕聲喚道。
“怎麼還沒睡?”陳業回過神來,他看著大徒弟這副故作堅強,實則早已委屈得不行的模樣,心中一軟。
他哪裡不知道,知微就等著師父陪她睡覺呢。
“師父不睡,弟子……怎敢先睡?”知微臉色平靜,抱緊自己纖細的雙腿,默默看著他。
“哦?”
陳業露出一個壞笑,他從蒲團上站起身,長臂一伸,不顧知微那瞬間錯愕的眼神,一把便將這個小小的大徒兒,給撈了起來,穩穩地抱在了懷裡。
“師父你……”知微呆住。
“徒兒的心思,怎麼能瞞過師父?好啦好啦,以前給青君說過睡前故事,是時候該給知微說了。”
陳業不理會她的抗議,他抱著她,幾步便走到了自己的床榻邊,然後,直接鑽進了那柔軟溫暖的被子裡。
“呀——”
知微只感眼前一花,下一刻便被師父帶入被窩,還按在了師父寬厚的胸膛上。
她努力用小手撐住師父的胸膛,在被窩裡揚起小臉,咬著下唇:
“師父!徒兒……徒兒怎麼能趴在師父身上睡覺!”
“放心吧,反正沒人知道。”
陳業看著被窩裡的徒兒,笑著摸著她柔順的墨髮,
“乖乖睡覺吧,師父給你講個故事。”
“不行……”知微一向很古闆,當即搖了搖頭。
但,
其實陳業知道,大徒兒面上不樂意,心底還是很開心的。
不是陳業胡亂猜測,
而是……他身上這個大徒兒,嘴上說不行,手臂已經悄悄抱著他的虎腰,就差將小臉貼在他的胸口上了。
“不行也沒用!反對無效,反正你又反抗不了師父……對不?”
陳業輕聲道,給徒兒一個臺階。
“這……這樣嗎……那也沒辦法了……師父,明明是個大人,卻還像個小孩子似的。”
“小孩子不好嗎?天真爛漫,對世界抱有熱情。”
“不好。師父要是一直像小孩子,以後就沒人喜歡師父。”
“難道知微不喜歡師父?”
“知微敬重師父。”
“唉,師父還以為自己,可討小朋友喜歡了。”
“此乃妄想。”
“但師父喜歡自己的兩個徒兒,說明還是有人喜歡小朋友的,不是麼?”
“……師父。”此乃……犯規!
“好啦好啦,師父給你說故事吧,嗯,我想想,對了,就這個吧。傳說……”
夜色愈發深沉。
女孩趴在師父的胸膛上,靜靜地聽著他低沉的聲音。
她明明不想睡,可偏偏太過安心,安心到她想在這裡睡一輩子的覺。
偶爾還是要有面闆的……
今天多了132字不收費的,應該差不多抵消面闆字數了。
orz!!
感謝歐陽公子的丫鬟的打賞 500點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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