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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要被狠狠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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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好幼稚!都是大人啦,還說什麼不捨得……”

  銀髮小女娃輕巧地跳下木凳,歪著小腦袋,纖弱嬌小的身子裹在寬大衣物裡更顯單薄。

  她仰起白瓷般的小臉,眸子狐疑地上下打量師父:

  “哼,師父肯定在騙人!明明最喜歡唬弄徒兒了……”

  “為師何時騙過你?”

  陳業不開心。

  對於這兩個徒兒,他向來以誠相待。

  從不因她們年歲尚小,便隨意煳弄。

  更不會倚仗她們的依賴,妄圖將她們掌控於掌心,甚至有意讓她們更加獨立。

  因此,談何唬弄?

  見這小傢伙不僅不領情還敢汙衊,陳業心頭那份被說幼稚的微妙不爽終於找到了突破口。

  他不開心,就要打女娃,屈指敲了下她銀髮間的小發旋:

  “調皮!你還偷師父的衣服穿是吧?”

  陳業的目光掃過她那捲好幾道才勉強露出的細白手指尖,嘴角微抽,

  “像披著大人袍子的小老鼠似的……”

  青君被敲了腦袋,還被師父說是小老鼠,更生氣了,故意甩了甩寬的過分的衣袖:

  “師父說話好難聽,應該是小松鼠才對……再說啦,師父的東西本來就是徒兒的!徒兒想穿就穿!就連師父都是徒兒的!”

  她理直氣壯,拖著師父的袍子笨拙地踱步,一邊還插起小腰:

  “等青君去了龍眠山,還要把這件衣服帶過去!它現在是青君的衣服了!”

  小丫頭可愛的模樣,讓陳業原本想崩住的嚴肅表情不由自主地鬆動了些許,輕輕哼了聲,狀似嫌棄地別開眼:“強詞奪理。”

  “明明是師父強詞奪理!以前師父天天嚇唬青君,難道不是唬弄?天天騙青君,說要吃紅燒青君燒烤青君……”

  小女娃滿心怨氣,那時候她還當真了!

  “這……”

  陳業這下真沒話說了,因為實在反駁不了。

  既然無法反駁,那他就承認了!

  陳業被噎得一窒,索性捏住她後領拎起來,青君寬大衣袍下頓時露出兩截亂蹬的細白小腿:

  “好呀,今天師父可就要好好享用一下美味的青君了。比如說,師父心心念唸的娃蹄……”

  “嗚!師姐救命!師父要吃女娃!”

  小女娃大驚失色,緊張兮兮地顫抖著,將脆白的小腳丫藏到袍子裡,嘴上還不肯服輸,

  “可惡的陳老道,終於讓青君發現你的狐狸尾巴了!”

  她一向如此認為:張老道喜歡女娃,所以會吃女娃!師父想吃自己,所以師父是陳老道!

  在她尚且單純的心智中,一直以為隔壁那位姐姐,最後被張老道等人吃下去了。

  否則……為什麼自那天之後,隔壁的屋子內只剩下一灘血,再不見昔日的姐姐?

  知微默默抱著膝蓋,縮成一小團,她唇角微勾。

  青君的傲嬌,好似一脈相承師父的。

  師父之所以不開心,其實是因為他說捨不得青君,但青君好似全然不在乎。

  而青君之所以想把師父的衣服帶去龍眠山,何嘗不是另一種不捨?

  她想帶走的,哪裡只是一件衣服……

  陳業正想再逗弄青君一下,目光不經意間落到了一旁安靜的知微身上,神色卻是微微一動。

  “知微,你過來。”

  陳業對著大徒兒招了招手,他隨手將看似驚慌失措的小女娃丟回石桌上。

  青君鴨坐在石桌上,不滿地撅起小嘴。

  竟有些失望——她還想再逗逗師父呢,唉,沒辦法,師父這個大混蛋,就喜歡看自己被他欺負得可憐兮兮的樣子,那自己只好滿足他了。

  另一邊。

  知微乖巧地站起身,走到陳業面前:

  “是,師父。”

  陳業伸出手,搭在她那纖細的手腕上,將一縷精純的靈力緩緩探入她的體內。

  靈力甫一入體,他便察覺到知微經脈中奔湧的靈力比一月前雄渾了不止一籌。

  “練氣六層?”

  雖說,一月前青君曾說過,她和師姐再過一個月就能練氣六層。

  但小女娃,豈能精準預估到自己突破的時間?

  在陳業心中,他認為兩個徒兒大概還需兩月左右練氣六層。

  這等天賦……

  “何時突破的?”陳業追問道。

  “回師父,師父閉關之時,大概十日前,知微夜有所感,所以便突破了。”知微的聲音平淡,好似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十日之前!

  花費時間之短,還要超乎陳業預料。

  待聽到知微的解釋後,

  陳業嘴角微抽,夜有所感?

  尋常修士苦修多年的瓶頸,對他這大徒兒來說就是感覺到了,就突破了?

  合著大徒兒還學他說話是吧?

  他對茅清竹說自己是僥倖突破,而知微則說夜有所感……嗯,還真是不是一家人,不入一家門。

  “不錯不錯,不愧是為師的得意徒兒。”陳業大感欣慰,正想再誇贊幾句,神色忽然一凝。

  不對。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陳業在知微茫然的目光中,又一次伸出手,將她縮回袖中的小手抓了出來,細細探查。

  這不探查還好,一探查,即便是以陳業的心性,也險些驚唿出聲!

  知微丹田內,除了精純的水靈力,竟然還多了一絲木靈力!

  “木靈根?”

  陳業一時愕然。

  對尋常修者而言,靈根駁雜乃是修行大忌。

  但對知微而言,恰恰相反。

  她乃無垢琉璃體,世界最頂級的體質,沒有之一。

  體質號稱無垢,正在於肉身與天地靈炁全無隔閡。

  換句話說,若知微是五靈根,那她每個靈根都可以視為單一的天靈根!

  靈根屬性越多,便越是親和天地大道。

  但這仙體特殊,需褪去凡心,方能真正展現其不凡——即身心皆無垢!

  在這褪凡的過程,需嚐遍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不欲臨之苦。

  直至斬斷塵緣,勘破七情六慾,方能成就無垢琉璃體。

  屆時黑髮如墨眸似寒潭,世間萬般因果不沾身。

  說人話,那便是唯有當知微身心受到劇烈刺激之時,才能一步步覺醒,刺激越深,潛能發掘越大。

  第一次,是直面元嬰天劫之時,讓知微的水靈根覺醒。

  第二次,則是她與青君在迷霧林被人追殺之時,讓知微的天賦進一步提高。

  第三次……

  陳業的腦海中,瞬間便浮現出那一日後山水潭邊,女孩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眸光破碎,神情絕望的模樣。

  原來,竟是如此。

  是他自認為不疼不癢的幾鞭,造就了她再一次覺醒。

  雖知微覺醒,但陳業神色越發陰鬱。

  斬斷塵緣,勘破七情六慾?

  他要的,從來都不是一個無情無慾的仙人徒弟!

  “師父,怎麼了?”

  知微看著師父那陰沉的表情,抿了抿唇,這才帶著一分小心的問道。

  “沒什麼。”

  陳業回過神來,他強壓下心中的滔天巨浪,重重揉了知微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為師只是在想,再這麼下去,要被徒兒反超了。”

  “師父……”知微欲語還休。

    卻被氣鼓鼓湊上來的青君打斷:“師父!你是不是在瞧不起青君?為什麼不檢查青君的修為?”

  “你?肯定沒突破。”陳業瞥了她一眼,心中的那點沉重,被這小丫頭一打岔,倒是散去了不少。

  “師父!你都不肯檢查一下。”小女娃不樂意了。

  “這還需要師父檢查?要是你突破練氣六層,早跑到師父面前嘚瑟了。”陳業挑了挑眉。

  “啊……誒嘿嘿……”小女娃縮了縮脖子,小臉一紅,神態扭捏。

  壞了!

  師父怎麼這麼瞭解她?

  那自己豈不是要一輩子都被師父拿捏啊……

  小女娃只覺未來人生一片灰暗,師父就像是她肚子裡的蛔蟲,那她還怎麼逃離師父的手掌心?

  ……

  陳業難得耐下心來,一手抱著一隻糰子,溫聲給她們講著故事。

  徒兒的唿吸是軟軟的,望著他的眼睛是撲閃撲閃的。

  聽此見此,陳業心都化了,幾乎想陪她們說一天的故事。

  只是,

  和徒兒溫存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安撫好兩個徒兒,陳業的心思,漸漸活絡了起來。

  他閉關一月,可不止是單純修行——畢竟閉關二字聽起來高大上,對陳業而言,只是成天待在靜室裡,幾乎不眠不休地修行。

  在這期間,他煉製了大量養氣丹輔助修行。

  此時身上積攢的上品養氣丹,數量已是極為可觀。

  這些丹藥,放在儲物袋裡,終究只是死物。

  唯有將它們,換成實實在在的靈石,才能發揮出最大的價值。

  無論是為自己沖擊築基做準備,還是為徒兒們日後的修行鋪路,靈石,都是必不可少的硬通貨。

  “是時候,去坊市走一趟了。”

  陳業心中暗道。

  他如今修為已至練氣九層,實力大增,該籌備資源,準備築基。

  他想要築基,勢必要修行枯榮玄光經。

  而想成功修行枯榮玄光經,必須五個二階靈物!

  除此之外,

  陳業有意讓兩個徒兒亦然修行枯榮玄光經,比如知微,便是朝著五靈根方向發展,修行枯榮玄光經正合適。

  如此一來,又是一筆開支。

  不過……養徒兒,終歸不是把她們當成寵物養,只需投餵。身為師父,多多少少要為徒兒準備。

  總不能讓兩個女娃出去打生打死賺靈石吧?

  “好在……為師還有一手煉丹術,養兩隻吞金獸,還是承擔得起。”

  陳業陷入沉思。

  只是,這賣丹藥之事,終究是有些扎眼。

  一次性出手如此多極品的丹藥,難免會引來有心人的窺探——甚至會在坊市掀起軒然大波!

  至於賣給本草閣,更不可能。

  陳業擔心,會引得宗門大修的關注。

  他一向謹慎,自是不願置身漩渦之中。

  這種事情,最好還是交給對桃山坊熟悉的修者,能有門道尋得鬼市、黑市等場所,同時得心思活絡,小心謹慎。

  “王浩……”

  陳業第一時間,便想到了這個被他派出去的“心腹”。

  那傢伙,臉皮厚,心思活絡,又深諳坊市之道,正是辦此事的最佳人選。

  可念頭剛一升起,他便又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對。

  王浩那傢伙,前幾日剛被自己打發去了更遠的月犀湖坊,讓他去監視徐家本家的動向,一時半會兒,怕是回不來了。況且陳業對他並不信任。

  “段凌?”

  這個念頭,也被他很快否決。

  段凌為人沉穩,讓他鎮守山谷,或是執行一些關鍵任務尚可。但讓他去坊市裡,與那些老奸巨猾的商販打交道,兜售丹藥,怕是會被人直接坑殺……

  思來想去,陳業發現,自己手下,竟是無人可用。

  “罷了。”他嘆了口氣,“看來,還是得自己,親自跑一趟了。”

  只是這外出的風險太大。

  不說其他,單說魏家以及疑似沖自己來的元昊軒,便是不容忽視的威脅。

  但,若不趁現在提升自己,待這些威脅找上門來,那便為時已晚!

  打定注意,陳業剛動身準備前往外谷。

  一道溫婉的聲音,卻自身後傳來。

  “業弟,你這是要去哪?”茅清竹奇怪道。

  陳業回頭,只見茅清竹不知何時,已然俏生生地立於庭院之中。

  “清竹姐!”

  陳業眼睛一亮,他竟然沒考慮到清竹姐,當即喜上眉梢,快步走到茅清竹面前。

  業弟……見自己為何如此開心?

  茅清竹被他過分熱情的目光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退後半步,俏臉微紅。

  聲音都帶上了幾分結巴,“光天化日之下,業弟……你莫要亂來!”

  “清竹姐!”

  陳業哪裡知道她心中那些百轉千回的念頭,喜道:

  “清竹姐,你可真是我的救星啊!”

  “啊?”

  茅清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弄得愈發懵了,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難道業弟已經憋不住了……想讓自己幫忙?

  不行!

  頂多,頂多只能……

  呸呸呸,為什麼她總是想到這方面!

  陳業卻顧不得許多,連忙將自己的困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事情便是如此。可思來想去,這一批丹藥不好出手,也只有清竹姐你,定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批丹藥出手!”

  茅清竹聽完,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原來他是因為這個,才這般高興?

  鬧了半天,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你……你,咳咳……”

  一時之間,茅清竹竟有分惱羞成怒,故作無奈嘆氣,

  “業弟,為些許丹藥,至於大費周章?好啦好啦,清竹姐給你些靈石,莫要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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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群還在,只是暫時遮蔽,遮蔽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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