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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鎖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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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之中,坊市的秩序已然崩潰。

  殘垣斷壁間,妖獸的嘶吼與修士的慘叫交織。

  就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靈隱宗的弟子終於大規模出手了!

  “太好了!靈隱宗的仙長們來了!”

  黑老漢劫後餘生,一屁股癱軟在雪水混雜的泥地上。

  陳業則顯得平靜許多。

  這一切倒也在他預料之中,坊市乃靈隱宗重要産業,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過,他們來的速度確實超乎陳業想象。

  而且觀察天上的遁光,有不少築基修者。

  這一切都說明,靈隱宗早有準備。

  而方才,之前陳業之所以沒救林瓊玉,便是因為看見有靈隱宗弟子趕來,已經不需他出手。

  若是親手救了她,兩人的牽扯便更深。

  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引來麻煩,

  尤其是林瓊玉這樣的女修。

  雖然外表楚楚可憐,但心思深沉,極擅利用他人。

  若非必要,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當然,可愛的女娃除外。

  就比如兩個徒兒,就像是在家中養了兩隻小動物一樣。

  既不會給他惹麻煩,還能排遣寂寞。

  要是沒這兩個徒兒,

  陳業可真只是在家裡枯燥的修行……

  正這般想著,臥房的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兩隻小糰子也聽到了外面逐漸平息的廝殺聲和靈隱宗弟子的呵斥聲。

  “師父,外面是仙人嗎?”

  青君最先忍不住,從門縫裡探出白絨絨的小腦袋,小手指著天上不時飛過的遁光。

  陳業冷著臉:“過來!”

  “!”

  小女娃纖瘦腿兒一抖,顫巍巍地走到陳業面前,絞著手指,

  “青君一直乖乖在裡面呀……”

  “那你現在在哪?不是讓你裡屋躲好嗎?”陳業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小女娃的腦袋,又眯眼上下打量了下青君。

  這小丫頭,最近伙食改善了不少,肉眼可見地長了些肉,不再是初見時那皮包骨頭的可憐模樣。

  但怎麼還是又瘦又小的?按理說得養的白白胖胖才對。

  難道是修行了鍛體術的原因麼……

  小女娃義正言辭:“是師父叫我出來的!”

  得。

  這丫頭滿嘴都是理,還學會頂嘴了。

  不過,陳業後知後覺發現,別的不說,這小丫頭還挺聽話的。

  因為太慫了……

  陳業蹲在地上,清了清嗓子:“張開雙臂。”

  “嗚?”

  小女娃手指動了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但還是遲疑地張開了細瘦的手臂。

  誰料,

  下一刻陳業就雙手穿過小女娃腋下,將她一把抱了起來,這下可抱得嚴嚴實實的。

  不錯,小丫頭香香軟軟的,抱起來手感甚好。

  就是有點瘦……肉再多一點,陳業不敢想象抱起來多舒服。

  “師父!放我下來!!”

  青君頓時急了,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腳丫不停地踢來踢去,像只被提起來的貓崽。

  陳業拍了拍她的後背,穩穩地抱著她,臉上卻是一本正經:“是青君讓我抱的。”

  “沒有!明明是師父讓青君張開手的……”青君氣鼓鼓地反駁。

  “張開手,就是求抱抱,青君沒有拒絕,不就是同意了嗎?”陳業振振有詞。

  “!”

  青君被他這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鳳眼瞪得熘圓。

  竟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只能氣唿唿地鼓起了腮幫子,像只小河豚。

  解鎖徒弟主動求抱抱的成就!

  陳業因為坊市生變沉悶的心情,又明朗起來。

  當然,他只是略微抱了下,象徵性地佔了點“便宜”,很快就把又氣又急的小丫頭放了下來。

  青君腳丫剛著地,就飛快地逃到李婆婆身後,訴苦道:

  “婆婆,師父又欺負青君!”

  李婆婆老臉上帶著揶揄的笑意。

  這陳業,還是以前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只是如今這不正經裡,卻沒了以前的戾氣,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

  她笑眯眯道:“青君好好修煉,以後修為高了,師父就欺負不了青君了!”

  “嗯!”青君充滿動力,用力地點了點頭。

  現在,在小女娃的腦子裡,師父不知道有多慘!

  ……

  避水街的殘局,很快便由數名靈隱宗弟子接手。

  為首的女修正是避水街的巡守弟子,李秋雲。

  她手捏法訣,一柄青色飛劍在她身前盤旋飛舞,劍光凌厲。

    每一次出擊,都能精準地斬殺一頭妖獸。

  她身旁的柳師弟則略遜一籌,其修為在練氣五層,但一手飛劍同樣凌厲,神色輕鬆:

  “李師姐,你看這妖獸攻勢如此兇勐,定是那萬傀門在背後搞鬼!說不定他們還和渡情宗的魔修勾結,先前石鏡鎮被毀,多半也是他們的手筆!”

  李秋雲秀眉微蹙,冷聲道:

  “柳師弟,慎言!萬傀門亦是燕國五大宗門之一,豈容你隨意攀誣?”

  萬傀門行事詭秘,宗內弟子擅長煉製各類傀儡,實力不容小覷。

  與靈隱宗一向是明爭暗鬥,關係算不上融洽。

  但沒有真憑實據,這等指控若是傳出去,只會徒增兩派紛爭。

  柳師弟聞言,訕訕一笑。

  手中攻勢卻更加凌厲,顯然是想在李秋雲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就在此時,他們注意到了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林瓊玉,她正被一頭體型稍小的妖獸逼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師姐,我去救她!”

  柳師弟大喝一聲,飛劍橫掃,逼退眼前的妖獸,轉身便朝著林瓊玉的方向沖去。

  李秋雲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飛劍一轉,一道凌厲的劍氣便將柳師弟面前那頭妖獸的頭顱斬落。

  “嘖,不愧是李師姐,想必這次便能回到靈隱宗了……”柳師弟敬佩道。

  李秋雲不置可否,她瞥了一眼被救下的林瓊玉。

  見她釵橫發亂,形容狼狽,更被赤蛟槍貫穿腹部,眉心微蹙:“林道友,這是怎麼回事?此地妖獸大多不過練氣前期、中期,以你和薛道友練氣中期的修為,何至於此?”

  “多謝……多謝李道友救命之恩!”

  林瓊玉驚魂未定,她看清來人是靈隱宗弟子。

  先是愣了楞,靈隱宗弟子,竟然真的來了?

  她眼中燃起求生的光芒,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解釋道:

  “是承均,他……他突然像瘋了一樣,說坊市大亂,不如臨死前快活一場,便……便對我動手動腳。我情急之下,失手刺中了他……後來,妖獸就沖進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淚如雨下,雪白的脖頸上還有幾道清晰的指痕,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掙扎。

  柳師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鄙夷。

  兩人分明是道侶,怎會因為動手動腳就大動刀兵?

  他性格坦率,當即毫不避違道:

  “哼,散修之間,狗咬狗罷了!危難關頭,不想著同心禦敵,反倒自相殘殺,真是卑劣不堪!”

  他這話說的林瓊玉眼神躲閃,羞愧不堪。

  李秋雲沒有理會柳師弟的評價,只是目光掃過不遠處薛承均那死不瞑目的屍體,以及更遠處幾具明顯是死於修士之手的屍體,若有所思。

  她簡單為林瓊玉處理了一下傷口,便走到不遠處那幾具劫修的屍體邊上。

  此時,避水街上的妖獸,也被其他弟子清理,一眾弟子都聚集到李秋雲身邊。

  “這是……”

  柳師弟臉色微變,這些劫修皆死於一種極為凝練鋒銳的法術,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帶著金系靈力的血洞。

  其中,有一人身穿一階中品的法袍,卻被近二十道法術摧枯拉朽沖破防禦,死狀悽慘。

  “李道友,柳道友,久違……此三人趁火打劫,在下為了自保,只好殺了他們。”

  陳業終是推開院門,解釋道。

  “是你?怎麼又是你?”

  柳師弟乍一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細細看來,這可不就是那個陳業。

  這一看之下,他忍不住笑道,

  “各位同門,這位,就是白師叔口中的陳業!”

  柳師弟此言一出,周圍幾名同行的靈隱宗弟子先是一愣,隨即都反應過來,紛紛忍俊不禁,發出陣陣戲嚯的笑聲。

  “哦?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前輩啊!”

  “嘖嘖,我說柳師弟你怎麼對這位道友另眼相看,原來是白師叔點名過的人物!”

  “李師姐,你看,這緣分不就來了嗎?”

  一時間,各種帶著促狹意味的調侃聲此起彼伏。

  陳業倒是神色如常,他這點臉皮,還扛得住這幫年輕人的玩笑。

  只是……

  心中確實有些不爽。

  這些宗門弟子,眼高於頂,對他這種散修肆意開玩笑,根本沒有顧慮。

  可問題是,他們就不在乎李秋雲顔面嗎?

  偶爾一次到還好,一直逮著說,便有欺凌的意味。

  陳業饒有興緻地看著李秋雲,想看看這位素來冷臉的女修會如何應對。

  果不其然,李秋雲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在同門師兄弟的鬨笑聲中,先是微微泛紅,隨即迅速籠罩上一層寒霜。

  她勐地轉過頭,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都住口!宗門不幸,坊市遭劫,爾等還有心思在此戲嚯調笑,成何體統!”

  “錯了,師姐我們錯了!”還在嬉笑的幾個弟子連聲求饒,李秋雲這才冷哼一聲。

  得了。

  陳業明白了,這李秋雲看似起來冷硬,但性子反而稱得上偏軟,很好說話。

  但又因為她不苟言笑,讓這些同門樂於調侃。

  柳師弟一直默默關注李秋雲,見她臉色竟然微微泛紅,頓時不爽起來。

  師姐,竟然真的害羞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開這玩笑了!

  他再看陳業那一副雲淡風輕、彷彿事不關己的神態,偏偏此人模樣生的頗為俊朗,當即無名火起。

  上前一步,指著地上那幾具劫修的屍體,厲聲質問道:

  “陳業!我來問你!方才坊市大亂,妖獸肆虐,我等宗門弟子皆在奮力搏殺,你身為修士,為何不見你出手相助,反而躲在此處?莫不是想坐收漁翁之利,趁亂打劫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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