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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家來人,靈隱大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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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餵好兩個徒弟後,

  陳業簡單交代了幾句,讓她們在家好生待著,莫要亂跑。

  之後,運轉斂氣術,這才不疾不徐地走向自由交易區。

  他儲物袋中,尚有不少得自劫修的戰利品。

  首先是一張一階中品的風刃符,這東西威力尚可,但對他而言已是雞肋,不如換成靈石實在。

  還有便是從那三個石鏡會劫修身上搜刮來的一件下品法器、兩件中品法器,以及一件破損嚴重的一階中品法袍。

  這些東西品階不高,但加起來也是一筆不少的靈石。

  至於那柄赤蛟槍,

  陳業本想留給青君,但發覺這小丫頭個頭矮矮,根本用不了赤蛟槍……

  自由交易區此刻已是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但最顯眼的,卻是徐家的車隊。

  只見坊市西側最大的一片空地上,十數輛由青銅包裹的巨型獸車整齊排列,車身雕刻著繁複的雲紋,旌旗招展。

  一面玄黑大旗上,一個龍飛鳳舞的“徐”字格外醒目。

  七八名身著統一玄色勁裝,練氣中期的護衛,正警惕地巡視著四周。

  車隊前方,臨時搭起了一個簡易的收購臺,幾位身著錦緞、氣質沉穩的中年管事模樣的修士正坐在那裡,面前擺放著靈石和各類鑑定工具。

  他們身前,不時有散修上前,小心翼翼地呈上自己的法器,希望能賣個好價錢。

  “徐家的人……他們也來云溪坊了?”

  陳業心中微動。

  他記得青君的身世,正是與月犀湖徐家有關。

  眼前這支車隊的旗幟與排場,倒也符合一個大家族的身份。

  不過,修真界同姓家族眾多,未必就是青君那一支。

  他壓下心中思緒,先是在外圍的零散攤位轉了轉。

  那張風刃符,威力尚可,很快便以三塊的價格出手。

  而那件破損嚴重的法袍,幾乎無人問津,最後被一個收破爛的老修士以四塊靈石的價格,連同一些不值錢的雜物一併收走,聊勝於無。

  處理完這些零碎,陳業這才將目光投向徐家的收購臺。

  他儲物袋中,尚有一件下品法器和兩件中品法器,皆是得自那三個劫修。

  另外,還有那柄一階中品的赤蛟槍。

  他本想將赤蛟槍留給青君,但那丫頭如今個頭還沒槍高,等她能用,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不如趁現在坊市熱鬧,換成靈石來得實在。

  打定主意,陳業便緩步走了過去。

  輪到他時,一位面容精明,留著三縷山羊鬍的中年管事抬眼打量了他一下,見他修為不過練氣四五層的樣子,神色平淡道:“道友有何法器要出手?”

  陳業也不多言,將那三件劫修的法器和赤蛟槍一一取出,擺在收購臺上。

  “一階下品飛雲梭,一階中品玄鐵盾,一階中品月華輪,還有……嗯?一階中品赤蛟槍?”

  山羊鬍管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這幾件法器品相都還算不錯,尤其是那赤蛟槍,槍身隱隱有火光流轉,顯然是件精品。

  他拿起赤蛟槍,仔細端詳片刻,又以靈力探查了一番,微微點頭:“這赤蛟槍煉製手法尚可,火候也足,只是似乎沾染過血煞之氣,略微影響了靈性。其餘三件,中規中矩。”

  他沉吟片刻,報出價格:“飛雲梭八塊靈石,玄鐵盾二十六塊靈石,月華輪二十四塊靈石,這赤蛟槍……三十塊靈石。道友以為如何?”

  這價格倒也公道,並未刻意壓價,和陳業在其他攤位打聽的法器價格差不多。

  大家族收購物品,講究的是量大穩定,信譽為重,倒不屑於在這些散修身上剋扣太多。

  尤其是徐家還在自由交易區收貨,擺明了就是趁著坊市大亂,市面多了大量的法器,主打一個薄利多收。

  而且這赤蛟槍的價格,出乎陳業預料。

  他記得林瓊玉說過,當初打這柄槍時,只花了二十塊靈石,估計是薛承均還自帶了材料。

  “可。”

  陳業點頭。山羊鬍管事見他爽快,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當即取出八十八塊靈石,與陳業錢貨兩清。

  交易完成,陳業並未立刻離去。他直接問道:“不知前輩是哪裡的徐家?收這麼多法器作甚?”

  山羊鬍管事倒也坦率,笑道:

  “自然是月犀湖的徐家,這些法器,稍加清點,送到其他坊市,便能多賺幾塊靈石。畢竟云溪坊經此一劫,市面上法器數量暴增,價格便也便宜了。道友似乎挺關注我徐家?之前,就不時打量咱們……”

  也是,正所謂供大於求,價格就會下跌。

  於是徐家就趁著這個機會,大肆收購。

  陳業面色不變,他哈哈一笑:“哪裡哪裡,只是見徐家氣派非凡,心生嚮往罷了,便忍不住多看幾眼。”

  說罷,便轉身混入人群,不再停留。

  山羊鬍管事看著陳業遠去的背影,捋了捋鬍鬚,倒也沒有在意。

  但一旁徐家車隊中,一隻纖纖柔荑從車簾掀開一道縫隙。

    在縫隙之後,是一雙略顯狹長的鳳眸:

  “似乎,有點眼熟?”

  而陳業此刻,儲物袋中的靈石已然突破了二百一十四塊!

  果然,殺人放火金腰帶……

  大部分靈石,都是來自劫修!

  “有了這些靈石,無論是購買丹藥輔助長青功突破,還是為徒兒們添置些好東西,都寬裕不少。”

  陳業心情大好,腳下的步伐也輕快了幾分。

  ……

  兩天後。

  坊市重開,百廢待興。

  靈隱宗外門大比及執事考核在今日召開,持續三日。

  第一日,正是考核靈植師。

  這訊息一出,整個云溪坊都熱鬧了起來。

  蓋因,這次大比不僅是考核外門弟子,同時,也會招收部分擁有特殊技藝的散修。

  譬如靈植師,煉丹師這類修者。

  云溪坊中心廣場,今日一改往日的喧囂,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四周戒備森嚴,靈隱宗的弟子隨處可見。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起了數座高臺。

  此時,則是在對外門弟子的貢獻進行確認,以及統計準備報名的散修。

  靈隱宗的外門大比,一般在三個地點分別展開。

  另外兩個地點的大比已經結束,唯有云溪坊及附近地區,受到天劫影響最大,這才拖延到今天。

  “李師姐,這次大比可有信心?聽說桃山坊有三四名弟子突破到練氣後期……”

  負責值守的柳師弟旁敲側擊地打聽著。

  靈隱宗外門與內門之設,並非遞進式隸屬關係,而是基於弟子天賦差異設立的並行培養體系。

  天賦卓越的弟子,便直接拜入內門,受宗門的精心培養。

  其他弟子,則要參加外門大比,前十者,方可拜入內門。

  李秋雲臉色一暗,嘆息道:

  “這批外門弟子,練氣後期的不下二十個,怕是難以和他們競爭。”

  柳師弟微不可查地鬆了口氣,很快又寬慰道:

  “李師姐,你剛來云溪坊半年。再積累點貢獻,待突破到練氣後期,便是十拿九穩之事。實在不行,駐守滿三年,便可回宗了。”

  柳師弟已經在云溪坊駐守二年,已經不抱有晉升內門的期盼。

  他只想安安心心待個一年再回老家,

  在這期間,有李師姐陪同自然更好。

  況且……要是李師姐真進入內門,他便一輩子高攀不起了。

  李秋雲沉默下來,一想到還要在這深山老林待一年,她便悶悶不樂。

  原因無他,

  一來這裡偏僻,二來修行之路一步慢步步慢,成天忙於宗門貢獻,哪裡來的時間修行?

  “半年沒見爹孃了,也不知他們在月犀湖待的可好……”

  半響,李秋雲才低聲道。

  她終究是剛出象牙塔的少女,豈能不思念雙親?

  柳師弟見美人神傷,急思苦想,忽然眼睛一亮:

  “李師姐,還有一種辦法!宗門有規,若散修透過考核,成為執事,需要回宗門培養三月,同時,會讓當地的外門弟子陪同,幫助新晉執事熟悉宗門。等過了三月,再一同返還。”

  “如此,李師姐也能和爹孃相聚……雖然只是三月,但要是這位執事表現良好,便可為李師姐加一大筆貢獻!”

  李秋雲聽了,卻是微微一嘆:

  “柳師弟,宗門執事可不是那麼好當的。每年不過一二人透過,大多還是月犀湖坊的散修。云溪坊不過新建數十年的坊市,就連修真家族都沒有……唉……”

  宗門之所以將執事考核和外門大比並在一起,便是因為能透過考核的散修少之又少。

  很簡單的道理,

  想要透過考核,需要在相應的修仙百藝中有不俗的造詣。

  這並非輕易之事。

  傳承,天賦,時間等缺一不可。

  單是傳承,就讓眾多散修望塵莫及了……總不能有人把基礎靈植三術練出花來吧?

  柳師弟假惺惺地安慰道:“或許呢,最近宗門不就大力招收靈植師?這場寒災,波及宗內大量靈田,說不準就放低要求了。”

  他環顧眾多散修,

  今日前來參加靈植師考核的修士,竟比往年多了近三成。

  其中,不乏一些在云溪坊小有名的藥農。

  但柳師弟心中卻是暗自冷笑。

  再低,也不可能輪到這些人!

  恐怕他們所謂的靈植術,還不如部分外門弟子……

  等等,這是?

  下一刻,柳師弟臉色一沉,他竟然看見了陳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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