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第四鞭下來，安如夏半個嵴背都血肉模煳了，百褶裳裙已經被鮮血染得看不清原來的顏色了。

「啪啪啪」

第五、第六、第七鞭，安如夏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啪啪啪」

第八、第九、第十鞭，安如夏已經氣若游絲，從嵴背到屁-股到大腿，都已經沒有一塊完整的肉了。

「啪啪啪啪啪」

最後五鞭抽下去之後，安如夏連抱住凳子的力氣都沒有了，身子直接滾落到了地上，一灘血跡，模樣悽慘。

「這就不行了？」

威後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豐潤的紅唇邊上勾起一抹戲嚯的弧度，「邑王妃，本後一直不明白，你男人死了，你為何還要苦苦支撐，隨著你那死鬼夫君一起下地獄，不是更好？」

威後把染血的鞭子，遞給了宮人，漠然吩咐道：「拿出去燒了，髒。」

宮人自然不敢違背，照辦了。

安如夏躺在地上，雙目發直，瞳孔潰散，她還留存有最後一絲意識——為什麼還要撐著嗎？因為她還沒有活夠啊，因為她還沒有得到御天。

「母后，你叫我？」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鸞鳳宮的門口傳來，正是司弒天。

威後抬起頭，妖嬈而嫵媚的眸子裡，劃過一抹少有的暖意，道：「回來兩天了，也不知道來給母后請安，還要母后差人去東宮請你，弒兒你真是越來越不把母后放在眼裡了。」

司弒天邁入正殿，皺著眉頭，掃了一眼地上渾身是血的安如夏，不悅道：「母后這裡太髒了，兒臣自然是不願意來。」

威後唇角笑意不減，走上前去，伸出手，幫司弒天拂去肩膀上沾著的一片葉子，道：「一個犯了錯的賤人而已，倒是汙了我兒的眼了。我兒若不喜歡，砍了便是。」

司弒天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母后叫兒臣來，就是看你這麼折磨這臭寡婦的？」

「怎麼？你心疼了？」威後妖嬈的眸子一眯，聲音略含深意，「聽聞，是你親自命令洛雲鶴，把這賤人從雲間古城給送回來了，還用了一半的親衛。」

司弒天一愣。

她這是誤會，自己跟安如夏有什麼了嗎？

也太可笑了。

不過——

若是讓母后知道，實際上安如夏心裡想的是四弟，那後果可真是不堪設想。

「母后不如給兒臣個面子，饒了了這寡婦一條賤命。」

司弒天略一思量，選擇了不解釋。

從小到大，他已經被人誤會太多次了，不差這一次。

如果能幫四弟擋掉一次劫難，就是背了黑鍋，又怎樣呢？

四弟不希望安如夏死，那他就保下安如夏的賤命。

「你當真心悅於她？」威後皺眉，艷光四射的臉上劃過一抹殺伐之意，長袖之下一雙拳頭緩緩握緊，「讓你去相親，結果你逼死了左丞相的嫡孫女，也是因為這賤人？」

司弒天眼觀鼻、鼻觀心，冷哼了一聲：「誰喜歡她，破鞋罷了。」

他沒說假話啊。

他就是不喜歡安如夏，他喜歡的是……嗯……就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