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生同寢，死同穴。是絕對不可能分開的。」

「啊啊啊啊！」

元妃狀若瘋掉，拼命地想要掙脫蝕月神劍的桎梏，想往司衢屍體的方向衝過來。

然而，結果只是——她的身體，被蝕月神劍插得更狠罷了。

血肉模煳。

五臟六腑攪碎。

鮮血，如江河一樣奔湧而出。

「放開！」

元妃目眥盡裂，伸出兩隻手來，緊緊地扣住了蝕月神劍鋒利地劍鋒，絲毫不在意，劍鋒已經割裂了手掌，只想把劍從身體裡弄出來。

「安分一點兒。」

安如夏當然不可能讓她如願，一聲低沉的警告。

蝕月神劍，彷彿黏在元妃的血肉裡一樣，根本不給她擺脫的機會。

元妃一番垂死掙扎。

很快，就把生命最後的能量，給揮霍掉了。

渾身浴血，唇色慘白。

雙臂，無力地下垂。

只有一雙微微在動的瞳子，還昭示著她，僅剩的最後一口氣。

她不會死。

因為葉珞不讓她死，安如夏也不會真的刺死她，給她一個痛快。她必須要睜大眼睛，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看到她最愛的夫君，跟她最厭惡的情敵，在一起……

「咦？那個人，長得怎麼那麼像我。」

司衢的死魂，原本待在元妃和安如夏身邊，傻傻地站著。

如今轉眼一瞧，就看到了地上躺著的另一個「自己。」

「陛下，這是你的軀體。」

葉珞微笑著解釋，「您陽壽未盡，只要這個時候，回到你的身體裡來，就能夠復活。跟你的妻子，永遠在一起。」

司衢一震。

對於「陽壽未盡」「復活」此類的字眼，他根本沒半分興趣。

唯一讓他產生興趣的，是「妻子」。

「永遠……在一起……」

司衢如遭重擊，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一步步地，向著曉威兒的方向，走過來。

很熟悉。

很美麗的女人。

怦然心動。

這是，他看到曉威兒之後，第一個感覺。心臟，彷彿都要從胸膛裡跳出來了。

「她好漂亮。」

司衢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回到自己的軀殼裡。

而是，在曉威兒的身畔，蹲下了，「我認識她。我跟她有過約定。她說，讓我等著她，一定會來找我的。」

儘管，已經被孟婆湯抹去了記憶。

但是，有些執念，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消除的。

司衢狂喜地抬起頭，笑的就像一個大孩子，眸光清澈無比，看向葉珞、司御天、司弒天三人：「她就是我妻子對不對？」

不管生與死。

總能第一眼，在人群中認出她。

這就是夫妻。

「……對。」葉珞心下一顫，聲音很溫柔。

至於司弒天寶寶，則完全沒那麼溫柔了，抬起腳，衝著司衢的屁股，就踹了下去：「死老爹，還不趕緊滾回你的身體裡，在這裡膩歪什麼啊！」

最討厭秀恩愛的傢伙了。

死魂都能秀恩愛，辣眼睛！

司衢一個趔趄。

魂魄正好跌入了軀殼裡。

司衢的屍體，一直用極為珍貴的無極蜂王漿，滋養著。不計數量，不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