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粉末都凝聚不成。

「這是什麼？」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股黑色霧氣的影響之下，葉珞竟然詭異的發現自己的心跳加速，就連全身的血液也隱隱有沸騰的趨勢。

一種……歸屬感。

或者說，熟悉感。

「死人的氣息。」司御天禁不住皺了皺眉頭。

他本來，就對黑暗的東西，頗多熟悉。

瞬間就明白過來了，「像是從死人身上，飄出來的陰煞之氣。」

葉珞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往神機天河裡投屍？屍體散發出來的陰煞之氣，全部融入河水裡了？」

「只是猜測。」司御天道，「還沒有證據。」

神機龍插了一嘴，道：「從神機天河，進入龍族靈境深處，至少需要兩日。在那頭青龍把其他龍找來之前，我們還有時間。」

頓了下，它接著道，「不如，我潛入河裡，尋找有沒有屍堆什麼的。」

這麼廣闊的神機天河，要做到每一滴河水都侵染上陰煞之氣，恐怕不是一兩具屍體能夠做到的，至少是幾百、甚至上千具屍體的屍堆，才能夠做到。

「一起下去吧。」葉珞道，「能找得快一點。」

「好。」

兩人一龍，從三個不同的方向，潛入神機天河中。

葉珞一入河，就立刻張開了神識，同時，一隻彌天之眸，在河內深處張開，直徑就有百米，在漆黑幽暗的水體重，散發出淡漠的金色神光。

除了一些水族，像是烏龜啊、魚啊、蝦啊、螃蟹、烏賊之類的，沒有屍體的蹤跡。

別說是屍堆了，就是一具單個的都沒有。

「奇了怪了。」葉珞心中腹誹，「我再往更深處遊點兒。」

她已經下潛八百米了。

越是往下，水溫越低，光芒越暗。

同時，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也越是寡淡。

她在水底，找了整整一天。因為身體強韌，修為很高，甚至連丹藥都不必服用，體力依然充足。狂氣損耗的部分，可以透過服用丹藥來補充。

這是她在水底堅持的第二十個時辰。

終於——

葉珞在水底的一片珊瑚群區域，發現了一個黑漆漆的洞。

洞口不大，直徑拳頭大小，連一個人都無法透過。

但是，卻有一束光芒，從洞內溢位。

絲絲縷縷的。

陰煞冰寒。

以至於，周圍的珊瑚群，都成了灰色的死珊瑚，毫無生機，更無絢爛的色彩。

葉珞大喜，心道：「就是這裡了。」

她剛想要游過去，異變陡生！

洞口周圍的浪濤，洶湧起來，捲起丈許的狂瀾，向著葉珞的方向，席捲而來，充滿攻擊性。

葉珞趕忙運轉狂氣去抵擋。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狂瀾竟然直接突破了她用金之狂氣鑄造出來的防線。

「怎麼會，沒有用？」

葉珞心驚不已，且戰且退，與狂瀾周旋。

周圍百米高的珊瑚，都被狂瀾擊得稀碎，成了齏粉，混在了水中，成了煳狀，企圖模煳人的視線。

然。

黃金瞳具有穿透性。

區區障眼法，根本不足為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