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撿回了一條命，紫月神魚的老大，只是虐他，虐他，狠狠地虐他，並沒來得及殺了他。

「你要？這你還要？」

小神經一臉鄙視，把心裡的邪火兒，都發洩在了神幽夜的身上，一龍尾抽到了神幽夜的鼻子上，「本龍大爺的嘔吐物，你也想要？」

神幽夜的鼻樑骨都被抽斷了，兩管子鼻血，汩汩地流下，可縱然如此，他依然強忍著痛苦，對著小神經的那一攤子穢物，伸出了手：「……要。」

他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只能分到一滴紫菸酒，這太虧了。

紫月神魚老大的眼珠子，能拿到也是好的。

沾染了穢物又如何，明珠蒙塵罷了。

「咦？」小神經一下子來了興致，金色的瞳子灼灼地盯著神幽夜，擺出高傲的姿態，「想不到你一個卑微的人類，竟然如此崇拜本龍啊！嘖嘖。」

神幽夜一臉屈辱之色，指甲摳進了紫晶地板裡頭。

他要忍。

為了魚目夜明珠。

小神經嘿嘿一笑，趨於黑化，心中升起了虐人的欲-望：「這樣吧，你跪下來求本龍，再給本龍磕三個響頭，叫一聲龍爺爺屠天殺地縱橫宇宙虛空，本龍就把這顆鹹魚眼珠子給你。」

「……好。」

神幽夜卑微若螻蟻，顫聲應下了。

他強忍著疼痛，努力維持著跪拜的姿勢，嘶啞著聲音道：「龍爺爺屠天殺地縱橫宇宙虛空。」

「砰砰砰」

連續三個響頭。

什麼神星門的天之驕子，什麼神星門的首席大弟子，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瞳術天才，在這個紫煙湖底遺蹟裡，他就是卑微的一條狗，為了一顆鹹魚眼珠子而折腰。

「可以了吧？」

神幽夜強忍著，做完一切，伸出手來，就要去拿穢物裡的紫色魚目夜明珠。

「哎，等一下。」小神經兩隻龍爪抱胸，抬起高傲的龍首，「不要用手，用嘴。」

神幽夜驀然間抬起頭，一臉羞憤欲死的表情：「你不要太過分！」竟然要他舔-舐一條畜生的嘔吐物？

葉珞禁不住皺眉。

她倒不是同情神幽夜，只是覺得小神經蠻噁心的。

這個神幽夜，在進入湖底遺蹟之後，一直想著怎麼坑她，怎麼從她身上得到好處，甚至在對付紫月神魚的時候，還違背誓約，想要不顧同伴，自己逃走。受點懲罰是應該的。

「小神經，換個方法吧。」

「嗷嗚~好吧~」

神機龍妥協了，它一甩尾巴，把鹹魚眼珠子隔空從嘔吐物中提了出來，向著湖底遺蹟大殿門外，抽飛了出去，「想要的話，自己去撿好了。」

湖底遺蹟，是有結界的。

結界就是這個大殿本身。

出了大殿，外頭就是無盡的湖水漩渦，兇殘到足以絞殺一頭巨型藍鯨。人類的身軀，只要置身其中，就會被撕扯成碎片。

小神經這麼做，明顯是過河拆橋了，完全把神幽夜當猴兒耍。

「畜生！」

神幽夜發出一聲悲憤至極的嘶吼，他本就斷了腿，追不上那紫色魚目夜明珠，也不敢以重傷之軀，衝出結界，被攪成肉泥，「畜生！畜生！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