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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嬰谷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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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異鄉的王盼,聞言後回過神來。

他見趙曉楠冰肌玉骨、溫柔賢惠,舉止溫婉大方,主動向自己打招唿,心中的彷徨孤獨感,頓時消散了不少。

“你好,我叫王盼,來自華安鎮,是一名郎中。”

王盼稍稍有點兒拘謹,他長這麼大,從沒有見過這麼漂亮的女孩兒。

就在這時。

日食漸漸退去,天空再次明亮。

趙曉楠微微一笑,示意王盼跟上自己。

“這裡是百安縣天命司,咱們可不能像外面的百姓一樣迷信,李總旗是我的上司,他既然暫時把你安頓在這裡,你就放心地住下吧。”

說罷。

趙曉楠將王盼帶到了一間客房。

王盼看著乾淨整潔的客房,不禁點了點頭,他對此非常滿意。

“好,真是太謝謝你了。”

“嗯,你可以把行李包袱暫時放在這裡,不用擔心安全問題,那邊是公共的辦公區,你平時的時候儘量不要過去,那邊是伙房,等下你和我一起,去那邊交代一下,那邊是洗漱房……”

趙曉楠是個辦事認真細心,非常有耐心的女孩兒。

在她的詳細講解中,王盼對天命司巡查使們的工作方式,有了初步認識。

“那……李默,不,李總旗他會不會很危險?”

“放心吧。”

趙曉楠寬慰一笑。

“李總旗乃是築基期的修士,是靈目門千年不遇的修行奇才,法力高深莫測,不會有事的。”

“那就好,那就好。”

王盼按照趙曉楠的指示,將行李放好後,又隨著趙曉楠來到伙房,向工作人員交待了一番。

隨即他看向趙曉楠開懷一笑。

趙曉楠微笑回禮。

“那你就先在這裡稍稍休息一下吧,等到下午哺食的時候,我過來叫你,你如果有什麼事的話,也可以去資料室那邊叫我,等哺食完後,我們一起去縣衙去打探捕頭考核的事,順便帶你認識一下縣城。”

說到這裡,趙曉楠略帶好奇。

“對了,李總旗是有什麼朋友,要參加捕頭考核了嗎?”

“啊?”

王盼想了一會兒後,恍然大悟。

“我想起來了,他有一個表哥,在華安鎮當捕快,肯定是因為他!”

“原來是這樣。”

趙曉楠點頭笑道:“那我先去辦公了,等我下班了見?”

“好!”

王盼目送趙曉楠離開後,回到房間躺在了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爹,娘,我到縣城了,我一定會在這裡出人頭地,為我們王家光宗耀祖,還有就是帶回一個漂亮媳婦兒!”

……

另一邊。

李默依靠清明鶴氅、隱匿斗篷的融合御風術高速行進,並不能維持太久。

他在飛出百餘里後,隨著法力消耗過半,便改為了御劍飄浮前行,心情焦躁不安。

“師姐,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

好在邪祟怪物不同於妖、魔、鬼物,怪物的實力並不遵循於境界區分,所以修士們對付起來頗為麻煩,但反過來邪祟對付修士也同樣艱難。

邪祟所擁有的能力,更像是信徒體系,屬於某種更高階生物賜予。

通常來說。

一個邪祟經過短暫的醞釀,尤其是不斷補充怨氣、香火、祭品之類的東西,往往只需一兩個月,就可能成長為所謂的大邪祟,進而掌握製造大規模災難的能力。

所以對付邪祟的最好方法,那就是儘早發現,儘快剷除,不留後患。

兩天後。

在李默不惜代價之下,終於全速趕到了桐巢鎮棄嬰谷附近。

他遠遠地便看到,十餘名巡查使正駐守在此地。

“李副總旗!”

“李副總旗……”

高正義、孟香巧紛紛圍了上來。

李默的臉上充滿了疲倦,法力也所剩不多,向幾人點頭回應,不斷藉助靈石恢復法力。

“江總旗呢?”

孟香巧面露凝重之色。

“那天我們來此後,趕上了天狗食日,棄嬰谷的陰氣大爆發,誕生了一個由密密麻麻嬰兒頭蓋骨組成的邪祟。”

說到這裡,她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擔憂。

“我們拼盡全力,嘗試剿滅它,但這隻邪祟的能力太詭異了,練氣期修士的攻擊很難威脅到它,好在江總旗的劍術超群,這隻邪祟受了傷後,便向東邊逃去了,我們追不上,被江總旗下令嚴守此處取證。”

說罷。

她指向遠處的山谷。

“可惜那些詭異邪教儀式符文,在日食之後,突然便消失了,就連記錄這些符文的留影珠,也不知為何一起碎了。”

高正義補充了一句。

“是銀蚪文。”

“銀蚪文?”

李默聽到孟香巧說銀蚪文消失,甚至連記錄的留影珠都碎了,不由得面色凝重起來。

“你確定?”

“是的,我非常確定。”

高正義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李默的眼神充滿了疑惑不解。“但現在至少可以肯定,這個白月組織肯定有一位強大的符文師,他能夠透過銀蚪文,改變此處山谷的屬性性質,並藉助天時、地利,人造邪祟,真是太可怕了。”

如果說陣法師是製造獨特領域的職業,那麼符文師就是勾勒天地秩序的職業。

兩者結合後,便是所謂的符文陣法師。

所有的仙山聖地、宗門大殿、軍機要處,幾乎都會被符文師們銘刻滿符文。

而這些符文將會形成禁制,從本質上改變被銘刻之物的基礎屬性。

譬如讓平平無奇的木門堅不可摧,讓遼闊的區域禁止飛行,讓沒有照明設施的大殿發出亮光,讓白玉大殿一塵不染……

只要符文師的時間足夠,甚至還能製作所謂的禁制陷阱。

在符文學的常識中,所有符文師所追求的終極目標,都是讓自己的符文永世長存,徹底改變被銘刻之物的基礎屬性,頗有些點石成金、撒豆成兵的意思,但這終究只是目標理想而已。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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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突然想到了什麼,面龐上流露出震驚的表情。

他幾乎快要遺忘,有一個符文師,也能夠形成類似的效果。

那就是他自己!

但這裡之前佈置下的銀蚪文,顯然不是他的道之左眼留下。

那麼是不是說,這個世上有一個與他類似的人,或者與他類似的邪祟,也擁有類似道之左眼的能力,可將銀蚪文短暫烙印在物品上?

李默頓感頭皮發麻。

他幾乎瞬間便聯想到了那些消失的銀蚪文。

“也許這個白月組織,真正的真正能力,乃是透過某種方式,引起它的注意。”

李默儘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以免影響到周圍的人。

這也許不是一件壞事。

這進一步從側面反應,這個隱秘組織只是看起來詭秘、神秘、強大,似乎有金丹期修士坐鎮的樣子,但實際上他們根本就沒有那麼強大,只是掌握了築基期修士也難以理解的能力罷了。

這是一群與邪祟為伍的邪惡組織。

“說說那個邪祟的具體形象和能力吧。”

對付邪祟的最好方法是儘早發現、儘早處理。

既然江飛燕能夠威脅到它,現在再加上自己的話,趁著這個邪祟還沒有徹底成長起來之前,將之扼殺在萌芽之中,便是最好的選擇。

“是。”

孟香巧取出了另一個留影珠,交給了李默。

李默輸入了一些法力。

他一邊看著留影珠的影像,一邊聽著孟香巧的描述。

“最開始的時候,那隻邪祟僅僅只是擅於在這裡隱匿而已,我們並不知曉它的具體形象,但隨著天狗食日陰氣爆發,這個邪祟的實力迅速提升,進而演化為了留影珠中的這個形象,由無數嬰兒頭蓋骨組合而成的……螞蚱?”

李默被孟香巧提醒後,頓時有所猜測。

“蝗災!”

眾人聞言,面色難看。

現在是十二月中旬,這隻邪祟若是熬到花朝節,引大蝗災的話,所過之處的百姓就徹底完了。

鋪天蓋地的蝗蟲,將會把一切嫩苗啃食殆盡。

大邪祟引起的災難,並不會遵守二十四節氣規律。

“還好我們發現得早,這多虧了桐巢鎮的百姓,否則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對於高正義的後怕喃喃,李默深以為意。

他受高正義的影響頗多。

對抗邪惡不法,並不只是天命司巡查使的事情,而是生存在這片土地上所有人的共同責任。

天命司巡查使,只是普通人手中的武器。

修士是無數人類資源、智慧、毅力的結晶,是用於對抗超凡災難的利刃,這大概也是大幹朝廷建立天命司的意義。

“待此事結束後,我和江總旗會稟報朝廷,把今年的治安嘉獎,落在桐巢鎮上。”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

接下來孟香巧又介紹了一番這隻邪祟的能力。

這隻邪祟的生存能力,可謂是異常強悍。

無數的嬰兒頭蓋骨,似乎只是表象,被打碎了這些頭蓋骨後,很快便會恢復原樣。

因此江飛燕猜測,這些頭蓋骨中,肯定有一個核心。

只是因為眾人在戰鬥過程中,施加的外力外協還不夠強,所以才沒有發現這個核心。

除此之外。

這個邪祟還能夠釋放大面積的致幻毒霧,讓人喪失理智,並且速度奇快無比,幾乎與江飛燕的飛行速度持平。

如果這隻邪祟一心想要逃跑,李默在御劍飛行的情況下,恐怕很難追上。

李默聽著高正義、孟香巧的種種分析,不斷地點頭,記在心中。

有了足夠的情報,瞭解邪祟的厄難能力,邪祟將會好對付得多。

“看來除了召來金丹期的修士,或者集合數名擅長遁速的築基期修士,就只有一個辦法對付它了。”

高正義聞言,面露期待。

“什麼辦法?”

李默微微一笑。

“你忘記我是怎麼對付藏龍組織的那個邪修的了?”

高正義、孟香巧聞言,頓時眼神一亮。

“禁斷陣法?”

“沒錯。”

李默面露自信之色。

“只要想辦法把它逼到禁斷大陣中困死,還怕它能再掀起什麼風浪不成,到時候就算那個核心再難找,有我和江總旗兩位築基期修士聯手,以旗陣之力壓迫,也只是稍稍費一點兒功夫罷了。”

眾人聽到李默這般說,頓時興奮一笑,徹底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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