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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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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艘長達三十餘丈的戰船,驟然出現在百安城上空,引來了城中百姓的仰望,發出陣陣驚唿。

緊接著。

戰船落在了百安城正陽大街上。

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軍士,從戰船上快步跑下,整裝列隊,排好軍陣。

一名身著千夫長軍裝的將軍,看向圍觀者們冷哼一聲,短暫釋放出恐怖的靈壓。

附近圍觀指點的百姓們,頓時發出驚唿,短暫呆滯後紛紛向四周散去。

“百安縣的知縣、天命司總旗何在!”

片刻後。

李默攙扶著江飛燕,迅速趕至正陽大街。

此刻乃是下午未時,本該是最熱鬧的時候,但整條街道上除了的軍士之外,可謂是空空如也,充滿了肅殺之氣。

“百安縣天命司巡查使總旗,江飛燕,參見千戶大人。”

“百安縣天命司巡查使副總旗,李默,參見千戶大人。”

兩人上前拱手作揖。

“哼!”

身穿軍服的千夫長,居高臨下睥睨二人,頓時冷哼一聲。

“你們二人,既然是百安縣天命司的主管辦案人員,為何對本縣潛藏的隱秘組織魔頭放任不管,致使我軍中的大好兒郎,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你們的治下!”

他痛心疾首。

江飛燕、李默聞言,心中倍感委屈憤怒。

軍部此人,來者不善。

好在這時,馮知縣遠道而來。

“百安縣知縣,馮徵,參見千戶大人。”

“來得正好,你可知罪!”

這位千夫長一閃即逝,出現在馮徵的面前,發出雷霆怒喝。

馮徵愕然一驚,不卑不亢看向此人。

“下官不知。”

“還不認罪,罪加一等!”

這名千夫長的眼神,帶著修士睥睨凡人的傲慢與憤怒。

“你身為安北郡百安縣的知縣,卻讓軍部本該在此安享晚年的有功之人承受委屈,致使他與隱秘邪教組織產生聯絡,這分明是你沒有盡到本地父母官的責任,以至於最後竟讓一位百夫長、一位都護參軍因此而亡,再敢嘴硬,本官現在就法辦了你!”

“這?”

馮徵呆滯片刻後,竟是冷哼了一聲。

他站了起來,帶著讀書人的傲然。

“本官乃是朝廷欽定的百安縣父母官,身著朝廷官服在此,就算是有罪,也需要由朝廷調查,經刑部大理寺欽定,你區區一個軍部五品千戶,也敢說在此法辦本官?”

馮徵扭頭,昂首闊步。

“本官雖然一介凡人,但卻代表著大幹朝廷法度,今天就站在這裡,閣下身為軍部金丹修士,揮手之間便可取下本官性命,何必擺下如此陣仗,要殺本官一人足以,就怕你沒有這個膽!”

“你!”

銀甲千戶面色暴怒。

若是在戰場上,別說對方區區一個凡人了,即使是練氣、築基期修士,他都不知道殺了多少。

但就如對方所說,這裡乃是大幹國。

馮徵乃是大幹朝廷正七品命官,他若真的在此一怒之下,斬殺此人,後果將不堪設想,將頃刻間就要面對天命司、軍部、皇室的三重追殺,只要沒有逃出大幹國,將必死無疑。

在大幹國的歷史上,因此兵解的元嬰修士都有數位,就更不要說金丹期修士了。

銀甲千戶緊盯著昂首挺胸的馮徵。

在中山國持續數十年的戰鬥,讓他快要忘記大幹朝廷的壓力。

在這裡。

即使殺死一個凡人帶來的後果,也要比殺死中山國一個修士帶來的後果嚴重百倍,這便是生活在一個強盛國家百姓的驕傲。

“恩?”

遠處走來一個人影,目睹了此事的經過。

“這不是焦大人嗎,真是好大的威風啊。”

銀甲千戶聞言,不禁轉頭望去,看到此人之後,他頓時瞳孔一縮,竟是當即作揖行禮。

“下官牧州都護府乙字營左千戶使焦勐,見過樑大人。”

兩人竟然是熟識。

曾經的華安、曲河、桐巢三鎮交割歸化問題,便是這二人完成的任務交割,焦勐深知眼前的這位牧州通知訓導,乃是能夠上達天聽,面見幹元聖君之人。

雖然對方官職品階,僅比自己高出一品,但地位卻是截然不同。

即使是軍中萬戶,也絕不敢得罪此人。

現在的大幹國,國力正值鼎盛時期,朝廷的威嚴法度,不容有任何挑釁。

“焦大人,好久不見,本官才剛剛在此完成訓導,閣下身為軍部千戶,無端干擾本地百姓生活,該當何罪!”

“下官……下官知罪。”

焦千戶心亂如麻。大幹朝廷的官階品級,共分為九品,根據職權不同,又可分為五等。

首先是三司六部七品以下的不入流官吏,這類人往往是由各地州牧、郡丞甚至知縣,進行安排,各類員外也在此列。

七品、六品、五品官員,則屬於地方朝廷命官。

官階達到四品、三品後,便可以算是朝廷大員了,隨時可直達中樞內閣,甚至是參加朝會,面見幹元聖君。

至於朝廷二品大員,則是三司六部的正副司命、各部的正副尚書。

最後是中樞內閣,皆為一品大員,為大幹朝廷的首腦部門,相傳始終保持著七人。

其中。

左丞、中丞、右丞相三人,皆是凡人,聖鼎門、道紋門的兩位化神期太上老祖,也是這七人之二。

“還請梁大人諒解,下官在得知麾下的好兒郎,沒有死在戰場上,卻死在了地方上,實在是痛心疾首,才做出如此魯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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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勐決定認慫。

“下官這就讓他們離開。”

隨即他一聲令下,結成戰陣的軍士們,迅速回到戰船,隨著戰船騰空而起,駛離了百安縣。

梁浩然見此,再次冷哼。

“焦大人,看來老夫必須要提醒你一句,你們軍部之人,在前線與魯國大戰,是幹國立下赫赫戰功不假,但大幹國的繁榮昌盛,並不僅僅只是因為你們軍部,地方官員們同樣在時時刻刻與妖魔鬼怪、隱秘組織、原始教派爭鬥,可千萬不要以為我們都只是在躲在後方,坐享其成的人而已。”

焦勐趕忙稱是。

“老夫身為牧州通知訓導,前幾年的三鎮歸化,乃是我們二人交接完成,你也看到了,無數通知、訓導,深入各個村寨,解除原始教派思想,教化萬民禮義廉恥,不知多少人都死在了任期上,他們同樣為大幹國立下了功勳。”

梁浩然的這一番話,倒是焦勐親眼所見。

他稍稍面露愧疚。

他雖然偏激護短,但卻並非不分善惡。

連續的戰爭,讓他見到身邊的人不斷戰死,他心存不忍,他想要讓那些活下來的戰士,能夠享受到太平盛世。

隨即焦勐咬牙,向眾人拱手作揖。

“是在下衝動了,告辭。”

焦勐追上了遠去的戰船,很快便消失不見。

李默見此,上前道謝。

“多謝梁大人解圍。”

“李大人不必多禮,本官也是百安縣的一員,那日聽李大人的一席肺腑之言後,本官方知善不以名而為,公不以利而勸,日後同朝為官,我們當一同盡心竭力,為大幹蒼生謀福。”

梁浩然說罷,揮手轉身離去。

李默作揖,目視對方遠去。

三日後。

兩道人影落在百安縣天命司。

其中一人,身穿白底靈鶴飛鳥服,配有暗金袖紋、硃紅領口、日月雙星肩章,另一人則身著白底飛鳥服,白金袖口、領口紋絡,雙眉似劍,雙眼如星。

往來巡查使見此,紛紛面露駭然。

“見過鎮扶使,見過千戶!”

“見過鎮扶使,見過千戶!”

“見過鎮扶使,見過千戶……”

江飛燕、李默二人,也趕忙來到前堂參拜。

這二人,其中的一人,為牧州天命司巡查使千戶陸岐,作為李默的師傅,自然不必多說。

而另一位鎮扶使,李默也見過。

當初他在安樂城天命司大門前,等候檢驗靈根資質時,當時有一位小少爺大鬧,這位鎮扶使曾現身過一次。

此人在朝中的地位,與梁浩然相仿。

而且作為天命司鎮扶使,他必然是一位金丹期修士,且擁有更大的實權,只是不知師出何門。

“都不必拘禮,說說吧,怎麼回事?”

兩者雖然同為江飛燕、李默的頂頭上司,但一個所代表的是師門,另一個所代表的則是大幹朝廷。

從官位品階上來說,鎮扶使無疑更高。

江飛燕當即取出數顆留影珠,將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訴說了一遍。

李默則將劉彪的儲物袋奉了上去,也包括那一把極品冰晶羽扇法器。

不同於魔頭身上的儲物戒指,屬於剿滅魔物的戰利品,劉彪乃是靈目門弟子,又是巡查使副總旗,就算涉及到邪教組織,李默也絕對不能私自留下他身上的東西,以免落人口舌。

還不如趁現在上交師門,日後再以師門貢獻的形式反饋,落個心裡踏實。

兩日後。

州牧總督大人派人來到百安縣,調查案件始末。

如此一來。

軍部、靈目門、天命司、地方朝廷人員先後趕到百安縣。

作為此次案件主導者的江飛燕、李默,因為此次案件有留影珠為物證,又有朱偉、宋翔為人證,四方勢力雖然對於案件本身相互爭執不休,但江飛燕、李默卻在陸岐的袒護下,很快便被定性為守護了百安縣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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