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凝亦是站在一旁，什麼話也沒說，只是想要見一見蘇花。沈賦語摸了摸後腦杓，嘿嘿一笑。

“父母有些想念我，便在家裡面多留了一段時間，大小姐，二小姐，你們參加廟會回來了嗎？”

幾天不見，沈賦語也有一些想念沈家姐妹。

沈賦語和沈家姐妹簡單聊了一會兒天。

本想一起去吃晚飯，結果沈夫人派人將沈賦語叫了過去。

沈夢凝和沈夢舞默默跟在身後。

沈賦語好不容易回來，她們才不願意與沈賦語分開。

跟在沈夫人身後的老嬤嬤看向沈家姐妹，眼神危險眯起。

不知為何，老嬤嬤總覺得大小姐和二小姐過於粘著沈賦語。

難不成……

是因為沈賦語是她們第一個朋友？

這般想著，老嬤嬤便覺得可以理解，大小姐和二小姐因為性格問題沒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一個人真心待她們，大小姐和二小姐自然會粘人一些。

沈夫人無奈看了一眼沈家姐妹。

當真是……沈賦語比母親還要重要。

沈夫人略微有些吃醋，佩戴著護甲手指戳了戳沈夢舞臉頰，“臭丫頭，平時我幾天不去看你，也不見你想我。”

“怎麼會？母親就算我不去看你，女兒心裡面永遠惦記著你，在女兒心中，你就是世界上最好的母親，千金都不換。”

沈夢舞厚著臉皮在沈夫人臉頰親了一口。

沈夫人頓時被哄開心了。

母女三人親暱一番，這才將注意力轉移到沈賦語身上。

沈夫人輕咳一聲，又恢復往常穩重姿態，“沈賦語，你讓我查的事情有眉目了。”

“慕容月身邊侍衛？！”沈賦語語氣精細，答應了女鬼阿願，這麼長時間卻一點動作都沒有，沈賦語怕繼續耽擱下去會滋生阿願心中怨氣。

“嗯。”沈夫人嚴肅點了點頭，“侍衛阿杰就在附近村落裡面娶了一位妻子，手裡面有錢又有土地，現在可是村中有名大地主，妻妾環繞日子好不滋潤。”

“我派人試探，阿杰對於阿願事情閉口不談，一個勁否認。”

沈夫人將大致情況告訴沈賦語，至於接下來該怎麼做就是沈賦語的事情，不歸沈夫人管。

“好，我知道了，多謝夫人。”

沈賦語在心中盤算著，大後天正式去學堂，到時候再將具體情況告知阿願，想方設法帶阿願離開學堂，倘若阿願不能離開的話，沈賦語便設計將阿杰引過去，總之一定要完成阿願心願。

得到了女鬼好處，倘若不能付出一些什麼，下場一定會變得極其慘烈，這是沈賦語多年看恐怖電影得來的經驗。

“沈賦語，你也累了這麼多天，我在醉仙樓訂了飯菜，我們一起吃點吧。”

在沈家姐妹極其喜愛之下，沈夫人也漸漸接受沈賦語，不再將沈賦語當做下人看待。

畢竟，沈賦語幫了她這麼多，解決了多年困擾她的問題，沈夫人自然十分感激。

“時日特殊，我們都很高興。阿凝阿舞可以試著喝一點桂花酒。”

沈夫人往沈家姐妹杯子裡面各倒了一小點。

當然沈賦語杯中也有。

……

這邊，怡華苑。

也正是沈家二房所在院落。沈夢妍從昏迷狀態清醒，瞧著銅鏡裡面面目全非的少女，下意識尖叫出生。

“啊啊！”

哀嚎聲傳入耳中，瞬間將沈家二房下人驚醒，急匆匆跑進房間裡面。

“三小姐怎麼了？是遇到什麼事情嗎？儘管吩咐奴婢。”

貼身丫鬟一眼便看到坐在梳妝檯前，皮膚坑坑窪窪，黑黢黢，又隱約散發著焦炭味的沈夢妍。

丫鬟強忍住內心害怕，主動將沈夢妍扶了起來。

“夢妍小姐，時辰不早，我們早點休息吧？”

“翠翠，我的臉……我的臉是怎麼回事？”沈夢妍眼神驚恐，壓根就不敢相信銅鏡裡面宛若女鬼的少女竟然會是她。

“翠翠，是誰害了我？你告訴我，我一定要報仇。”

沈夢妍表情猙獰，配上一張恐怖的臉，更像是從地獄裡面爬出來的女鬼，翠翠身體隱約在顫抖，甚至都有一些不敢看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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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

實在是太恐怖了。

她聽大夫說，身受重傷之人容易心理扭曲，三小姐不會殺了她吧？

翠翠額頭冒出一層冷汗，身體控制不住開始抖了起來。

沈夢妍敏銳察覺到翠翠變化，抬手狠狠一巴掌打在翠翠臉上。

“賤人，你是在嫌棄我嗎？覺得我可怕，你等著，我這就讓你也毀容。”

沈夢妍一把拿起梳妝檯，簪子就要朝著翠翠臉頰刺去。

沈夢妍不知為什麼一覺醒來就變成這副鬼樣子，她心中是止不住的怨與恨，只想拼命做些什麼，讓別人陪著她一起痛苦。

憑什麼？憑什麼只有她一個人變成這樣？

憑什麼？憑什麼翠翠一個小丫鬟都比她好看。

滔天般的嫉妒頓時將沈夢妍理智燒燬，簪子划進肉裡面，發出悶哼。

沈夢妍瞳孔染了紅，心中爆發出強烈的快感，對，就應該是這樣，她如此痛苦，身旁人就該跟她一樣痛苦。

“三小姐，饒命……”

翠翠立即跪在地上，甚至都不敢去擦拭臉頰的血跡。

三小姐嫉妒心極強，只要她乾擦血跡，沈夢妍一定會做出更瘋狂舉動，翠翠只能求饒，祈禱著沈夢妍怒火快點消散，只有這樣她才有好日子。

翠翠心中被一陣絕望籠罩，平時被沈夢妍掐身體，用煙燙傷口。

翠翠都可以忍受，如今這張臉都不能見人……

“夢妍小姐，是，是二小姐害了你。”

“我剛才身體顫抖並不是因為覺得夢妍小姐嚇人，只是在害怕二小姐，二小姐手段殘忍，對於親姐妹都能下如此重手，奴婢實在是害怕呀，害怕說出來遭到二小姐報復，夢妍小姐，奴婢只是膽子小，但絕無二心。況且，奴婢跟了你這麼多年，你肯定能理解我的，對不對？”

翠翠根據沈夢妍內心想法，不斷將髒水潑在沈夢舞身上。

在沈夢妍視野盲區，翠翠悄無聲息落出一行淚水。

翠翠不想這樣，可，只有這樣才能讓沈夢妍暫時放過她。